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骨淵咆哮著無能狂怒的時候。
另一邊林書和陳銳從傳送陣走出,或許是最近都在出任務的原因,閻羅總部除了少部分工作人員極為安靜。
不多時,兩人就來到了虞占清的辦公室。
「回來了?」
虞占清只是抬眼看了兩人一眼,後就低頭繼續寫著些什麼東西。
「這次任務完成的不錯,並且完成度也遠超行動預期。」
「作為獎勵。」
「給你倆放個假吧。」
說著,他將面前的假條推到兩人臉前。
聞言陳銳有點不可置信。
「放假?」
「嗯。」
頭都沒抬,平靜地說道。
「連續高強度對抗會對心理閾值產生疊加影響,越能打的人往往越不容易察覺到自己的消耗。」
「說人話就是。」
「我們非常注重精銳的心理健康。」
「同時也給後勤組一些時間。」
「這次獲得了你們不少戰鬥數據,需要讓後勤組去進行模擬,看看還有沒有優化的空間。」
「並且這次行動也有一些特殊發現,異族那邊也需要新的安排。」
「所以給你們半個月假期,不用待在總部,出去走走。」
「當然也不是純休息,後勤組後續也會需要你們進行配合和訓練。」
虞占清簽完任務總結報告之後,把兩份休假通知拍在桌上,一人一份。
「虞隊,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陳銳拿起休假通知翻了翻,一臉不可置信。
他不是沒放過假,但一次放半個月,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他之前也是新人,也沒有放過這麼長時間的假呀?
而且最重要的是。
他們是精銳。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讓他們休息就是在浪費戰力。
況且現在還是戰時。
別說他們了,就算是一支前線的精銳小隊,休息半個月,後續再重新投入戰鬥,也需要適應時間。
但面對陳銳的不可置信,虞占清只是低頭翻了翻下一份文件,頭都沒抬,只是揮手示意讓兩人趕緊滾蛋。
「再不走我就反悔了。」
見此。
陳銳趕忙將假條揣到懷裡。
而林書卻沒有急著將假條揣走,而深吸一口氣道。
「虞總隊,有件事我想匯報一下。」
「說。」
「這次我們的行動必然會引起異族的報復。」
「我在想我們能不能提前做出一些應對措施。」
「繼續說。」
「之前我們所執行任務的那片地區,除了樞紐位置重點防禦了之外,外界還有許多哨塔和營地。」
「那裡並沒有配備重型火力也沒有強大職業者鎮守。」
「極有可能在異族的報復中無謂地犧牲。」
「我的意思是。」
「在不破壞原有戰略和計劃的情況下,如何讓他們躲過這次異族的報復?」
聞言陳銳想起了那天晚上哨塔上的一幕,臉上欣喜的神色逐漸收斂,一起看向面前的虞占清。
隨著林書的話音落下,一直翻閱文件的手也停了下來。
「難得你能想到這一點。」
「很不錯。」
「比小鬼強。」
說著他在文件中抽出來一張紙遞給了林書。
「我已經簽署了文件,讓一些外圍哨塔的無關人員盡數撤回,只是增強了樞紐的防禦。」
「放假了可不止你們。」
「想必有些人已經坐上了回家的傳送陣了。」
林書臉上露出了一抹震驚和喜色。
他本以為閻羅這種高高在上的部門,這種將視野放到整個大局的部門裡,是不會在乎前線30級士卒的生命的。
沒想到對方竟然已經提前做好了準備。
見此,虞占清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雖然我們的存在是針對一些特殊任務以及特殊人物,但在不影響任務的情況下,我們也要儘可能的保證己方人員的安全和生命。」
「你能想到這一點,很好。」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一個冰冷的戰爭機器,更需要的是一個有心,有腦子,有戰略,有情感,知道自己在保護什麼,在為什麼而戰鬥的人。」
說著,他將文件旁的假條也向前推了一推。
「行了。」
「你們也去休息吧。」
......
離開辦公室後。
陳銳先是拍了拍林書的肩膀。
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用行動表示對林書的讚許。
畢竟。
他已經見過太多人的生死,也見過太多人,說著什麼必要的代價,或者是必要的大局而犧牲一些普通人。
很少能夠見到林書這樣。
明明自身實力強大,卻依舊願意為那些比他弱小的人爭取。
不過很快。
心中的這份敬佩,就被手中的假條給沖淡。
「我操,半個月呀!」
「爽休!」
陳銳真的開心,畢竟這次跟林書出任務他也沒有發揮多大的作用,看似不斷的騷擾異族,但實際上因為有著愛麗絲以及虞占清的關注。
導致他們在戰場上實際上遇到的風險很小。
他甚至都做好了,在這種高烈度但低風險的任務後還要再去被派往其他地方。
沒想到竟然可以休息。
不過相較於陳銳的欣喜。
林書則是陷入到了無措的狀態。
因為很久以來。
他幾乎都沒有休息的時間。
即使休息,也只不過是一兩天的時間。
半個月呀。
這麼長時間,他幹嘛呀?
而對面的陳銳仿佛看穿了林書的想法隨即笑著拍了拍的肩膀。
「你看,這就是於總隊說的,心理狀態不行。」
「人就像是一根皮筋兒。」
「一直繃著,總有一天會斷的,你看你現在讓你玩你都不會玩,讓你休息你也不會休息。」
「這怎麼能行?」
「走。」
「哥先讓你感受感受休息的魅力。」
說著,他拉著林書徑直朝著閻羅外走去。
不多時。
他就拿著各種各樣的清涼飲料以及吃食,帶著林書來到了鎮獄司總部的訓練場。
訓練場上的確有人在跑圈。
各州選調上來的青年職業者排成整齊的隊列,在烈日下繞著訓練場外圈跑了一圈又一圈,汗水沿著護甲的邊緣往下滴,教官手裡的計時器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
他們的身上都背負著遏制屬性的裝置。
對於這些能來到鎮獄司總部的精銳來說,這些人的屬性都不算弱。
想要真正的進行實戰訓練,除了進入戰場,沒有什麼太好的法子。
但是卻可以利用壓制屬性,將這些職業者逼到絕境。
體力枯竭,以及精神疲憊是可以練出來的。
通過提前的訓練,讓這些職業者即使在進入戰場面對絕境時,也不至於失措。
當然為了達到這種程度。
訓練強度是非常的變態的,不只需要遏制屬性進行負重跑步,還有實時在腦機中完成各種各樣的決策。
而此時。
陳銳靠在訓練場邊緣的欄杆上,手裡端著冒著冷氣的冰茶,姿態慵懶又略顯家豪看著不遠處訓練場上的眾人。
他低頭看了一眼表,又抬頭看了一眼還在跑圈的學員們,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弧度。
「想要最大化的感受休息的魅力,就需要看看別人不休息時的疲憊」
「你在這看著他們跑,比你親自跑還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