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老師只管掛帥點將,找人的事,白州給你們兜底。」
龐博淡然一笑,轉頭看向身側的蘇瑾。
蘇瑾心領神會,微笑著將另一份厚厚的組織架構與引才方案推至桌面。
「三位教授請放心,集團人力資源總監李文博總曾是企鵝集團主導搭建萬人研發團隊的副總裁,對於高精尖人才體系的搭建最有經驗。」蘇瑾條理清晰地說道,「我們已經動用了國內三家頂尖獵頭公司,針對京城、魔都、江城各大高校的數學系、物理系與理論力學實驗室,以及海外三大家在華研發中心的核心骨幹,拉出了一份超過千人的精準挖角名單。」
龐博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扣擊,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魄力:「莫老、沈老、嚴老,你們現在就可以當場列一份名單。不管是你們當年分散在各地的得意門生、老部下,還是在各大高校坐冷板凳的理論數學家、青年極客,只要你們點名,白州科技必定全力出擊。應屆博士起薪百萬,資深架構師年薪三百萬起步,全員配給工人新城第四代精裝住宅,入職先發五十萬安家費!外企敢開多少,我們直接翻倍;外企用競業協議卡脖子,集團法務總監陳東帶著百人法務天團親自跟他們打官司,違約金白州全額買單!」
說到這裡,龐博話鋒微頓,眼神中透出一抹冷冽與肅穆:「但有一條死規矩,我必須立在最前面:我們要的人,專業過硬只是底線,政治可靠、心懷大義、絕對忠誠才是最重要的!我們做的是掀翻西方技術霸權的絕密事業,絕不允許任何吃裡扒外、兩頭下注的精緻利己主義者混進來,更容不下半個被外資收買的眼線。名單上報後,陳東總監的法務團隊與安全合規部門會對所有人進行最嚴密的背景審查和政審背調。只要底子清白、經得住考驗、敢簽下最高級別保密協議的自家人,白州不僅保他這輩子衣食無憂,更讓他挺直腰杆干出一番驚天動地的偉業!」
「一千人不夠,我們就招兩千人、三千人。」龐博看著震動的幾位老人,「算力集群由我來建,人才大軍由我來養,你們三位,只管做好這支軟體集團軍的總司令!」
所有的顧慮、所有的退路,乃至人才短缺這個最大的死穴,都被眼前這個年輕掌舵人用一種近乎蠻橫而決絕的姿態徹底掃平。
莫清平不再猶豫,抓起手邊的鋼筆,在一張空白稿紙上飛快寫下一個接一個熟悉的名字與聯繫方式。
嚴恪守與沈岩松同樣拿起筆,筆尖在紙面上劃出沙沙的聲響,眼中跳動著久違的滾燙火焰。
「老嚴,把你當年帶過的那批寫編譯器的刺頭全都叫回來!」
「老沈,給水木和復旦那幾個搞計算幾何的師弟發信,就說白州有仗打,讓他們帶隊南下!」
片刻後,厚厚的一摞點將名單交到了蘇瑾手中,三位白髮蒼蒼的學術泰斗莊重地翻開面前的聘任合同,在特級保密協議上,重重按下了屬於自己的鮮紅手印。
帥旗已立,點將令發。
一場席捲全國高精尖算法圈的搶人大戰轟然拉開序幕,白州科技玄武軟體這支前所未有的工業鐵軍,正式成軍。
就在白州如火如荼地挖人才的時候,羊城,麗思卡爾頓酒店頂層旋轉餐廳內。
柔和的薩克斯爵士樂在空氣中流淌,落地窗外是珠江兩岸璀璨如晝的霓虹與小蠻腰。
長條餐桌上,新思科技大中華區技術副總裁與華南區幾位核心高管正搖晃著鬱金香杯里的頂級香檳,慶祝著又一個季度的市場壟斷大捷。
就在兩個小時前,華南兩家頗具規模的晶片設計公司剛剛低頭,被迫簽下了漲價百分之四十的授權續約協議,並且不得不接受極其苛刻的跨國遠程安全審計條款。
「那兩家企業的研發總監簽字時,手都在發抖。」銷售總監抿了一口酒,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傲慢,「聽說前陣子京城那邊又有幾個老學者上書,叫囂著要集中力量搞自主EDA,真是堂吉訶德向風車拔劍,滑天下之大稽。」
「他們根本不知道EDA三個字母背後代表著什麼。」身旁的技術總監切下一塊半熟牛排,嗤笑了一聲,「那不是敲幾行代碼就能拼湊出來的應用軟體,那是整整四十年、耗費數萬名數學家與物理博士心血堆出來的工業母機。幾十萬個矽基電晶體的漂移擴散模型、代工廠幾十年積累的SPICE參數庫,光是一個光學鄰近效應修正算法,就能讓他們現有的超級計算機算到冒煙死機。」
「一個連工業底層算法都要從國外開源庫複製粘貼的地方,想自研EDA?我敢打賭,再給他們五十年,哪怕把所有的代碼敲爛,他們也造不出一條合格的標準單元庫!」
席間爆出一陣附和的鬨笑。
這時,坐在末座的人力副總監忽然想起一事,半開玩笑地插話道:「對了,這兩天國內的高端獵頭圈似乎有點反常。聽說有一家神秘資本正在京城和魔都瘋狂掃蕩理論力學與編譯器架構師,開出的薪資不僅直接翻倍,還送房送安家費,連我們研發中心的幾個主力算法工程師都收到了意向書。最可笑的是,據說入職簽約的工作地點,居然在桂省下面一個剛剛掛牌的縣級市。」
「桂省?山溝里的縣城?」銷售總監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誕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連杯中的香檳都濺出了幾滴,「拿著大把鈔票去山溝里閉門造車?他們是要給山裡的猴子寫拓撲排序,還是打算用算盤去解偏微分方程?簡直是外行投機的跳樑小丑!」
「來,敬我們不可替代的專利壁壘,敬這個由我們制定規則的時代!」
清脆的水晶杯碰撞聲在奢華的包廂內迴蕩,洋溢著舊時代霸權者對壟斷利潤的陶醉與自得。
窗外,珠江水奔流向海,夜色迷離。
他們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在千里之外那座被他們嘲弄為山溝小城的白州,龐博早已徹底拋棄了西方苦心構築四十年的矽基光刻舊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