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叔,你要相信我。」
「我相信你。」
「可你都說胡話了。」
「最近網絡上的年輕人們經常這麼說話,我以為你也喜歡。」
「我真的沒想拆了列車。」
「我相信你。」
「那你能聽我繼續說下去嗎?」
瓦爾特慎重的說道:「不行。」
齊跡力竭了:「為什麼,我只是想說話而已。」
「我可不像姬子那麼能言善辯,對命途......說實話,也沒什麼敬畏之心。」
「所以我不能聽你說的話,畢竟萬一你要真的說出些讓我無法拒絕的理由,那我豈不是就要辜負姬子對我的信任。」
瓦爾特言辭鑿鑿,讓齊跡眼中閃過詭異的光:
「比如我說要把列車改造成大機器人?」
瓦爾特沉默了一下,有那麼一瞬間他竟然真的幻想出了列車變身成為大機甲的景象,心中的想法也脫口而出:
「你說真的?」
話一出口,瓦爾特就後悔了,但說都說了不聽聽回應,似乎也挺虧的。
在愧疚的責任和對責任愧疚之間,瓦爾特選擇了一邊愧疚一邊責任。
但齊跡卻遲遲不語,只是眼中閃爍著詭異的光。
瓦爾特忍不住了:「你怎麼不說話?」
「楊叔,是你不讓我說話的。」
「......」
瓦爾特在和大機甲誘惑的搏鬥中倒下了,齊跡終於得以說出他之前想說的話:
「其實我是想說,沒有列車藍圖的話,我可以去找藍圖。」
「找藍圖?星穹列車來源成謎,阿基維利所造和藍圖之說,也不過是前代無名客留下的筆記所猜測。」
「你如此篤定藍圖存在,是知道是誰創造了列車?」
「我不知道,但我不需要知道。」齊跡搖搖頭,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因為我認識前任的列車領航員,可以直接去找祂要。」
列車領航員,這可不是個簡單的名頭。
在命途體系中,這個名詞專指阿基維利座駕的那一輛星穹列車的領航員,換算到其他勢力中,就相當於公司的董事會,或者仙舟的元帥。
這樣的職位更迭,每個大勢力都會記載,作為本家的列車自然也是如此。
瓦爾特對每一任有記錄的領航員都爛熟於心,一番思索後反問道:
「有明確記載且『下落不明』的領航員,有且只有三位,【長夜行人】卡皮·巴巴,【四海信使】奧克萊,以及【時光哨衛】我見。」
「你說的那人,在這之列嗎?」
齊跡點點頭:「就是我見。」
星穹列車竟然還有前輩存在,這對列車組來說可是個了不得的消息。
如果能見上一面,或許能解開許多有關列車的謎題。
念及至此,瓦爾特試探著問道:
「不知那位前輩現在怎麼樣?我們可否拜見。」
「嗯......精神狀態有點不好,拜見的話倒也不必,開拓就如列車的軌道,縱千萬分支也會殊途同歸。」
「所以你們遲早會見面,到時候你們自然知道他為什麼不回歸星穹列車。」
如今已經成為靠譜成年人的老楊,從齊跡的話中敏銳的聞到了刀子的氣息,心中沉重的同時,也想起了另一件事情。
「對了,之前列車上收到了一批快遞,上面標註了姬子的全名,叫「無量塔·姬子」,是你寄的?」
齊跡頓時露出缺德的笑容:「對。」
見齊跡這副作態,瓦爾特提起的心終於死了。
很明顯,齊跡是知道「無量塔姬子」這個名字,對他有什麼樣的衝擊力。
沉默了一下,見齊跡一副『我就是想看你這副表情』的樣子,瓦爾特嘆了口氣,配合的演出道:
「你也去過我的家鄉?」
「沒有,但我聽說過。」
「聽說?」
齊跡一本正經的說道:「楊叔你可能不知道,你的世界其實鬧阿哈了,一個假面愚者悄悄潛入進去,從裡面帶出了你和虛空萬藏的本子。」
「......」
瓦爾特發誓,在齊跡說出這句話之前,他從未想過語言竟能如此震撼人心。
而學者的思維速度又快的驚人,以至於當瓦爾特意識到自己幻想出了什麼畫面後,一切都來不及了。
棕發和金髮交織在一起的畫面震撼人心,讓瓦爾特表情前所未有的扭曲起來!
捏麻麻得!別特麼搬屎了.jpg!
噁心過後,瓦爾特敏銳的捕捉到關鍵信息:
「宇宙中有人去過地球?」
「不止,還有人戴上面具從裡面出來了,帶著本子一起。」
怎麼好好的人不當非要去當假面愚者?
瓦爾特很想見見這位老鄉,順便出於同鄉之情,傳輸一些做人的道理,跟本子什麼的完全沒有關係。
但可惜的是,當他詢問那人的身份之後,齊跡卻給出了一個沒聽過的名字:
「機甲駕駛員小薇。」
「你能聯繫上她嗎?」
齊跡搖搖頭:「歡愉行者本就是最難定位的存在,更別提帶上面具,一切真心和因果都隱藏在歡愉命途之下的假面愚者了。」
「楊叔還記得我們在貝洛伯格時,曾經遇到過一個叫桑博的二道販子嗎?」
「他也是假面愚者?」
「對,之前我就試著定位過那傢伙,反饋的結果是他正藏在一個歡愉星神留下的『裂縫』中。」
「我過去一看,您猜怎麼著,裂縫的對面是阿哈的神國,我要是進去怕不是一秒就被煉化成新的歡愉星神。」
「於是我二話不說把桑博的尾款和炸彈一塊扔了進去,不久後就收到了桑博發來的中指表情,然後我才通過公司的渠道定位到其坐標,把尾款拿了回來。」
一個莫名其妙的小故事,把瓦爾特聽得一愣一愣的。
假面愚者顛三倒四的行事風格,讓瓦爾特樸素的世界大受震撼,於是順理成章的接受了假面愚者難以定位的事實。
全然忘了,如果只是聯繫的話打一個電話就行了,沒必要勾心鬥角的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