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
陳銳原本緊繃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無奈。
「我輸了。」
「我剛剛沒有壓制自己的力量。」
「雖然只爆發了我原本實力的80%,但你能給我打到旗鼓相當,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已經輸了。」
說完。
他看向林書的眼中露出一抹抑制不住的興奮。
「很少有人在我手下能撐這麼久。」
「你的護盾重置速度太快了,冰刺的彈道預判也很準。」
「而且你的靈性也太難纏了,對周圍場地的改變也很麻煩。」
「不錯,以你的實力,一定得加入我們!」
林書將收了起來,看著陳銳眼中露出一抹認真。
他來京城之後遇到的所有對手,無論是同齡的還是比他高出來十幾級的,只要不是像骨淵那種能夠直接秒殺他的類型。
他都可以掰掰腕子。
並且應對同齡甚至60級以內的職業者,他的勝率幾乎是百分百。
但是陳銳卻不一樣。
他是第一個能給自己帶來壓力的同齡人。
並且在死寂靈性加上極寒君主的雙重壓制之下扛了許久,也沒有暴露出絲毫的破綻。
很強。
就在這時。
他只感覺靈魂感知中出現了一閃而逝的能量。
下一秒訓練場裡的空氣忽然變了。
並非是他那種寒霜之力影響空氣變寒冷,而是整個空間內的空氣近乎凝固了。
如同山嶽一般的壓力,朝著他擠壓而來。
「這就是讓那老陸讚不絕口的年輕人?」
「不錯。」
「有些實力。」
聲音是從他背後傳來的。
林書瞬間釋放了生命護盾,剛想回頭。
下一秒。
一隻手竟然穿過了他的護盾,輕輕的拍在他後腦勺上。
他最後的意識里閃過一個極其短暫的念頭。
對方竟然無視了他護盾,直接攻擊到了他?!
毫無反抗之力,意識瞬間陷入黑暗。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書睜開眼時發現自己躺在訓練場旁邊的醫療室里。
頭頂的治療術光暈正在緩緩消散,渾身肌體的滯澀感正隨著逐漸暗淡的瑩綠色光線褪去。
四肢百骸里殘留的酸澀感正在被治療術的能量沖刷乾淨。
他從床上坐起來,抬手按了按後腦勺,那裡還有一絲隱隱的鈍痛。
他最後的記憶定格在訓練場上。
那隻手——穿過生命護盾時沒有任何觸發反饋。
無視了他的死寂靈性,躲過了靈魂感知,還直接攻擊到了他。
這怎麼可能?
就在這時。
一張臉從旁邊探過來。
就是剛才跟他打得難解難分的那個對手,正坐在他床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個咬了兩口的能量棒,神態比之前在訓練場上明顯放鬆了許多。
「醒了?」
看著對方的神態,林書眉頭微皺,甚至直接做出了戰鬥姿態。
畢竟。
自己剛剛被襲擊,而且是毫無理由的襲擊,無論如何他都是不能接受的。
眼見林書這副姿態,陳銳則是臉上露出陪笑的面容。
「唉呀,你也別生氣。」
「這裡的規矩就是這樣的。」
「這也怪我。」
「沒實力,把你打暈過去,去年的時候,我就是被直接打暈過去的。」
陳銳的表情有些遺憾,仿佛是自己被人打暈過去很丟人一樣。
「剛剛對你出手的人是閻羅的副統領。」
「代號『判官』。」
「除了幾位總隊領導之外,沒人直接知道他具體的等級和真實姓名。」
「你能讓他直接對你出手,已經是超過這裡許多人了。」
他把剩下的能量棒塞進嘴裡,聲音含糊,臉上甚至還露出一抹羨慕。
聞言,林書心中還有些不爽。
「怎麼,讓他出手還是榮幸了?」
「差不多。」
陳銳抬頭思考一瞬後,隨即認真地點頭道。
「畢竟聽說判官出手一般都是對80級以上的一種,並且多是十死無生。」
「你能在他出手下還活下來,這不值得吹噓?」
看著林書無語的表情,陳銳笑了笑,拍拍林書的腿。
「行了,開個玩笑。」
「這其實也算是固定傳統了。」
「能進這裡的,每個都是自己那屆選拔的頂尖,沒人服誰。」
「以往呢,是上一屆的職業者來給新一屆的職業者下馬威,奈何你小子有點詭異,套盾速度太快,短時間內我還真拿不下你。」
「要是不收拾你,又害怕你是個心比天高的性子,真以為咱們閻羅沒人能鎮得住你了。」
「而且只有打暈你過去,才更好地進行全方位的檢測。」
說著,他指了指不遠處的儀器。
「不過你小子的身體素質還真不錯,明明是個獻祭師,生命能量竟然強到這種地步。」
「怪不得能被陸將軍這麼推薦進入閻羅呢。」
「行了,起來吧。」
「我帶你去逛逛,順便帶你熟悉一下咱們部門。」
說著陳銳自來熟地伸出了手,想要拉林書起來。
看著對方臉上的笑容。
林書深吸一口氣後,還是握住了對方。
見此陳銳的嘴角咧得更開,猛然一用力,就將林書拉了起來。
林書握著陳銳的手從床上站起來,順手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他瞥見不遠處那台還在滋滋作響的檢測儀器,屏幕上密密麻麻列著他剛才昏迷期間被採集的各項身體數據。
只是一瞥,林書就看到了幾項數據。
生命能量濃度。
靈性波動頻率。
技能槽活性指數。
......
不過這幾個數據後面都不是象徵著健康的綠色,而是象徵著異常的紅色或者橘色。
每一條數據後面都標註著「異常偏高」或「超出常規閾值」。
陳銳看見了林書的動作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在意那東西。」
「能進來的沒幾個數值是正常的。」
「走吧,帶你逛逛。」
「我的評價和報告已經上交上去了,以你這實力進閻羅是板上釘釘了,先熟悉一下場地,認認門。」
說著。
他推開醫療室的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走廊很長,但並不顯狹窄。
陳銳走在前面,步伐不快,邊走邊說道。
「閻羅的編制分三個支隊,每個支隊都有自己的專屬訓練區和任務類型。」
「一支負責內部核心人員隨行保護,二支負責外勤滲透和高價值目標清除,三支是特殊作戰單位,負責處理一些不方便公開的任務,也有二支處理不掉的任務。」
說到這裡,他偏頭看了林書一眼。
「以你的實力,你大概率會被分到我們三支,雖然只跟你交過一次手,但以你的戰鬥風格,應該不是那種滲透暗殺的類型,反而屬於正面作戰的類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