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盡頭酒館,有著連通萬界的能力。」
「而派對車廂,是整個列車上最歡愉的車廂,所以我就想將其拿走拆掉研究一下。」
「哪知道帕姆下手那麼狠,李寧差點沒給我創開線了。」
姬子沒有回應,也沒有像眾人想像中的那般對齊跡拆掉列車的行為哈氣,似乎還在思考那個未抵的事情。
瓦爾特見狀,順勢說出自己的想法:
「改革開拓自然是好事,但......如此大刀闊斧會不會有些危險?畢竟有些時候航路通順,也不都是好事。」
齊跡秒懂瓦爾特的顧慮,不就是擔心站台被人利用,就像星軌都在兩次繁榮中被各方勢力變作入侵的手段一樣。
於是解釋道:「星軌站台不是像歡愉酒館那樣,看似無窮無盡,實則是一個結構分化出了無數的門。」
「也無法橫跨現實物理空間,因為站台處於另一個維度,和現實相互隔絕。」
「星軌站台是真的和現實物理坐標綁定,幾個文明甚至星系共享一個站台,不對外開放,只開放給開拓命途的行者。」
「所以,不必擔心當地文明把持站台,因為把持這一行為屬於固步自封,不符合開拓『前進』的定義,做出這種事情的行者會被站台永久拉黑。」
「也不用擔心有些心懷鬼胎的開拓行者,會利用站台,施展傾銷、叛亂、入侵等手段,反向干擾當地文明。」
「我會對站台的規則作出限制,讓其無法展開任何空間設施,行者們只能攜帶一些隨身物品進行交易,如此便可讓行者們順手賺點小錢的同時,避免大宗商品擾亂當地市場。」
回過神的找茬小能手三月七舉手:「如果有人在交易物品中夾帶私貨,比如一些會破壞當地生態的病菌之類的,那怎麼辦?」
這些細節在齊跡看來都是理所應當的事情,本來不準備贅述,但既然三月七問起,那順便說一下也不費時間:
「我會設立一個只有我有權改寫的公證系統,由系統為雙方的交易物品提供鑑定服務,以物品面板的形式呈現,同時根據當地情況,禁止一些危險物品交易。」
「至於他們繞開站台選擇在現實中私下交易,又或是知道那物品有風險卻仍然堅持交易......那就不是我能管的事情了。」
三月七疑惑道:「為什麼不乾脆完全禁止他們提起那些危險物品?要是有人用這種手段威脅當地文明怎麼辦?」
齊跡笑了笑:「那跟我有什麼關係?」
「不讓他們通過站台直接傳送危險品入境就足以證明開拓的仁慈,行者們的私下交易,已經屬於正常現實貿易的一環,必然要通過星球文明本身的檢測。」
「倘若他們沒有能力攔截那些危險品,那就說明他們活該被打,就算我禁止站台傳遞此類信息,他們也遲早會被有心人在其他地方抽的如陀螺般旋轉。」
「而且小三月,你要知道,有欲望才有進步,有紛爭才有和平,混亂是鑄造文明的階梯,也是開拓之旅中不得不品嘗的一環啊。」
「說誰小呢!」
三月七不滿的拽了拽齊跡後腦的一撮頭髮,純良少女很不認同齊跡的這種想法,但也沒有像以前那樣出言質疑。
畢竟現在的三月七已經完全了解了齊跡,這傢伙就是這種扭曲的性格。
他不會主動去做壞事,但也不會主動去做好事,主打的就是一個『欣賞名畫的燃燒,聆聽小貓的慘叫,指責不救的路人』。
你說這麼做是出於善心還是惡意?他說是因為樂子。
似乎是因為腦海中的想法沒有串聯起來,姬子的思考沒有結果,緩了緩神,便無縫重新介入話題:
「很好的想法,可我聽說世界盡頭酒館的名聲有些不太好,而歡愉行者變成如今這般無底線取樂樣子的原因,似乎也和酒館脫不了關係。」
「星軌站台會不會也將開拓行者們,變成更為......」
姬子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想來那些詞彙不是什麼好詞。
果然每個命途的頂尖行者,都知道命途皆有兩面性。
只不過姬子的年齡還太小了,對宇宙各大勢力不夠了解,所以才以為開拓命途如今還是純粹的。
於是齊跡說道:「歡愉行者的改變,主要是因為寰宇文明對歡愉命途理念認知改變了。」
「現在提到歡愉命途,所有人第一反應都是無底線的找樂子,少有人記得,最初歡愉命途的理念,是為其他人帶來笑容。」
「但我認為,開拓命途其實不用擔心因星軌站台而發生這種改變。」
三月七一聽就來勁了,想到那些奇幻故事主角才有的『特殊感』,不禁心潮澎湃。
「為什麼?」
然而齊跡的回答卻相當現實:「因為開拓命途已經變過了。」
「......」
除了緹寶老師,在場眾人都面色一變。
開拓命途已經變過了......就像假面愚者變成樂子人那樣的改變?
什麼時候?他們這些無名客怎麼不知道?
「如果說星穹列車是不計利益的理想派系,那現在寰宇中最盛行的開拓理念,就是只重利益的現實派系。」
聽到利益兩個字,姬子和瓦爾特便理解了一切,只有三月七仍然懵懵懂懂:「宇宙中有這麼一個派系?」
齊跡抬手將自己的頭髮從三月七的小手下拯救出來:「當然,星際和平公司,市場開拓部。」
這些三月七也聽懂了,畢竟現在的星軌,就是由公司維護......
如今的小三月已經是一個合格的無名客,一聽到有人玷污開拓,就跟聽到有人偷吃自己的冰淇淋一樣生氣。
「公司不是琥珀王的信徒嗎?怎麼還有開拓的事!」
「存護的概念可一點都不比開拓小,當命途凋零時,命途行者自發改變理念拯救命途的行為,又何嘗不是一種「存護」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