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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將軍怒斬惡紳劉豐

2026-08-04 22:58:38 作者: 必須塔塔開

  便是和咸陽城裡一些官員宅子相比,也不見得遜色多少。

  連蒙毅身後那些騎兵看了,都不由得多瞥了兩眼。

  一個小小縣城的鄉紳,府邸卻修得這般闊氣。

  裡面的錢從哪兒來的,根本不用多想。

  蒙毅看著眼前這座府邸,冷冷哼了一聲。

  「這個姓劉的,住得倒是氣派。」

  「和玉風縣那個惡霸王鄉紳比起來,也差不了多少。」

  「看來這些年,不義之財,沒少撈。」

  出發之前,他就已經把各地鄉紳的底細大概摸了一遍。

  各個小隊負責誰,他心裡也有數。

  這個劉鄉紳,在藍豐縣是出了名的惡霸。

  「砸門。」

  「讓這個姓劉的,滾出來見本將軍。」

  蒙毅一句話落下。

  「遵命!」

  幾名騎兵立刻催馬衝出,手中長槍一挺,狠狠撞向那扇厚重的大門。

  「砰——!」

  一聲悶響炸開。

  木屑橫飛。

  那朱漆大門竟被當場撞碎,碎木板散了一地。

  周圍跟來看熱鬧的百姓全都嚇了一跳。

  有人倒吸涼氣。

  有人眼睛卻亮了。

  很快,府里便傳來一陣慌亂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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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接著,一個管家模樣的人帶著十幾個手持長棍、滿臉橫肉的下人,氣沖沖從裡面走了出來。

  「哪個不長眼的,竟敢砸劉府的大門?」

  「知道這裡住的是誰嗎?」

  那管家本來還氣勢洶洶。

  可等他一抬眼,看清門外密密麻麻的騎兵陣勢後,臉色一下就白了。

  他在這小縣城裡橫慣了。

  哪見過這種場面。

  那些騎兵身上壓著的血氣和殺氣,根本不是他們這群家丁能比的。

  一時間,他後背都冒了冷汗。

  可很快,他又像是想到了什麼,強撐著穩住了臉色。

  他家老爺可是有靠山的人。

  有老爺在,怕什麼?

  想到這裡,那管家又勉強把腰挺直了些。

  「你就是這幫騎兵的頭領?」

  「帶兵來劉府,到底想做什麼?」

  他說話時聲音還是有點發虛。

  但好歹把場面話說出來了。

  至於大門被砸的事,他反倒半句不敢提。

  蒙毅坐在馬上,低頭看著他,眼裡沒有半點溫度。

  「本將軍沒空和你廢話。」

  「讓你們老爺出來見我。」

  「若再不出來——」

  「就別怪本將軍,不客氣了。」

  「殺!」

  蒙毅話音一落,身後那隊騎兵幾乎同時抬起長槍。

  一排寒光「唰」地對準了管家,槍尖冷得像冰,連空氣都像被割開了。

  原本躲在四周看熱鬧的百姓,嚇得一下子全僵住了。

  膽子小的,腿都軟了,甚至當場失禁。

  就算是膽子稍大的,這會兒也是臉白得像紙,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他們一開始還以為,這些兵馬只是來走個過場,嚇唬嚇唬劉鄉紳。

