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書拎著行李箱下樓。
王秀梅和林志遠送到門口。
王秀梅想說什麼,張了張嘴,又咽了回去。
林志遠拍了拍她的肩膀。
「到了打電話。」
林志遠故作灑脫道。
「嗯。」
林書上了車。
車子發動,駛出小區。
後視鏡里,父母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後在一個拐彎消失。
孫承悅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沒說話,把音響打開,放了一首老歌。
「真好。」
「好什麼?」
林書有些疑惑。
「叔叔阿姨啊,家庭氛圍好啊。」
孫承悅聽著音樂,手指在方向盤輕敲。
「這話說的,怎麼你跟你爹天天幹仗啊?」
「嗨,你也知道的,市長嘛,忙。」
孫承悅也沒有在這個話題繼續延伸什麼,而林書也沒有繼續多問。
他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倒退的城市街景。
三個小時後,車子駛入青瀾洲地界。
遠處的地平線上,一座巨大的城市輪廓浮現出來。
高樓林立,空中還有幾條透明的通道,連接著不同的建築,那是給職業者用的高速移動通道。
「青瀾洲到了。」
孫承悅吹了聲口哨。
林書看著那座城市,沒有說話。
青瀾洲的鎮獄使分布部在青瀾洲北區,是一棟獨立的黑色建築,不高,只有六層,但占地面積很大。
門口沒有牌子,只有一個編號——Z-07。
站崗的是兩個穿黑色制服的人,胸口沒有標識,但身上的氣息很強,至少是20級職業者。
孫承悅把車停在地下車庫,三個人拎著行李上樓。
大廳里已經有了十幾個人。
他們散落在各處,有的站著,有的坐著,有的靠在牆上刷手機,臉上都帶著少年的青澀,穿著各自城市的制服,衣領上繡著不同的徽章。
林書他們走進去的時候,好幾道目光掃了過來。
目光中帶著好奇和審視。
一個穿白色制服的年輕人靠在服務台旁邊,手裡轉著一把匕首,目光在林書身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了。
「江城市的?」
「嗯。」孫承悅應了一聲。
「登記一下吧。」
隨即林書就看到了一份兒極其豪華的表格。
表格上清一色的都是sss級,畢竟都是各個市的天才,至少林書掃過去,最次都是SS級。
填寫完表格之後,孫承悅拉著林書的袖子開始低聲介紹。
「那人是虞城市的,叫趙無極,SSS級劍士。」
「和咱們一直是競爭關係,每年都在爭排名。」
「今年因為你,咱們團體賽碾壓,個人賽也比他們高。」
林書點了點頭。
「還有那個。」
孫雅朝角落裡努了努嘴。
那裡站著一個穿黑色風衣的年輕人,頭髮很長,遮住了半邊臉,雙手插在口袋裡,低著頭,像是在睡覺。
「蕭寒,SSS級暗影刺客,雍城市的。」
「那邊今年出了高天賦職業者,並且那邊家族傳承很多,別看大家等級差不多,這些人很有可能有家族傳承的頂級技能。」
「對了,還有那個,高遠,青瀾洲本地的,是高副會長的孫子, SSS級職業法師。」
「還有那邊那幾個都是正式獲得鎮獄司邀請的。」
林書掃了一圈,整個青瀾洲正式被邀請的職業者,有20多個人。
至於其他的,則盡數都是被推薦來的。
「這些正式被邀請的,都是在個人賽上比較出名的,其餘的想要試煉,就需要通過考核和比拼,但咱們就不需要了。」
「不過推薦來的會比邀請來的要多些。」
孫成雅解釋道。
畢竟這種特殊部門是需要後勤的,而鑑於鎮獄使的危險係數,後勤也是需要一定實力的,並且除了實力,他們還要具備一些其他的能力。
就比如說孫承悅強大的社交以及之前涉及的裝備買賣方面。
不過相較於孫承悅和林書等人的關係,其他被邀請的人員與那些被推薦來的人,之間有著明顯的隔閡。
就在這時。
一個穿青色制服的年輕人走了過來,個子不高,但肩膀很寬。
「你是江城市的那個獻祭師?」
林書看著他:「是。」
說話之人伸出一隻手,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虞城市,SSS級職業葉初。」
「林書。」
說著,林書伸出了手,而在握手的瞬間,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只見葉初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江城市這次為了通關煉獄,連獻祭師都用上了。」
「並且個人賽上,聽說也是你這個獻祭師斬獲最多,我這個人手癢,喜歡跟強者交朋友。」
說著,葉初手上力道逐漸加重,臉上笑容愈發燦爛。
「不過我得看看,你這個獻祭師是不是真的強者。」
「還說拿後半輩子換了幾個技能,來裝大尾巴狼。」
聞言周圍的其他職業者順著聲音看來,那名sss級劍士趙無極,臉上帶著一抹譏笑。
聽說通關列局副本的獻祭師主攻法師,葉初作為戰士,再加上近期連升三級,所獲得的屬性點也大部分加在了力量上,所以那個獻祭師只要敢握手,就必然要被葉初給壓制。
見此孫承悅的臉沉了下來,往前邁了一步。
畢竟他並不知道林書現在恐怖的屬性,上來就是M起手。
「你M了個巴子,關你雞毛事兒啊?」
聞言葉初眼眸一冷,但看向孫承悅胸前的徽章後,不由得冷笑一聲。
「一個被推薦過來的廢物就乖乖給我滾一邊兒,這兒沒你說話的......」
他的話還沒說完。
一股巨力陡然從他的手掌傳來,剎那間,骨骼摩擦之下發出一聲悶響。
眼見這一幕,不遠處的趙無極臉色一變。
只見林書面容平靜,看著對面葉初那扭曲的臉,以及逐漸變形的手。
「鬆開!」
感受著手上的劇痛,葉初咬牙怒吼道。
「鬆開?」
「你算什麼東西?」
林書的語氣依舊平靜,但這次的平靜,卻讓所有人都感受到,那是一種蔑視。
聽聞此言的葉初,也不再忍讓,只見他的左手陡然浮現了一塊盾牌,身形猛然前傾,朝著林書撞去,盾牌紅光籠罩,顯然已經動用了技能。
下一秒。
一隻大手陡然摁在盾牌之上。
嘭!
還沒衝撞起來的盾牌,直接被林書摁在了地上,地磚崩碎,瞬間死死地嵌在磚縫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