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卿正在偷偷翻看將軍黑歷史時,仙舟羅浮的正常時間線中也在發生一些美妙的事情。
具體表現為,小灰毛正在養狗。
金人巷事件的發生,意味著越來越多的化外民進入了仙舟。
而造成這一現象的原因同樣明顯,羅浮近些年最熱鬧的盛事——星天演武儀典。
人與人之間是不能互相理解的,文明和文明之間也是如此。
按照常理來說,剛剛度過毀滅洗禮的文明,應該收緊步伐休養生息。
既要休息,那就肯定要停下一部分業務。
而仙舟這麼一個銀河級大勢力,指縫裡隨便漏出點利益,就夠普通文明吃的腦滿肥腸。
所以,不論是友邦還是陌鄰,其實都在虎視眈眈的盯著羅浮手裡的肉。
但這些文明忘了一點,巡獵的信條是巡征追獵,向來只有仙舟人找其他勢力麻煩的份,怎麼可能允許旁人撩自己的虎鬚?
景元很清楚這一點,於是遞出「星天演武儀典」的計劃,順理成章的得到所有部門支持。
此計目的有三,一明一暗。
明者,自然是通過年輕一輩和大國威儀炫耀武力,讓還在打主意的文明收收心,已經打了主意的文明恐懼。
而暗者,則是主動將水攪渾,讓一些平時不敢露頭的傢伙露出馬腳。
畢竟,常人只知道渾水摸魚的道理,但卻忘了,不論水有多渾,只要統統向一個方向流動,那麼逆行者濺起的水花,未必不如清澈見底的水塘更加清晰。
當然,能激起水花的,不只有逆行的魚,還有可能是不動如山的礁石,或者正在洗腳的路人。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所以計劃實施之前,景元理所當然的開了一場閉門小會,將所有可能激起水花的中立者聚在一起,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勸說。
星穹列車作為前段時間建木之亂的核心參與者,自然也收到了邀請,而且還是包場級別的邀請。
神策府,齊跡又一次坐在了客位上,不過這一次他不是孤身一人,列車組全員到場,算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宴會。
這其實有點不合禮法,神策府是將軍辦公的地方,怎麼能容許吃喝玩樂,承接宴會?
但考慮到禮法本人開口了,神策府上下諸部默契的閉口不言,只是一昧的吃著遠比往日豐盛的茶點。
「此次仙舟遭逢變亂,多虧諸位出手相助,景元在此代仙舟眾生,謝過各位俠義之舉。」
「將軍謬讚了,羅浮能安然無恙,全抗雲騎軍上下分離四殺,我們只不過是做了一些微小的工作。」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麻煩,景元馭空符玄姬子瓦爾特丹恆幾個人客套來客套去,感謝和推辭的車軲轆話變著花樣的說了幾遍。
就跟過年時發紅包和收紅包的人一樣,拉拉扯扯宛若打架,但仔細一看,雙方都沒鬆手。
大人們只需要客套,可小孩子要考慮的事情就多了。
小灰毛、三月七和昔漣組成聯盟,跟托舉著小伊卡假裝風堇的銀狼,以及受昔漣之託打入敵方內部猛猛偷吃軍糧的天心,為了一個黃豆麵團子戰成一團。
對於這焦灼的戰況,齊跡本來準備了兩種說辭,但奈何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景元實在是太熱情了。
「星天演武儀典雖然是無奈之舉,此番宴請,也是想讓諸位配合一番,但既然說下了大話,那羅浮也一定會好好招待貴客,慶典期間各位不必多想,盡情享受盛會即可。」
「羅浮,定不讓各位空手而歸。」
景元說最後一句話時,目光極其自然的落到了齊跡身上,隨後頓了一下,又極其自然的移開。
「當然,羅浮久居明處,防禦固然周密,但也難免會被人摸出一些可趁之機。」
「諸位如果發現了什麼線索,也請務必告知羅浮,萬萬不可讓那有心之人的計謀得逞!」
說這話時,剛剛移開視線的景元又莫名其妙的看向齊跡,整的後者一陣無語。
「......」
什麼意思呢?
似乎是話語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景元乾脆不裝了,又說了幾句客套話後,乾脆直勾勾的盯著齊跡,目光灼灼似燃燒:
「此番星天演武儀典,是羅浮對外的一張名片,可以說關係著羅浮後續的百年氣運。」
「此等盛會,仙舟聯盟,決不允許其他勢力在演武儀典上暗箱操作!」
景元的話慷慨激昂,讓眾人的情緒都被感染,紛紛一臉難繃表情的看向齊跡。
仙舟人不是最會客套嗎?怎麼這次支棱起來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再不說些什麼就不禮貌了。
齊跡無奈的開口:「......將軍,為何一直看著我?」
景元哈哈一笑:「先生乃是此間最大的貴客,自然要多加照拂。」
「我看未必。」
兩人同時看向吐槽的銀狼,後者頓時想起自己是蹭飯的,連忙藏在小伊卡身後。
一旁的爻老闆看著這一幕,攬著符玄笑的花枝亂顫,後者一臉嫌棄的推了幾下,但推不開,也就懶得反抗了。
如果換做以前,符玄雖然在意自己這個師姐,但也絕不會跟其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出這等親姐妹都不一定會做的舉動。
但現在的符玄變了,倒不是被煉化了,而是習慣了。
為了尋找帝弓,兩姐妹這段時間可謂是形影不離,一路隱秘行事,睡覺都睡一個屋,連景元都不知道這兩姐妹到底在盤算什麼。
景元對此毫不在意,因為既然符玄在場,那就絕不可能讓羅浮的利益受損。
但正所謂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景元想到了一切可能,唯獨沒想到,有些情報,本就是一種利益。
爻光拉著符玄隱秘行事的真正原因,是想找到羅浮吸引帝弓的原因,然後把祂老人家搬到自家玉闕去。
而被景元寄予厚望的符玄,展望下一任羅浮將軍的符玄,完全沒有任何阻止爻老闆的想法。
原因很簡單,符玄本質上還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一個工科人會說話已經很了不起了,哪能指望人情世故。
她,沒意識到自家師姐竟然這麼魔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