  現在才知道,人家根本不是鬧著玩的。

  這些騎兵身上的血腥氣,隔著幾步遠都能感覺到。

  那絕不是裝出來的氣勢。

  那是從屍山血海里滾出來的人,才會有的煞氣。

  圍觀百姓又齊齊往後退了幾步,生怕一不小心被卷進去。

  「撲通!」

  管家被那股殺意壓得頭皮發麻,腳下一亂,連著退了幾步,結果沒站穩,直接一屁股摔在地上。


  剛才還跟著他一起耀武揚威的十幾個下人,這會兒也全都蔫了。

  一個個臉色發灰,嘴唇發抖,哪還有半點先前的囂張。

  「將軍稍等!」

  「小的這就去稟報老爺!」

  管家聲音發顫,說完手忙腳亂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往府里沖。

  他心裡已經徹底明白了。

  今天來的,是硬茬。

  而且是那種一刀下去絕不會留情的硬茬。

  他怎麼都想不通,自家老爺平日裡也就是在縣裡搶搶地,壓壓百姓,怎麼會惹上這種殺氣沖天的軍中人物。

  蒙毅看著那管家狼狽鑽回府門,唇角勾起一抹冷意。

  平日裡欺負窮苦百姓的時候,恨不得騎到人頭上。

  真碰到能收拾他們的人,立刻就慫成這副德行。

  四周百姓都憋著氣,眼睛死死盯著劉府大門。

  他們誰都不捨得走。

  他們太想知道,橫行藍豐縣這麼久的劉鄉紳,今天到底會落個什麼結局。

  沒過多久,一個穿著錦袍、肚子滾圓的中年男人慢悠悠走了出來。

  他臉上堆著笑,笑得油光滿面,遠遠沖蒙毅拱手。

  「將軍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將軍莫怪。」

  此人正是劉豐。

  藍豐縣的百姓背地裡,都叫他劉鄉紳。

  剛剛管家進門後,把外面的情況說了一遍。

  劉豐一聽就知道,這批騎兵來頭不小。

  他在朝中不是沒人,可眼下摸不清對方底細,他也不願意先撕破臉。

  蒙毅看著他那副滿臉堆笑的模樣,心裡只覺得厭煩。

  這種人,對著能壓自己的人,笑得比誰都諂媚。

  可轉頭面對普通百姓,八成比惡狼還狠。

  來之前,他已經把劉豐查得很清楚。

  侵占良田,逼死人命,縱容下人橫行鄉里。

  這就是個披著人皮的禍害。

  「陛下有旨。」

  「凡大秦境內鄉紳,凡名下良田所欠舊稅,必須全部補齊。」

  「劉鄉紳,你也在其中。」

  「本將軍今日前來,就是來收稅的。」

  「趕緊把銀錢備齊,本將軍還要帶回咸陽,向陛下復命。」

  蒙毅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冷硬。

  每個字都像鐵塊砸下來一樣。

  劉豐先是一愣。

  很快,他臉上的笑就掛不住了。

  眼神也一點點陰了下去。

  他名下有多少地,他自己最清楚。

  明面上的,暗地裡從百姓手裡搶來的,零零總總加在一起,簡直多得嚇人。

  可這些年,他交的稅卻幾乎和普通農戶差不了多少。

  靠著這套把戲,他攢下的家財多得驚人。

  現在要讓他把舊稅全補上?

  那差不多就是要直接從他身上割掉半條命。

  劉豐越想越肉疼,臉皮都抽了幾下。

  「將軍說笑了吧?」

  「陛下怎會突然下這種旨意?」

  他擠出一絲僵笑,還想探探口風。

  蒙毅冷哼一聲。

  「本將軍沒工夫同你說笑。」

  「這主意,是扶蘇公子向陛下提的。」

  「陛下已經准了。」

  「還有一件事,你最好也一併聽清楚。」

  「從今天起,鄉紳有多少田,就按多少田交稅。」

  「過去那些偏袒鄉紳的舊規矩,廢了。」

  「劉鄉紳,這回你該聽懂了吧?」

  劉豐聽完,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是真沒想到,這一刀竟是扶蘇捅出來的。


  不光要他吐出舊帳。

  以後每一年,都得老老實實按田畝納稅。

  這對他這種把銀子當命的人來說,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將軍怕是有所不知。」

  「小人乃僕射淳于越大人的遠親。」

  「淳于越大人還是扶蘇公子的老師。」

  「看在這層關係上,將軍能不能高抬貴手,少收一些?」

  劉豐壓低聲音,搬出了自己的靠山。

  說這話的時候,他眼裡甚至還帶著幾分得意。

  在他看來,只要把淳于越三個字抬出來,多多少少總該有些用。

  可惜,他碰上的是蒙毅。

  「你是誰的親戚,與本將軍無關。」

  「本將軍只認陛下旨意。」

  「若敢抗命,後果自負。」

  蒙毅面無表情,連眼神都沒變。

  來之前,他就已經知道劉豐和淳于越有關係。

  也正因為知道,他才特意先來了藍豐縣。

  蒙毅最看不上的,就是淳于越那種只會耍嘴皮子、卻把扶蘇帶偏的老腐儒。

  如今這劉豐偏偏還敢拿那人壓他。

  簡直找死。

  劉豐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都把淳于越和扶蘇的關係搬出來了,對方居然還是半點面子不給。

