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卿滿載而歸,心情卻不美麗。
齊跡所說的宇宙的真相,讓他對過往的世界觀產生了深刻的懷疑。
雖然這些事情距離他的層次還十分遙遠,他知道和不知道其實沒有本質上的區別。
但正因如此,彥卿才格外無力。
就像知道有人拿著自己捐的善款花天酒地,但自己卻只能在網上罵兩句,看著事情高高舉起輕輕放下,什麼都改變不了一樣無力。
再次接入遊戲,知曉了遊戲世界本質上是平行宇宙的設定後,彥卿的一言一行都慎重了許多。
他在思考,要不要繼續改變世界。
很快彥卿就意識到自己的思考其實沒什麼意義,因為法條只能禁止動物表演,但禁止不了動物硬要表演。
丹楓找到了彥卿,一眼就認出了託管彥卿和正常彥卿的區別,便將其按在辦公室里,詢問有沒有收穫。
「怎麼樣,未來有沒有擅長此道的人選。」
既然丹楓做了決定,那彥卿就不再多猶豫了,反正就算世界毀滅也有人背鍋。
彥卿決定這一世擺爛,既是為了這個世界著想,同時也是為了測試一下,齊跡所說的命運拘束力到底存不存在。
「有一個,但我有些拿不準,所以先問問你合不合適。」
「他擅長什麼?」
「他復活了【龍】。」
復活了一條龍?丹楓眉頭一挑。
持明的蛻生機制優先度相當高,能在蛻生機制將靈魂重置前將其意識挽回的,可不是等閒手段。
而且,龍這個稱呼也不是所有持明人都能背負的,有資格自稱為龍的,打底都是龍尊級別的分脈小族長。
這種存在不多,丹楓不能說全不認識,但也都有所耳聞,於是便問道:
「哪條龍?」
彥卿壞心眼的搖搖頭,儘可能的板起臉,不露出一絲一毫的情緒,免得被丹楓猜到。
「不是哪一條龍,是【龍】。」
什麼叫不是哪一條龍,而是龍?宇宙中的龍不都用『條』來描述......
等等......好像還真有一位,不論用任何量詞形容都會顯得僭越。
丹楓想到了哪一位宏偉的存在,但又感覺這個想法太過荒謬,說出來讓人笑話,可除了這個想法之外他已經無法在思考其他事情,於是猶豫了好一會,還是決定用一個比較隱晦的形式表達自己的意思。
他伸出一根手指,試探著指了指天空。
彥卿頓時頷首。
我超!!!
丹楓瞬間破功,清冷的臉上,肉眼可見的露出了驚愕的表情,彥卿看了不由得心中暗爽。
終於找到碾壓原始人的感覺了!穿越者就該這樣吔!
............
丹楓在和齊跡知識的搏鬥中倒下了,但丹楓自己不承認這一點,只說再多給他一點時間,他定能悟透其中奧秘。
彥卿不置可否,順勢發表了免責聲明,表示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剩下的就看丹楓自己操作。
這次輪迴,彥卿不打算做太多事情,一方面是想測試一下齊跡所說的『命運拘束力』到底存不存在。
另一方面,也是想充實一下自己,為後續的演武儀典最終戰做準備。
之前停雲說,他因為心中已有『最強』的影子,再加上神君的位格特殊,無法通過觀摩他人的觀想神領會武道真意,只能讓他們自己摸索出一條凝聚觀想神的道路。
而後他們就被安排在停雲小築,幫助更多武者觀摩光錐。
雖然停電說此舉是為了招人打工,但這段時間的忙碌下來,彥卿還真從眾多武者的反應中,領悟了一些東西。
已知,觀摩光錐是為了體會光錐中蘊含的信息,從而理解其中的武道真意,也就是情緒和信念,
進而走入相應的命途,踐行相似的行跡,創造雷同的平衡,最終推陳出新,凝聚一尊複合命途觀想神,如同滑輪組一般,用更小的代價撬動更多的虛數能量。
也就是說,雖然名為觀想神,這一體系的重點其實不在於觀想,而是如何將理念和實踐結合起來,構建一套成體系的命途組合。
只是因為這樣的組合少之又少,幾乎只能通過觀想前人探索出的路復刻,所以才稱為觀想神。
但彥卿仔細一想,其實他面前就擺著這麼一個組合。
沒錯,雲上五驍。
雲上五驍有著共同的信念,但動機、動力都截然不同,他們的行跡彼此糾纏,或許只需稍加修改,就可以弄出一套組合。
倘若能夠成功,那他也算是多了一張底牌,應對演武儀典也就更有底氣。
遵循著上一個輪迴的經驗,彥卿若即若離的游離在雲上五驍邊緣,觀摩他們的行為,理解他們的意志,最終又看著他們一個又一個的規束於命運。
命運的拘束力果然存在,明明仙舟已經計劃好了一切,可虛陵仙舟的一件鎮壓物突然暴動,導致元帥不得不謹慎行事。
倏忽就趁這麼一點小小的空隙,鑽過了仙舟的監察網絡,降臨羅浮。
而後的劇情一如既往,當火鳥落下時,騰驍和白珩已經犧牲了,元帥也只能幫羅浮挽回一些微不足道的洞天損失。
甚至於連飲月之亂的劇情都大差不差。
明明得知了上一世的情報,丹楓還是創造了孽龍,讓仙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說實話,彥卿很難理解丹楓的選擇。
於是趁著這傢伙還沒被抓起來,彥卿率先找上門,劈頭蓋臉的一句:
「你之前是怎麼跟我保證的?你已知曉其中利害,定然不會重蹈覆轍!」
神色萎靡的丹楓眼神顫動了一下,似乎是因羞愧,低著頭嗡聲道:
「......應星他求我......」
「他求你就給?!」
丹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