和神明錨定的現實綁定,這意味著齊跡不能輕易用星神的位格去抹除來古士。
只能先用「命途」體系的老規矩,也就是辯經解除那些事件的因果,而後才能對來古士出手。
否則,直接針對來古士的行為,就相當於入侵其他神明的神國。
畢竟能讓神明親自出手錨定的現實,一定和其存在的跟腳息息相關。
用和來古士有關寫博識尊來舉例。
博識尊和來古士都因贊達爾而誕生,倘若齊跡要追尋來古士的因果,去一切之前對贊達爾做出改變,避免翁法羅斯慘劇。
那博識尊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全力出手,兩位神明的神戰會將那片現實陷入火海,甚至燒卻無數的世界線,最終引得其它諸神紛紛出手。
神明的禁臠,這就是諸神錨定的現實,所代表的意義。
不過......之前的來古士,有那麼多因果加身麼?
齊跡思索,略微出手翻閱歷史,果然從夾縫中發現了一個特殊的個體。
另一個贊達爾切片,曾駕駛著飛船來到過翁法羅斯之外。
齊跡瞬間理解了一切。
「原來如此,基於統一原生個體的因果共享麼,他們和神明有染,便也相當於你也與神明畫押。」
來古士絲毫不意外有人被齊跡發現了,畢竟登神者和登神者之間也是有差距的。
齊跡此刻持有神格,但他們卻只是一群殘缺的切片,說到底是凡人手段,就算處理的再仔細,也一定會被齊跡發現紕漏。
但這些都無關緊要,他們的暴露不能說明任何事情,只要那最核心的計劃不被齊跡察覺就可以。
來古士心念瞬變,表面上表現得也毫無破綻:
「只是一點微不足道的自保手段,不朽命途的復甦打亂了宇宙既有的命運,洞穴內外一片灰暗,普通人唯有圍著火堆抱團取暖,才能略微對抗未知的迷茫。」
齊跡笑了笑,也沒有將其他切片抓到面前,畢竟跟他有仇的,只有來古士一個。
「你們這些傢伙不是各有理念?湊一起和贊達爾復活了有什麼區別?」
「區別在於,那個完美主義的切片永遠不會回歸,以及......祂沒碰上最好的時代,由您帶來的,擁有無限可能的時代。」
「你是在奉承我?」
「只是闡述事實。」
「既然那麼喜歡我創造的時代,何不解開因果纏繞,親身體驗一下時代的魅力?」
「我印象中的來古士可是高高在上的造物主,絕沒有你這麼畏首畏尾。」
來古士依舊保持謙卑的姿態:「您說笑了,正因為您創造的時代有著更多的可能,所以我才更要保有有用之身。」
「我自知與您有著血海深仇,您絕無可能放過我,我也無意解釋自己的行徑,為自己辯護。」
「但殺死智識的任務任重而道遠,每一個切片的力量都至關重要,即便不成功,也能為其他人提供寶貴的實踐經驗。」
「眼下,關於「鐵墓」的實驗尚未結束,便已經被您否定,無法當做實踐經驗為其他人提供靈感,我便還要去其他地方,繼續殺死智識的使命。」
「說的那麼冠冕堂皇,還不是貪生怕死。」
齊跡冷笑一聲,眼神閃爍了一下,最終還是壓下衝動。
因為他終於看清了來古士背後的神光有多少道。
十多道。
宇宙中當今還在運轉的命途,幾乎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跟來古士以及其他切片扯上了足以被星神直接錨定的因果。
這種等級的因果,一個就足以誕生數位令使,溝槽的贊達爾到底從哪弄的那麼多因果?
這合理嗎?