  一股邪火直衝頭頂。

  他也懶得裝了。

  「在下已經給足了將軍臉面。」

  「將軍若還是不願通融,那就別怪在下不配合。」

  「這稅錢,我一文都不會出。」

  劉豐抬著下巴,眼底全是狠意。

  他不信。

  真不信。

  有淳于越這層關係壓著,眼前這個武將真敢對他動手。

  蒙毅眼神驟冷。

  「大膽!」

  「區區鄉紳,也敢違抗陛下旨意?」

  「來人!」

  「殺了這個逆命之徒!」

  「還有他身後的管家,以及那些平日作惡的惡奴,一個不留!」

  「府邸抄了,錢財全部押回咸陽!」

  「遵命!」

  蒙毅話剛落,騎兵已經動了。

  「噗嗤!」

  長槍破空而出,快得人根本看不清。

  劉豐臉上那點囂張還沒來得及收回,胸口就已經被一槍洞穿。

  他雙眼猛地瞪大,嘴巴張了張,喉嚨里卻只冒出一口血沫。

  整個人晃了兩下,重重倒地。

  管家和那十幾個下人全看傻了。

  誰都沒想到,這位將軍會下手這麼果斷。

  沒有審,沒有拖,也沒有半句廢話。

  說殺,就真的殺了。

  那群人反應過來後,頓時魂都飛了,哭喊著轉身就跑。

  可他們哪裡跑得過訓練有素的騎兵。

  幾息之間,慘叫聲接連響起。

  一人一槍,全部斃命。

  地上的血飛快漫開,順著石板縫往四周滲,空氣里全是濃重的鐵鏽味。

  蒙毅看著這一幕,眼底只有冷意。

  劉豐該死。

  他那幫仗勢欺人的狗腿子,也一樣該死。

  這些年,他們在藍豐縣做下的惡事,隨便拎一樁出來都夠掉腦袋。

  今日過來,蒙毅本就沒打算只收稅。

  他本來就是來清害蟲的。

  劉豐自己跳出來抗命,反倒給了他最順手的理由。

  「進去搜!」

  「府上所有錢財,統統抬出來!」

  「府里若還有活人,先押進縣牢!」


  「查清楚他們都做過什麼,作惡的殺,犯錯的罰,無罪的放!」

  「遵命!」

  騎兵紛紛下馬,甲葉碰撞聲清脆又壓人,接連衝進劉府。

  蒙毅立在馬上,臉上終於有了點淡淡笑意。

  收拾這種惡霸,他心裡痛快得很。

  四周百姓已經全看呆了。

  有人嘴巴張得老大,半天都合不上。

  有人腿一軟,直接暈了過去。

  他們做夢都沒想到,平日裡在藍豐縣呼風喚雨的劉鄉紳,就這麼被一槍釘死了。

  連他身邊那些惡奴,也一個都沒逃掉。

  安靜了片刻後,人群里突然像炸開鍋一樣。

  「死得好!」

  「這狗東西總算遭報應了!」

  「早該死了!」

  有人眼眶都紅了,拳頭攥得死緊。

  這些年,藍豐縣的百姓被劉豐壓得太慘了。

  被搶地的,被打傷的,被逼得賣兒賣女的,太多太多。

  甚至還有人因為反抗,被劉府的人活活亂棍打死。

  從那以後,再也沒人敢招惹劉豐。

  不是不恨。

  是根本惹不起。

  可今天,他們親眼看見那群惡人倒在自己面前。

  那種壓在心口多年的惡氣,終於鬆開了一道口子。

  不少人甚至恨得咬牙。

  若不是那些兵還在,他們都想衝上去,再往劉豐屍體上補幾腳。

  「這個狗官,不,這個惡霸,總算死了!」

  「藍豐縣以後總能喘口氣了!」

  「要不是這位將軍出手,咱們還不知道要被壓榨多久!」

  「可劉豐不是和淳于越有親嗎?」

  「淳于越還是扶蘇公子的老師,這位將軍不會有麻煩吧?」

  人群里先是叫好,接著又慢慢生出擔憂。

  老百姓沒見過多少大人物。

  可淳于越的名頭,他們還是聽過的。

  那可是咸陽城裡的大人物。

  劉豐雖說只是個遠房親戚,可再遠,那也是親戚。

  一想到這層關係,許多人剛剛升起來的痛快勁兒,又不由得壓了下去。

  他們忍不住替蒙毅捏了把汗。

  就在這時,人群左邊忽然傳來喊聲。

  「快看,縣令來了!」

  眾人連忙扭頭。

  只見一名留著山羊鬍、穿著官服的縣令騎馬趕來,身後還跟著十幾個捕快。

  百姓一看官差到場,下意識又退開了些。

  縣令翻身下馬,先打量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蒙毅和那群騎兵,眼皮直跳。

  他知道,眼前這人絕不是普通武將。

  但不管怎樣,事情發生在他治下,他都得問。

  「敢問將軍,為何在藍豐縣當街殺人?」

  縣令拱手行禮,語氣還算客氣。

  蒙毅卻直接冷笑。

  「你還有臉問本將軍?」

  「身為一縣之令,在你眼皮子底下,竟養出一個侵地害民、橫行鄉里的惡霸鄉紳。」

  「你這個縣令,是怎麼當的?」

  「若不是今日陛下命本將軍來此清理禍害,本將軍連你一起問罪!」

  縣令一聽「陛下」二字,整個人都麻了。

