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就像導管,不會因為重複則變得了無生趣。
再次親眼目睹仙舟的慘狀,彥卿已經有點不想玩了。
反正什麼都改變不了,何必多費心神呢。
這般想著,彥卿隨口說了一句:
「算了,這也是拘束力的一種體現吧......」
話一出口,彥卿就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連忙掐斷下半句,但這版作態卻反而引起了丹楓的好奇心。
「什麼是拘束力?」
彥卿至今也不知道齊跡的平行世界理論是否正確,但顯而易見的,這種說法對於平行世界的生靈太過殘酷。
但丹楓卻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一個勁的追問,仿佛只要知道這件事情,就能挽回一切。
彥卿無奈,只能將自己從齊跡那裡聽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給丹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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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楓的表情逐漸僵硬,彥卿見狀嘆了一口氣,找補著說這個理論只是齊跡的一面之詞,誰也無法驗證,所以不必多想。
劇情繼續推進,雲騎軍帶著十王司前來拿人,彥卿便退到一旁。
但彥卿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後不久,丹楓突然抬起頭,眼中閃過詭異的光。
這一刻,他理解了一切。
............
第三次輪迴。
關於這一世究竟要做什麼,彥卿其實還沒想好。
他當然想拯救白珩姐,可之前命運拘束力的出現,已經在一定程度上變相說明了齊跡的理論正確。
平行宇宙終究不是純粹的遊戲,因為一己私慾,就將整個宇宙推入終末的事情,他還是做不出來。
但如果不想著改變什麼,那這場遊戲似乎也就沒有了重複的必要。
退游一念起,頓覺天地寬。
望著嶄新的仙舟,彥卿搖搖頭。
算了,不想這麼多,先把任務做了再說。
又一次,彥卿和雲上五驍結識,又將經過兩位龍尊修訂過的化龍妙法3.0交給丹楓,隨即便繼續去揣摩自己的觀想神。
一旁的丹楓先是禮貌的將彥卿送出門,而後回到自己的靜室,反鎖房間,眼中閃爍著從未有過的光彩。
彥卿還是吃了知識不夠的虧,沒能意識到,他送來的技術中,蘊含著足以改變一切的情報。
齊跡的平行宇宙理論,對彥卿來說是高遠到空洞的背景設定,但對丹楓來說,卻是解開一切困難的鑰匙。
跟上一世的自己一樣,丹楓一開始看到齊跡給出的化龍妙法時,也充滿了疑惑。
因為這位天才對於化龍妙法的理解,雖另闢蹊徑,可高度卻只和自己的理解不相上下,不像其他天才的研究那麼不講道理。
更重要的是,這傢伙在摻雜了很多自己對於不朽命途的理解,卻極少提及實踐內容。
仿佛在他心中,這些神人囈語般理論比一切高大上的技術都更重要。
出於對天才和龍的尊敬,丹楓研究了一番,因為這位天才的意思其實是,持明族之所以不能生育,是因為他們背棄了不朽命途。
不朽命途並非不朽,而是【變數】,龍祖給予他們的變化之能,被他們固定成了生生世世的輪迴長生,自然也就會招致命途的懲罰。
基於這種理論,丹楓設計出了化龍妙法2.5,結果還是失敗。
然後,彥卿的一句無心之語,讓上一世的丹楓意識到自己理解錯了。
原來那位天才根本就沒搞什麼隱喻暗語,而是用最直白、最簡單、最一針見血的方式,直接告訴了他解開一切問題的答案:
【求變】
已知,在不朽命途殘缺的情況下,齊跡曾喚醒龍。
這意味著,齊跡肯定進行了一場相當不得了的踐行儀式,在一定程度上補全了不朽命途,才能將龍的意識喚回宇宙。
齊跡是怎麼做到的,不重要。
齊跡為什麼要做這些,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齊跡的舉動踐行出了一個真理——踐行理念,補全命途,讓宇宙踏入前所未有的變化之中,就能喚醒不朽。
又知,他們所在的平行宇宙的命運,被現實宇宙所錨定,要麼通往終末,要麼按部就班。
所以理論上來說,想要改變他們所在的平行宇宙,就要繞一個遠路,先改變現實宇宙。
那麼如何從平行宇宙干涉現實宇宙呢?答案簡單且唯一:通過凌駕於一切之上的命途。
那麼如何連接命途呢?答案同樣簡單且唯一:
【求變】
通過求變開啟不朽命途,通過不朽命途影響現實宇宙,通過改變現實宇宙,為自己的世界博得一線變數。
改變一切的方程式就此書寫完畢,只差踐行。
想喚醒不朽命途,所要積蓄的【變數】可是一個海量數目。
但丹楓已有思緒。
既然丹楓總是要死的,那不如就似得徹底一點。
就如外邦傳說中的『尼德霍格』,啃食生命之樹的根系,背棄不朽的理念,化為不死的怪物,成為寰宇中唯一且不會重複的『變數』。
又是一次輪迴,倏忽降界,白珩身死,孽龍亂世。
彥卿對眼前的這一幕幕十分熟悉,但不知為何,他總感覺丹楓有點奇怪。
怎麼說呢,有點人機。
「你怎麼了?」
彥卿皺眉問道,丹楓沉默了一下,心中閃過些許思緒。
(『彥卿』對我的態度產生了疑惑,根據上述對話推測,可能是態度過於活躍,不符合沉重的氣氛,應當不去回答這個問題,以表現出心如死灰的情緒。)
丹楓垂著頭悶聲說道:「倘若你打算繼續輪迴,那就拜託你,將這一份知識帶給下一個丹楓。」
「你說話怎麼有點人機?」
(目標表現出了進一步的疑惑,但根據上述對話推測,智能應答邏輯符合有機生物基本思考迴路,推測:目標具備超凡直覺,此刻應繼續無視他的問題,維持心如死灰的人設,用『軟釘子』勸退對方。)
彥卿眉頭皺的更深,但丹楓就是不想說,他也沒什麼辦法,只能趁著雲騎軍還沒到達之前快步離開。
走出大殿,遠遠地,彥卿就看到鏡流杵在血泊中,像根木頭。
而在其不遠處,一頭孽龍斷成八截,零散的鋪在各處。
莫名的,彥卿感覺那頭孽龍也有點奇怪,因那巨大的眼瞳清澈無比,倒映出絢麗多彩的星空,像是一個憧憬星空的人。
直至黯淡無光。
與此同時,現實之中。
丹恆奇怪的打量了擊雲一眼,因為他突然感覺這傢伙沉了一點,大概一小撮頭髮,或者兩三滴鮮血重量。
額......我為什麼會想到這種比喻?
還未來得及嚴查自己的思緒,丹楓耳邊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去吧,白珩......抵達那遙遠的星海,前往那充滿奇蹟的時代......】
丹恆朝著聲音的方向猛轉頭,但看到的只有舷窗,先窗外的星空,以及窗中倒映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