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感知猶如一張無形的巨大蛛網鋪開,沿著這管鮮血里殘留的微弱靈魂印記,掠過梁州市上空朝東北方向延伸,穿過街巷,穿過廢棄工廠,穿過老城區邊緣那片低矮的棚戶區,最終落在北郊一棟獨棟倉庫的地下。
那裡有一團微弱但穩定的靈魂波動,生命值偏低,被某種結界壓制著,但不致命。
他閉眼三秒,睜開。
「找到了。」
說完他看向張鳴。
「走吧,帶你去找到你妹妹。」
聞言,林書就徑直朝著門外走去。
見此,張鳴先是一愣,隨後連滾帶爬的跟了上去。
剛到樓下。
兩名鎮獄使就壓著兩人來到林書面前。
「林校尉,這兩個就是負責監視的人。」
林書看都沒看,只是平靜的說道。
「帶上。」
北郊倉庫以前是織布廠,廢棄了至少三年,外牆上的招牌鏽得只剩下「織」字的上半邊。
倉庫里的燈還亮著,發電機嗡嗡響。
正門口站著一個叼著煙的中年男人,腋下夾著一根短棍。
他看到鎮獄使的制服破門而入時,菸頭從嘴唇上掉到地上,甚至來不及警示,就被一刀鞘拍在嘴上。
鮮血混著牙齒,堵在喉嚨。
林書越過對方徑直來到倉庫內部。
地下室的暗門藏在貨架後面。
林書但隨著浮遊刃的划過,暗門瞬間支離破碎,露出了通往下面的階梯。
「噠噠噠——」
鎮獄使的靴子踩在階梯上,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音。
地下室里的燈是白熾燈,光線慘白。
牆角縮著一個女孩,瘦得兩腮都凹了進去,手腕上纏著半截沒撕乾淨的醫用膠布。
她的手臂上布滿了細密的針眼,有些已經結痂,有些還泛著新鮮的青紫色。
她旁邊坐著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手裡還捏著一根剛拆封的針管。
在看到有人來後,臉上瞬間露出一抹凶戾。
能量瞬間在他右手上匯聚,這道攻擊沒有對準林書等人,竟然對準了張小雨。
可下一秒。
唰——
浮遊刃帶著撕破空氣的嗡鳴聲,猶如一道銀光一般落下。
下一秒。
那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胳膊連同臂膀徑直被斬斷。
鮮血在空中揮灑,他剛剛想要釋放的技能瞬間被打斷。
他只是怔怔的看著那噴著血液的血肉橫截面,甚至還來不及傳到他的大腦,就被一名鎮獄使瞬間控制。
林書只是瞥了他一眼,徑直走到張小雨面前。
剎那間,大量的狀態就浮現在林書面前。
虛弱、失血、輕度異變......
看著對方身上各種各樣的狀態,他先是丟出了一個治療術。
隨後緩緩蹲下身子,看著對方,那如同受驚小鹿一般的眼神,語氣柔和了一些。
「張小雨?」
「嗯......」
女孩怯生生的點頭。
「你哥哥是不是叫張鳴。」
這次女孩稍微猶豫了一下,沒有回答。
林書心裡清楚,一個在這種情況下都要自身難保的小姑娘,在自己提到張鳴後,對方竟然生怕連累到自己的哥哥,選擇不說話。
倒也真是難兄難妹。
想著林書只是揮揮手,隨後在那地下室之外就響起了一陣倉促的腳步聲。
當張鳴連滾帶爬的看到自己妹妹的那一刻。
曾經自信又高傲的張鳴再也忍受不住,衝到自己妹妹面前,一把摟住對方,哭嚎起來。
而林書也並沒有打擾,這對兄妹的重逢時刻。
他只是看了一眼那名被斬斷臂膀的男子。
「帶上來。」
說著他徑直朝著地下室外走去。
而此時在外面的鎮獄使已經為林書找到了一把椅子。
那名穿白大褂的男子則是被隨意的丟在地上,臂膀上已經被林書用冰霜凍結,止住了鮮血。
可即使如此。
滲透的鮮血,依舊給那布滿灰塵的地面,殷出了一片暗紅。
而此時那名白大褂雖然因為劇痛,臉色蒼白,但眼中卻帶著一抹狠厲。
「誰讓你綁張小雨的。」
林書只是平靜的說道,而那白大褂聞言,則是咧出一個笑臉,露出森白的牙齒。
「沒誰,這張鳴不是混挺好嗎我尋思綁了他妹妹換點錢花花。」
聞言,林書只是一笑。
「把他牙給我打碎。」
下一秒。
一名鎮獄使手持刀鞘直接拍在對方的臉上。
嘴唇連到牙齒盡數被拍爛。
而他剛想吐出來。
一抹霜寒之氣,就徹底將他的嘴上封死。
「咽下去。」
林書只是平靜地說道,而那白大褂死死的盯著林書,竟然強忍劇痛死不屈服。
見此。
那名鎮獄使再度一拳擊在那白大褂的腹部。
強大的力道讓他反胃的同時,也將那些被打碎的牙齒一起咽下。
「倒是硬氣。」
聞言那名資深鎮獄使微微低頭道。
「林校尉,要不讓我來?」
「我有一些審訊手段。」
見此,剛準備將其直接斬殺,提取靈魂碎片的林書有些意外。
「那就交給你了。」
「是。」
說著。
那名鎮獄使就提著幾乎要暈厥的白大褂走向了一個暗房。
不消片刻。
一陣陣悽厲的慘叫聲在廠房內響起。
而林書只是平靜的走到廠房外,吹著那微涼的夜風。
不多時。
那名校尉手上儘是鮮血,來到林書面前。
「審出來了。」
「也是劉家的人。」
聞言,林書點點頭。
「梁城市劉家綁架預備役鎮獄使張鳴的妹妹,脅迫其對方為其效力。」
「這個證據應該夠了吧。」
「夠是夠了......但是咱們是不是......」
那名校尉還沒有說出『等明天』三個字,就被林書直接打斷道。
「既然如此。」
「現在開始給我集結人手。」
「把劉家重要的產業據點,還有劉家全部給我圍起來。」
聞言,那名資深鎮獄使剛想開口說什麼。
就見林書再度開口道。
「去辦。」
見此,那名鎮獄使只能無奈低頭,應答道。
「是。」
其實他想說的是,證據是夠了,有了這些證據,他們可以明目張胆的查劉家。
以鎮獄使的能力。
但凡劉家真的有問題。
只要有一些時間,絕對可以順著這些問題,將劉家徹底查出來。
但林書很顯然想要直接越過這個過程。
他既然想要直接圍了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