  他先前只是覺得這將軍來頭不小。

  現在才反應過來,對方竟然是奉皇命辦事。

  再想到地上劉豐那具還熱著的屍體,他後背都冒汗了。

  「撲通!」

  縣令當場跪了下去。

  「將軍明鑑!」

  「小臣冤枉啊!」

  蒙毅看著他這副樣子,臉色依舊不好看。


  「當街跪著像什麼樣?」

  「周圍全是百姓,你這官威是拿來丟人的?」

  縣令臉上一熱,趕緊又從地上爬起來,連官帽都扶歪了。

  「稟將軍,不是小臣不管劉豐。」

  「小臣也恨不得早早收拾了他。」

  「可他背後站著淳于越,又掛著扶蘇公子老師的名頭。」

  「小臣不過區區縣令,哪裡敢硬碰?」

  「小臣不是沒去敲打過劉豐,也不是沒讓他約束下人。」

  「將軍若不信,可以問我身後的捕快,他們都知道。」

  縣令越說越委屈,額頭上全是細汗。

  蒙毅盯著他看了片刻,心裡的怒氣倒是散了些。

  來之前,他其實已經順手查過藍豐縣令的底細。

  這人雖沒膽子和劉豐硬撕破臉,但平日裡對百姓還算過得去。

  也正因為如此,蒙毅方才只是敲打一番,並沒真想動他。

  「劉豐已被本將軍處死。」

  「府中錢財,本將軍全部帶回咸陽,上交陛下。」

  「至於劉豐名下那些良田,你這幾日立刻清查明白。」

  「凡是從百姓手裡搶來的,一律還回去。」

  「剩下的,先封起來,等陛下派人接手。」

  蒙毅一條條把命令說清楚。

  縣令聽完,連忙低頭應下。

  「將軍放心,小臣一定親自去辦!」

  「被侵占的田地,小臣保證一塊不差地還給百姓!」

  他說這話時,心裡其實也鬆了口氣。

  劉豐死了,對他來說不是壞事。

  起碼頭頂這口壓了許久的鍋,總算能摘了。

  「還有。」

  蒙毅看著他,語氣更沉了些。

  「明日就在縣裡張貼告示。」

  「告訴所有百姓,惡霸劉豐已伏法,搶走的田地會歸還。」

  「從今往後,藍豐縣再不容這種禍害。」

  「是!」

  「小臣明白!」

  縣令連連點頭,態度比剛來時恭敬了不知道多少。

  蒙毅這才把目光從他身上移開,轉向遠處那些還沒散去的百姓。

  他提氣揚聲,聲音傳得很遠。

  「鄉親們!」

  「今日本將軍來處死劉豐,不是私仇!」

  「這是扶蘇公子向陛下進言,陛下准了,才有今日之事!」

  「如今不止藍豐縣,大秦各地都已有武將帶兵前往鄉紳府邸辦差!」

  「陛下與扶蘇公子,絕不會再讓惡霸鄉紳欺壓百姓!」

  話一出口,四周瞬間安靜了。

  許多百姓都愣住了。

  他們沒想到,今天這一刀,居然不是偶然。

  更沒想到,這件事竟是扶蘇提出來的,而陛下還准了。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不只是劉豐倒霉。

  而是大秦境內,那些靠搶地壓民活著的鄉紳,都要倒霉了。

  人群里先是沉默。

  緊接著,就是壓不住的激動。

  「扶蘇公子仁德啊!」

  「竟還能想到咱們這些窮苦人!」

  「陛下也沒忘了咱們這些小老百姓!」

  「有陛下和扶蘇公子在,咱們以後說不定真能過上安生日子!」

  一個老漢激動得眼圈通紅,聲音都哽咽了。

  旁邊不少人也在抹眼淚。

  這些人不懂什麼朝堂大局。

  他們只知道,誰讓他們少受苦,誰就是好人。

  如今劉豐死了。

  地能拿回來。

  惡奴也沒了。


  他們心裡對嬴政和扶蘇的感激,一下子就滿了。

  蒙毅看著那些百姓臉上重新有了光,眼底也多了幾分笑意。

  他忽然覺得,自己今天這一趟,比立下什麼軍功都更值。

  這主意,是扶蘇提的。

  能讓這些被壓得抬不起頭的百姓看見希望。

  這樣的扶蘇,確實值得他追隨。

  站在旁邊的縣令,此時也已經徹底聽明白了。

  原來這次不是單獨針對劉豐。

  而是朝廷要對所有惡霸鄉紳動手。

  而促成這件事的人,正是扶蘇。

  他心裡震動不小。

  扶蘇以前在他印象里,是個講仁義、講禮數的皇子。

  可今天這事,分明又快又狠,半點都不拖泥帶水。

  突然,縣令像想到什麼似的,神情一變,壓低聲音問道:

  「將軍。」

  「淳于越畢竟是扶蘇公子的老師。」

  「您殺了劉豐。」

  「若淳于越到扶蘇公子面前告狀,公子會不會因此對將軍心生不滿?」

  縣令說完,臉上滿是擔憂。

  畢竟咸陽城裡誰都知道,扶蘇過去一向很敬重這位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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