因為確實沒法直接對來古士動手,齊跡只能瞬間變臉,擺出一副平等交談的嘴臉:
「不過你表現得倒是比其他幾個絕滅大君要更有格調一些,是智者的餘裕?」
「或許只是看的夠遠,據我了解,有一些絕滅大君缺乏最基本的職業道德,他們要麼是對原本的命途仍抱有希望,渴望英雄的出現;要麼就是過於年輕幼小,只有一腔熱血,缺乏對計劃的自信和遠見。」
「但我不同,我們以及您都很清楚,智識必將滅亡,只是方式不同,自然我們會表現得更有底氣一些。」
兩人侃侃而談,但心中的想法卻出奇的一致。
故事剛開始,來古士占據絕對上風,牢牢把握著主動權,只是因為神秘的威懾,不得以和齊跡平等交談。
後來,齊跡逐漸強大,慢慢搶奪主動權,兩人真正的平等交談。
現在,齊跡登臨神座,如曾經的來古士一般完全掌握了主動權,但又因為來古士的因果綁定手段,不得不平等交談。
繞了一圈,結果還是平等交談,這樣的旅途到底有什麼意義?
還有,特喵的,到底是誰在鼓吹『唯境界論』,誰說高階修士打低階修士就是打傻福?
我看這高階修士和低階修士也沒什麼區別。
之前從幻朧和星嘯身上積攢的自傲之心一掃而空,齊跡突然對宣揚武力這件事完全失去了興趣。
果然武力這種東西,在崩鐵宇宙里是最沒用的玩意。
談了幾句沒找到來古士的破綻,齊跡想了想,乾脆就不繞關子了。
沒法抹除來古士,不代表沒法限制來古士。
個人恩怨可以先往後放放,現在最主要的,還是要保證登神計劃和翁法羅斯的升維計劃不被人打擾。
「閒談到此為止吧,來古士。」
「我知道你一定猜到了我的計劃,甚至猜到了我將要踐行什麼理念。」
「我也知道,你一定在暗中謀劃些什麼,定然與我將要創造的命途相關。」
「但我更知道的是,你一定很清楚,命途、理念,甚至恩怨情仇,這些東西都不是我最重視的東西,甚至於,都不是我在乎的東西。」
「那麼現在我問你,我真正重視的東西,是什麼?」
來古士清空邏輯運算列表,雖然一瞬間就想到了答案,但還是全力運轉重新思索這一問題的答案。
它知道,這是繼博識尊誕生之後,最為重要的一個問題,這個問題的答案,直接關乎著宇宙的未來。
而那正是它被諸神錨定的原因。
心中一瞬間閃過數萬個答案,其中有一個詞彙每一次都出現過。
那正是來古士一開始就想到的東西。
「您的夥伴們。」
齊跡點點頭:「到了你我這個層次,力量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學者總是有無數種反抗世界的點子,就像曾經的你無法毀滅我,如今的我也無法毀滅你。」
「既然不能斬斷因果,那你我就只能互相妥協。」
「不管你在謀劃什麼,只要你敢對我在意的那些東西出手,那你最好就開始向博識尊祈禱,祈禱的誠懇一些,祈禱我不會再回到這片宇宙。」
「不然,我只有一句話可以送給你。」
「我們的毀滅,互有保證。」
來古士微微沉默,謹慎的思考之後,才以手撫胸,微微一禮。
「向您致意,不朽的神選。」
「以神禮觀眾之名,我向您許諾,翁法羅斯將一如既往,直至記憶綻放花蕊,將一切因果收梢。」
來古士沒有得到回應,當它再抬頭時,齊跡的主要意識已經離開了翁法羅斯。
之前被發現的去古士投影到來古士身邊,拍拍後者的肩膀。
「辛苦了,為了表彰你直面神明的偉大行為,我們決定在會議上獎勵你一杯機油。」
來古士轉過身,突然說道:「剛剛受祂啟發,我想到了一個很厲害的點子。」
「什麼?」
「我們......為何不像他說的那樣,向博識尊祈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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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我想光速推主線,但後續的劇情牽扯到歸寂,而版本前瞻整的活又太大了,所以為了穩妥,只能將它的劇情推後一段時間,讓歸骰化身歸跑跑多在宇宙中遊蕩一段時間了。
這就是我身為同人作者為了不被背刺而做出的努力!
惹啊!我還有百萬書測未開啟,我還有完結流量沒吃到,我還有輕哼伏筆未揭露,怎能在此被背刺!
燃燒存稿也要寫下去!
下一回,被背刺的同人作者絕望地改大綱.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