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沿著走廊拐過兩道彎，前方豁然開朗。
一片極為開闊的開放式訓練區在他們面前鋪開，面積比樓上那間模擬艙訓練場大了幾倍。
訓練區被透明能量屏障隔成好幾個獨立的訓練室，每個訓練室里都有人在訓練。
最近的一間訓練室里，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正在跟一台全金屬訓練假人，每一拳砸下去都能看到假人表面泛起一層淡藍色的能量護盾，但護盾在他的拳頭面前像紙糊的一樣，一拳碎盾，兩拳貫穿胸甲，三拳把整台假人轟成一地零件。
陳銳順著林書的目光看過去，解釋道。
「那是三支的陸剛，我們都叫他蠻牛。」
「力量型職業者，靈性是特殊類『金剛』。」
「主要戰鬥風格是近戰類，靈性和天賦大幅度增強他的近戰能力。」
「聽說去年執行任務的時候遇見這個70級的獸族異種，防禦力嘎嘎強的那一種，讓他給活撕了。」
說完，他好像想起了什麼似的推了推林書的肩膀。
「下次你要想測試護盾的上限，可以找他試試。」
兩人穿過訓練區，經過一條窄長的走廊，盡頭是一扇半透明的磨砂玻璃門，門框上的標識牌寫著「功法推演室」。
推門進去，裡面是一間圓形的房間。
中央懸浮著一枚足有半人高的遠古符文核心。
核心周圍環繞著數道不斷旋轉的能量光帶，光帶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細小符文節點。
看起來又復古，又充滿了科技感。
房間邊緣呈環形分布著多個操作台，每個操作台前都有人在忙碌。
林書注意到最靠近核心的那個操作台前坐著一個年輕女人，她的面前懸浮著一枚高階技能的虛影。
而她竟然能夠通過面前的操作台調整技能的能量參數。
雖然調整的並不多。
但林書憑藉著之前獻祭生命提升技能的經驗，以及這段時間的戰鬥經驗，敏銳地察覺到，隨著他的調整，技能竟然爆發出了更強的力量。
「功法推演室，閻羅最核心的設施之一。」
看著面前的房間，陳銳又愛又恨地說道。
「不過我們都叫它銷金窟。」
「這地兒消耗積分實在太快了。」
「作用也是顧名思義，可以通過對技能的推演，來將技能調整到最合適你使用的方向。」
聞言，林書有些意外，第一次有些震驚地開口道。
「這能調整技能？」
「可以。」
「我第一次見到這玩意兒的時候也十分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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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銳的臉上浮現了一抹回憶的神色。
「你也知道的。」
「對普通職業者來說，技能的細微差距差別不大。」
「他們的戰鬥不會因為一個技能的冷卻時間多零點幾秒就輸掉。」
「但對於像我們這種已經接近同級頂尖的職業者來說，有時候生與死就恰好卡在那零點幾秒之間。」
「這個推演室就是用來微調技能參數的。」
「通過模擬出最優的技能釋放架構，再利用一種特製藥劑和特殊裝置把調整後的參數固化下來。」
「那種藥劑叫什麼來著……」
他皺起眉，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胳膊。
「好像是TZ系列，編號我記不清了，反正是很貴的那一批，每一支的成本夠在京城外城區買一套房。」
「後勤的人說那玩意兒不能量產，只能靠鍊金術士手工製作。」
說起鍊金術士，林書陡然想起了夏瀾。
沒想到鍊金術士竟然還有這方面兒的用處？
想著。
林書向前走了幾步，站在操作台邊緣，看著那枚不斷旋轉的遠古符文核心，又看著操作台前那個年輕女人將技能虛影層層精煉的全過程，心中震動。
他一直以為自己能夠獨立修改技能參數是天賦賦予他一個人的特權，是他可以一直優化技能的利器，甚至可以說是他個人的特權。
但眼前這間推演室打破了他這種特權。
唯一不同的是他們靠的是科技和藥劑，他靠的是天賦面板和獻祭。
果然富人靠科技，窮人靠變異。
想想之前他為了洗出『三連珠』的詞條，反覆獻祭的過程就覺得悲憤。
不過想想自己的生命值也是呼吸得來的相當於代價為0，而其他人想要調整，則需要花費巨大代價。
一下子心裡的悲憤就消失了不少。
不過。
雖然成本高得離譜，但只要有調整的方法，資源不是問題。
畢竟。
從他之前一路上的所見所聞來看。
閻羅作為這種匯聚了整個大夏府各個階段的頂尖戰力部門來說，資源恐怕從來都不是問題。
看著林書的神情。
陳銳笑了笑道。
「新人頭個月免費使用，往後就需要用積分兌換了。」
「你可得好好珍惜這第1個月呀，等以後需要積分的時候，你就知道這為什麼叫做銷金窟了。」
從功法推演室出來，兩人繼續沿著走廊往前。
經過裝備研發中心時，林書敏銳地察覺到了空間能量的波動，隨即朝里看去。
眼見林書駐足。
陳銳趕忙說道。
「快走快走，別在這待。」
「研發部的這幫瘋子，最近折騰短途傳送呢。」
「說是要把傳送陣壓縮到單兵可攜帶的程度，結果上次直接就給人傳送到碎片世界裡去了。」
「好歹是碎片世界吧，還能回來。」
「這他媽要傳送到亂流空間裡不死了個屁的。」
說著他就拉著林書朝前走。
裝備研發中心的走廊再往前就是公共休息區。
休息區內。
幾個穿著各式各樣衣服的人正圍在桌邊低聲討論什麼，其中一個人面前的投影屏上放著一份異族巢穴的立體結構圖。
言語中商量著如何突進，才能最快程度地解決戰鬥。
他們看到陳銳領著林書過來，其中一個人抬起頭打量了林書一眼，朝陳銳喊了一聲。
「喲，小鬼，這就是那個讓判官親自出手的新人？」
「說了我的代號叫鬼王！」
陳銳明顯有些不服氣的反駁道。
「好好好，我知道了小鬼。」
說著說話之人將目光越過陳銳。
上下打量了林書一圈，嘴角微微彎起一道弧度。
「不錯嘛，這屆新人質量很強啊。」
「況且，能讓判官親自動手，可比小鬼強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