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得不到的東西,談判桌上也得不到。
景元最終還是得到了齊跡不干涉星天演武儀典的保證,但他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畢竟齊跡之前也做過類似的保證,說他只想搞些研究,對仙舟內政沒有一點想法。
事實證明齊跡沒有說謊,但這玩意後續搞出的那些事,還不如研究研究仙舟內政呢。
有件事情景元絕對不會跟他人提起,那就是,當初在帝弓斜眼瞥視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不是忠誠,而是......
自己會不會是歷史上第一個沒有諡號的將軍?
總之,區區口頭承諾,齊跡就算遵守,也有無數種辦法繞過。
而仙舟沒有能限制齊跡,讓他一定履行承諾的辦法......最起碼羅浮沒有。
看著自己吃飽了於是強行推著一口飯都還沒吃的自家小師妹,想要離開神策府,順路還偷吃了齊跡半個紅燒獅子頭的爻光,景元心中莫名有些後悔。
如果......他當初沒有阻止符玄會見齊跡,那現在能限制齊跡的人,是不是就是符玄了?
但可惜世上沒有如果,景元也不是那種會用自家將士打窩的人,於是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就化作了無盡的公務,以及......
眾賓散去,景元獨自站在冷清的神策府中,喃喃道:
「彥卿那小子在幹什麼呢......可別被那卜者姐妹帶坑裡去了。」
與此同時,爻光也在師妹的吵嚷下無奈的放下卦象,轉而拿出錢包。
「好好好,知道你沒吃飽,師姐請客,定讓你暈碳而歸!」
「說罷,想吃什麼?」
符玄聞言仰頭看向爻光,但目之所及卻不是那俏麗到妖艷的臉龐,而是潔白高聳的山峰。
「......」
其實吧,覺得女性會因為自己的胸部大小而感到不滿、嫉妒甚至自卑等情緒,都是小初男們一廂情願的幻想。
現在的哺乳技術都很發達,早就不是以前的奶粉時代了,各種哺育裝置,能餵養給新生兒遠超母乳的養分,甚至很多文明都淘汰了落後的母乳哺育,用這些哺育裝置創造更強大、更有活力、更聰慧的新生代!
所以,在新時代里,真的有人會覺得胸前掛著兩坨晃晃悠悠的肉很舒服嗎?
「想什麼呢?」
爻老闆笑了笑,故意一挺身,在符玄驚恐的視線中,兩個陡峭的銀色巨物,帶著柔軟、堅韌又讓人感到極度安心的觸感,如山川倒卷一般鋪天蓋地的砸向後者。
符玄只感覺自己的理智頃刻間就被碾碎,慾念在心中劇烈滋生,叫囂著要將這兩坨肉一把抓住,頃刻煉化!
甚至不只是理智,符玄感覺自己的身體也在改變。
她好像在長高,變得越來越魁梧,越來越雄壯,以至於一隻手就能輕易地鎮壓世師姐,就像師姐也只需要一隻手按住她的腦袋,就能讓一切攻擊變成無能的掄拳揮圈。
符玄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正想壓制師姐,但眼前卻突然一花,又回到了現實中。
「快說快說,想吃什麼。」
師姐俏麗的臉龐在眼前晃來晃去,惹的人心煩氣躁,但符玄卻無力推開。
因為法眼為了幻想,將她平時辛辛苦苦吃糖水積攢的能量消耗的一乾二淨,現在的符玄是真的餓了。
「糖水。」
符玄怏怏的說道,這副柔弱的樣子卻反而更激起了爻光的捉弄欲望,連續路過數個小吃攤都推著符玄離開。
直到後者實在忍不住,谷盡最後一絲能量發動法眼,一副要跟爻光拼了的樣子,後者這才乖乖付錢。
兩人終於在路邊坐下,符玄把腮幫子塞得跟藏糧食的倉鼠一般鼓鼓囊囊,但看見爻光手中的卦象,還是擠出一句:
「泥載蒜甚麼?」
爻光也含含糊糊的回道:「線霸咚c暗力載嗦畫~小心噎著。」
符玄搖頭晃腦,用肩膀撞師姐。
因為個子小小,手肘總是會不經意間碰到腰間的軟肉,爻光便拗不過她,將光幕放大呈現在兩人面前,就像小時候求學時那樣。
「還是之前那個卦象,為什麼找到帝弓的關鍵在於幫助那時的彥卿。」
「解開了?」
「嗯......不算解開,只是解明了一部分。」
符玄好奇的注視著卦象,因為能量不足不能動用法眼,便只好心算,於是過了好一會才皺起眉頭:
「我們的插手,會讓一位大人物誤以為彥卿是在我們的指引下行動......」
除了主體,卦象不會明確指向任何人,但跟能彥卿扯上關係的大人物屈指可數,再加上這個卦象出現變化的時機,是在參與宴會時,答案便不言而明。
「原來彥卿那麼鬼鬼祟祟的,不是受了景元將軍的命令?」
補充了些能量的符玄頓時意識到這一點,表情也變得嚴肅。
畢竟,帝弓雖是正神,但不是純粹的善神。
上一次帝弓親身示現仙舟還是在方壺,後來方壺約五分之一的區域被光矢摧毀,換算到正常宇宙尺度,就相當於五分之一個星系的星星頃刻熄滅。
現在帝弓又出現在了羅浮......
我們的仙舟......到底會變成什麼樣?
爻光見狀安慰道:「看你緊張的,好像帝弓出手就一定是壞事一樣,占卜的結果不是大吉麼。」
符玄嚴肅回覆:「別告訴我你忘了占卜的兩面性,就算是正確的答案,也不一定都有利於我們,就算有利於我們,也不一定有利於仙舟,有利於帝弓!」
說罷,紫芋小蛋糕眼中閃過詭異的光:「我明白了,這是那人的算計!難怪你一直一副想繃又難繃的樣子!」
「你是被那人迷了魂了?還是跟那人勾勾搭搭!」
紫芋小蛋糕三兩口吞下糖水年糕瓊食鳥串,唰的一下跳起來,額間法眼綻放光芒,做出一副要大義滅親的樣子。
爻光無奈,只能繼續哄騙:「我也不是故意瞞著你,但你的性子你還不知道,一個人時倒還有些分寸,可一旦跟其他人一起行動,那就跟個炮仗似得,一點就著。」
「開什麼玩笑?我算不過他?!」
符玄本能的反駁,然後才意識到自己確實在師姐面前太放鬆了,但心底卻又貪戀這種感覺,不想改變,便又撇撇嘴找補道:
「......就算我算不過他,不是還有你麼!」
這孩子終於上套了,爻光笑呵呵的搖搖頭:「此人圖謀甚大,區區一個羅浮,以及星天演武儀典,恐怕還不足以讓其親自出手。」
「這次有帝弓看護,怎麼樣也不至於危害仙舟,不正是窺探他計劃的好時機?!」
符玄思索一番,覺得師姐說的有道理,但她想稍作修改:、
「何必窺探?直接揍他不就行了!」
「你打頭陣。」
「你是將軍。」
「那就讓帝弓打頭陣。」
「你瘋了!這種話都敢說!!!」
「有何不敢,我的那一箭還未降落,帝弓總不至於收回神諭。」
師姐妹倆吵吵嚷嚷,全然沒發現路邊正有一個滄桑的中年人漠然搖頭,提起酒壺轉身離去。
太吵了,還是換個地方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