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成熟和年齡無關。
小白的心理年齡已經成熟到快火化了,萬敵也是如仙舟將軍般的一方諸侯,連見慣了大人物的彥卿在其面前都會感到拘束。
但大家對他們的印象,還是烈陽哥和必痛哥。
遐蝶和海瑟音更是離譜,倆人的年齡摞一塊比其他黃金裔加起來都高。
但一個成天喝大酒不務正業,像是一把年紀還討不著老婆的大齡剩妖。
另一個更是宅到不知天地為何物,連喝一口蜜釀都得都得被小茜追著念叨,就跟姐姐看到未成年的妹妹喝啤酒一樣。
倒不是說這樣的人設不行,而是一個勢力中不能都是這樣的人設。
一定要有一個成熟穩重的人領頭,充當裁判,不然大夥很容易被一些假裝成熟的魔丸給帶偏道路,朝著寰宇一去不返。
那刻夏讓眾人質疑齊跡計劃的計劃失敗了,但他的努力也沒有白費。
眾人被其引導,開始反思齊跡的罪行,於是圍繞著大緹寶老師開始控訴。
什麼談著談著茶壺裡的水變成了邪惡的開拓咖啡,什麼外出執行任務水囊里的水變成了咖啡,什麼泡澡時泡著泡著洗澡水也變成了咖啡。
一樁樁一件件,都是齊跡被邪惡的星穹列車侵蝕的證據!
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只要緹寶老師點頭,他們就擁護奧赫瑪正統,把可惡的無名客齊跡踢下迷路迷境的王座!
齊跡對此沒有任何反應,因為他很清楚緹寶老師聽完這些事情後,第一反應是什麼。
『什麼是開拓咖啡?竟然能讓齊跡翻來覆去的用來惡作劇?』
而他已經悄悄地將一份咖啡成品藏在了酒館的角落,只等小緹寶老師們發現然後好奇的喝下,就能以『老師遇刺,封鎖全場』為由鎮壓這場叛亂。
齊跡這般想著,齊跡突然聞到一縷開拓咖啡特有的異香,轉頭一看,就看到了一肚子的咖啡。
「這咖啡真是銀河精品,不得不嘗啊。」
海瑟音熟稔的在齊跡身邊坐下,見齊跡仍舊盯著自己的肚子,便伸出一根手指湊到齊跡面前,凝聚出一滴已經被她吞下去的咖啡。
「你也要喝嗎?」
很明顯,翁法羅斯第三個能滿足海妖貼貼欲望的人,就是數典忘祖的海妖,她的同伴,齊跡。
沒錯,海瑟音認為齊跡是個海妖,因為齊跡有著跟海妖幾乎一模一樣的特性——無特性。
海妖感受到的人類的溫暖,其實不是單純的溫度,而是一種只有智慧生靈能散發出的,獨特的「活人感」。
這種東西和海妖的宴會一樣,能給海妖們帶來心理上的溫暖和滿足,是一種不可替代的必需品。
而齊跡雖然有體溫,卻沒有散發出這種獨特的感覺,不管怎麼觸碰都得不到回饋,就像摸其它海妖一樣。
再加上其可以通過鍊金術無限制的改變形體,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海瑟音都固執的認為齊跡是個失落的海妖,同時多次試圖教導齊跡海妖歷史,喚醒海妖本能。
具體手段表現為,試圖將齊跡淹死在浴缸里,試圖將齊跡淹死在浴池裡,試圖將齊跡淹死在大海里。
但齊跡的嘴很硬,不論海瑟音怎麼折騰,齊跡都堅稱自己是人類。
這種攻防關係在永劫輪迴中不斷上演,一直持續到海瑟音被撈入銀河,接觸到虛無命途,她才明白海妖們為何會喜歡『活人感』。
原來虛無命途的行者,天生就會追尋「存在感」,海妖一族作為模擬的虛無行者,自然也會沉浸在無窮無盡的空虛中,喜歡人類散發出的存在感。
齊跡告訴海瑟音這些,很明顯是想證明自己的人類身份。
不過海瑟音在了解過後,反而越發篤定齊跡就是個海妖。
原因很簡單。
當一個人看起來像海妖,摸起來像海妖,如海妖一般能變換形體。
那他就是海妖。
事已至此,齊跡已經不會去辯解,因為某種意義上海瑟音說的是對的。
祂確實不是人了。
感覺到有道道莫名的視線從人群中鎖定他,齊跡面無表情的推開海瑟音的手,無語的問道:
「你從哪弄得咖啡?」
海瑟音眨眨眼:「路邊撿的。」
「比如第七櫃檯的第三個儲物格中?」
「對。」
海瑟音將手指含在嘴裡,品嘗著那驚世駭俗的滋味,同時含糊不清地說道:
「為什麼要給緹寶喝這個?」
齊跡理所當然地說道:「這咖啡真是銀河精品,不得不嘗啊。」
海瑟音笑彎了眼:「那你再給我一杯咖啡,等會我餵給緹寶。」
齊跡無奈的掏出一壺咖啡,想了想說道:「以後你可以去找昔漣要這玩意,她在咖啡之道上也有著驚世駭俗的天賦。」
海瑟音想了想,覺得求人以魚不如求人以漁,於是問道:
「為什麼我做不出這種咖啡?是因為不夠開拓嗎?」
齊跡搖搖頭:「不,可能是因為你用了咖啡豆。」
海瑟音:「?」
不用咖啡豆怎麼做咖啡?
海瑟音正想這麼問,緹安從兩人中間冒出頭,用宣判的語氣嚴肅說到:
「海瑟音姐姐,小齊跡,有三個不願透露姓名的粉發少女詢問大大緹你們在聊什麼。」
「大大緹不知道,所以派我來打探一下。」
緹安說著,眼中閃過詭異的光,徑直盯著齊跡:「你們在聊什麼呢?」
齊跡沒有回答,而是看向海瑟音。
似是心有靈犀,後者也剛好看向齊跡。
這裡有一個緹寶老師,而我們手邊剛好有一壺咖啡,世界上怎麼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四目相對,不必言語,海瑟音一把抱住緹安,齊跡麻溜的倒出一杯咖啡,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緹寶/緹寶老師乖,我們給你嘗個好東西。」
緹安還未反應過來,醇香的液體已經入喉,驚世駭俗的味道在一千零一個軀體中迴響,疊加出一千零一種不可言狀的味道。
「咚!」
遠處人群中的大大緹老師咚的一下睡在桌子上,周圍的小緹寶也一個接一個落在地上。
眾人大驚,連忙圍成一團:「緹寶老師?緹寶老師你怎麼了!」
緹寶老師睡眠質量極佳,自是不會回應,但眾人也不需回應,因為狼人已經跳了出來。
「桀桀桀~」
兩個海妖撫掌大笑,暢快的碰杯。
「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