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景元和彥卿再次,也是最後一次和伊戈爾見面時,已經是在星船的艙室內。
萬般言語皆無意義,彥卿能做的,只有拿出一疊經過空間壓縮的紙質書籍,縱然這改變不了任何事情。
「這是?」
「我推薦的武技,都是公開作品或是版權過期的最初版,還有一些我對武技的理解,即便外傳也沒有任何事情。」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要是我也能在武技中總結出什麼,一定告訴你。」
景元也想說些什麼,但最終脫口而出的,只有一句乾巴巴的:
「祝你勝利,伊戈爾。」
星船輕飄飄的離開,無人知曉其上曾承載一顆星球的重量。
彥卿看著景元沉默的身影,第一次真正了解了將軍的想法。
就像他第一次面對鏡流的劍那樣,景元也第一次感受到了無力。
看著友人步入歸途,看著正義無處伸張,看著自己的夢想和信念,在時代的車輪下零落成泥碾作塵。
人們對此所能做的,只有不斷前進。
鬧鐘響起,是工作的時間了。
回歸現實後,彥卿恍惚了好一陣,才從床榻上爬起身。
這人一小啊,就是看不得這些英雄落寞的事情。
彥卿收拾好心態,前往停雲小築打工,接替盧卡指引人們進行觀摩。
這本是平平無奇的一份工作,卻不成想,遊戲中的劇情以一種特殊的方式,在現實中延續了下去。
「可算來了,看我給你帶了什麼好東西?」
盧卡神秘兮兮的把彥卿拉到角落,而後從懷中掏出了一本似乎是剛印刷的嶄新書籍。
「看!這是我們考古時發現的好東西,我翻了一下你們仙舟好像也有類似的研究,但成果卻不如我這一本!」
「沒想到我們貝洛伯格以前竟然也有武技大師,愣著幹什麼,看書呀,我絕對沒騙你!」
彥卿素質極高,按理來說不會輕易接受別人的禮物。
但看著盧卡,他的神情恍惚了一下,仿佛兩個紅髮的身影重疊在了一起,讓他鬼使神差的說了一句:
「給我的?」
「當然!」盧卡一臉正氣的說完,但又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不過當然也有讓你幫忙介紹一條路子,給這門武技申請個版權的意思。」
「不過我們可不是要亂收費啊,主要還是想給貝洛伯格提升一下知名度,拉點投資......反正大姐頭他們是這麼說的。」
澄澈的心總會共鳴,聽完盧卡的話,彥卿不光沒有被利用的氣憤,反而笑出了聲: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到時候我用你的招數打敗你,可別怪我不講武德!」
「都是從頭學習一門武技,那咱們剛好比一比,看看誰更聰明!」
盧卡嚴肅回去加練,彥卿這才將視線落在書籍上,不過轉眼便徹底了解了這門技法。
這是一門未命名的放生經脈技術,原理是通過將命途能量和貝洛伯格的特產『地髓』或者任何親近命途能量的礦物融合,代替外物的能量網絡,從而讓外物變成自己的衍生肢體,達到心念合一的程度。
這樣的技法仙舟其實有很多,但......基於命途能量的卻少之又少。
只能說信仰琥珀王的文明,在命途鍛造這方面,確實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
任何直指大道的技法都值得鑽研,彥卿一心二用的讀書,剛剛走出停雲小築的盧卡,也接到了一個電話。
電話另一頭是清澈的女音:「盧卡,東西交給那位羅浮劍士了麼?」
盧卡拍拍胸膛:「當然!我辦事你還不放心麼?」
電話另一頭的人顯然不放心,接著追問:「那你問了麼?為什麼伊戈爾前輩點名要將這門技法交給未來的羅浮劍首?」
從豪言壯語到沉默不語,盧卡只用了短短半秒,於是他得到了一聲不屑的冷哼。
「忘了是吧,沒事,你還可以祈禱,祈禱史瓦羅大佬不會把機油和菜籽油搞混。」
「別啊希兒,不,大姐頭,我叫你大姐頭還不行嘛!」
............
仙舟人有一句古話,叫君子報仇,千年不晚。
景元所認為的『聯盟對豐饒民突然發難』,其實是一場長達千年的準備將要兌現。
星曆6300年,仙舟·蒼城被活化行星「嗜界羅睺」吞噬。
深仇大恨,聯盟從未忘懷,只是在靜待時機。
星曆7200年,經過近千年的調整,元帥終於重整了失去蒼城後的聯盟格局,將一切可利用的力量搬到台前。
獵人用近千年的時間拉滿長弓,將要給予敵人最致命的一擊。
星曆7350年,羅浮劍首「鏡流」率領同伴,斬首步離人戰首呼雷,送於十王司,並狐族一同審判。
星曆7361年,羅浮劍首「鏡流」陣斬造翼者衛天種軍團長·鳴霄,其不死身軀被羅浮控制,關押與幽囚獄。
同年,羅浮天將「騰驍」捕獲豐饒民慧駰執轡者,押送十王司受審,豐饒聯軍慧駰族與造翼者同盟破裂。
星曆7369年,豐饒民糾結大軍,聯合活體行星「計都蜃樓」圍攻玉闕,雲上五驍馳援玉闕,擊潰計都蜃樓。
星曆7375年,豐饒民聯軍被擊潰,仙舟正式進入圍獵流程。
聯盟再次展露獠牙撕碎獵物的同時,也讓寰宇間諸多文明,想起了一件他們不願去想的事情。
仙舟人也是豐饒的受賜者,論兇殘,他們比豐饒民只多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