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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蒙毅攜寶歸咸陽

2026-08-04 22:58:41 作者: 必須塔塔開

  蒙毅聞言,直接冷哼。

  「你覺得,能提出整治惡霸鄉紳的人,會在意這些破背景?」

  「扶蘇公子早不是從前那個扶蘇公子了。」

  「記住本將軍這句話。」

  「扶蘇公子的志向,豈是一個無能老腐儒能左右的?」

  蒙毅說到淳于越時,眼裡只有不屑。

  這幾日下來,他早就看出來了。

  扶蘇對淳于越,已經不是從前那種一味聽從的態度。

  那個老師的身份,如今也不過剩個空殼。

  縣令聽完蒙毅的話,先是一怔,隨後臉上竟露出幾分佩服。

  「將軍說得對。」




  「方才是小臣愚鈍了。」

  其實他心裡對淳于越,也早有幾分不滿。

  只是礙於身份,不敢說而已。

  如今劉豐死了,他反倒覺得痛快。

  蒙毅沒再理會縣令。

  他轉頭看向劉府大門。

  一隊又一隊騎兵正從裡面往外抬箱子。

  木箱沉得很,四個人抬一個,步子都走得發悶。

  箱蓋有些沒扣嚴,隨著動作輕輕晃動,裡面的金銀珠玉在陽光下一閃一閃,晃得人眼睛都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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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最後一批騎兵出來時,劉府門前已經堆起了二十多個大箱子。

  箱箱都裝得滿滿當當。

  金器、銀錠、玉飾、珠串,簡直像把半座府的家底全掏出來了。

  蒙毅看著這一幕,唇角忍不住往上揚。

  劉豐這狗東西,比他之前在玉風縣抄的那個鄉紳還肥。

  「告示的事,還有安撫百姓的事,都交給你。」

  「本將軍要押著這些財物回咸陽復命。」

  蒙毅說完,手中韁繩一拽,就準備離開。

  縣令見他要走,連忙上前一步。

  「將軍!」

  「小臣斗膽,還不知將軍尊姓大名,可否告知?」

  他問這話時,眼裡帶著敬畏。

  這樣的人物,他得記住。

  不只是名字要記住,連今天這一幕,他也得牢牢記住。

  蒙毅並未回頭。

  只是淡淡吐出兩個字。

  「蒙毅。」

  聲音不大,卻像一塊石頭砸進水裡,激起一片驚浪。

  說完,他催馬前行。

  後面的騎兵立刻把箱子一一固定在車馬上,隨後整隊跟上,護著財物一同往咸陽方向去。

  四周的百姓和縣令都聽得清清楚楚。

  一時間,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蒙毅?

  竟然是蒙毅?

  他們這些小地方的人,未必見過朝堂大員。

  可蒙毅這個名字,誰沒聽過?

  大秦兩大武將世家。

  一個是王翦所在的王家。

  另一個,就是蒙家。

  蒙家裡有蒙恬守邊,也有蒙毅在朝。

  放眼整個大秦,這兩家都是真正站在頂層的人物。

  誰能想到,蒙毅居然會親自帶人來到藍豐縣這種小地方。

  人群頓時沸騰起來。

  「今天真是開眼了!」

  「不光看到劉豐這個惡霸被宰了,連蒙毅將軍都見到了!」

  「怪不得劉豐連掙扎都沒掙扎幾下,原來是撞到了蒙毅將軍手裡!」

  「別說淳于越一個老師了,就是再大的關係,在蒙毅將軍面前也不算什麼!」

  百姓們說著說著,臉上的敬佩越來越明顯。


  縣令也終於回過神來,後背又是一層汗。

  還好。

  還好他平日裡沒跟劉豐勾結到底。

  還好剛才在蒙毅面前沒亂說話。

  否則真要把蒙毅惹火了,砍了他都沒人敢說半個不字。

  想到這兒,他連忙拿袖子擦了擦額頭。

  「都散了吧!」

  「今天的事,本縣令自會處理!」

  「明日都去城門口看告示!」

  百姓聽他這麼一喊,這才一邊議論一邊陸續散去。

  只是每個人嘴裡說的,還是剛剛發生的一切。

  而另一邊,咸陽城門口。

  守城士兵正趁著換班的空檔閒聊。

  「兄弟,你看見沒,上午蒙毅將軍帶了那麼多騎兵出城。」

  「我差點以為又要打仗了。」

  「真的假的?」

  「蒙將軍帶這麼多人出去做什麼?」

  「誰知道呢,不過昨天扶蘇公子和蒙將軍也出去過一趟,回來時隊伍里多了十幾個箱子。」

  「箱子裡裝的啥?」

  「誰敢問啊,八成是金銀珠寶吧。」

  兩人正低聲說著,忽然遠處傳來隆隆馬蹄聲。

  「踏踏踏!」

  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密。

  兩名士兵臉色一變,立刻望向城外。

  只見塵土飛揚中,蒙毅一馬當先,身後數百騎兵整齊而來。

  而在騎兵中間,赫然又多出二十幾個大箱子。

  「兄弟!」

  「你說的,是不是就是這種箱子?」

  「對!」

  「就是這種!」

  「不過今天這數量,比昨天還多!」

  「別說了,將軍到了!」

  兩人立刻挺直腰背,強壓下心裡的好奇。

  蒙毅到了城門前,猛地勒馬。

  戰馬嘶鳴一聲,穩穩停住。

  後面幾百騎兵也齊刷刷停了下來。

  蒙毅掃了一眼身後那批箱子,眼中帶著滿意。

  這次差事,他辦得很順。

  劉豐死了。

  財物也帶回來了。

  想到嬴政看到這些東西時的神情,他心裡就一陣暢快。

  「過來。」

  蒙毅朝一名守城士兵招了招手。

  那士兵趕忙跑過來,抱拳低頭。

  「先前出城的騎兵,可有別的隊伍回城了?」

  「回稟蒙將軍,您這支,是第一批回來的。」

  「其他隊伍,還沒見到。」

  蒙毅點了點頭。

  「知道了,繼續守城。」

  「諾!」

  那士兵退回去後,和先前聊天的同伴對視了一眼,誰也不敢再多說。

  可眼裡的好奇,根本壓不住。

  沒過多久。

  城外又一次響起馬蹄聲。

  還是騎兵。

  還是帶著箱子。

  再然後,第三批,第四批……

  一隊接一隊。

  全都押著大箱子回城。

  兩個守城士兵從最開始的驚訝,到後來的發麻,最後連表情都快不會做了。

  他們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麼多箱子。

  裡面裝的,該不會全是金銀吧?

  等到天邊晚霞都壓下來時,終於暫時沒新的隊伍回城了。

  蒙毅簡單清點了一番,發現仍有三十多支隊伍沒到。

  他心裡明白,那些去得遠的,今天怕是趕不回來了。


  「進城!」

  蒙毅一聲令下。

  大隊人馬浩浩蕩蕩進了咸陽。

  城中街道上,不少百姓停下腳步,低聲議論。

  有人盯著那些箱子看得眼睛發直。

  有人猜是哪家大族倒了霉。

  也有人光是看見蒙毅帶這麼多人回來,就已經覺得不尋常。

  蒙毅騎在馬上,臉上壓不住笑意。

  他派出去的每一支隊伍,幾乎都有收穫。

  少的十來箱。

  多的,比他這邊還多。

  而且這還只是今天趕回來的部分。

  若再算上那些還在路上的隊伍……

  蒙毅自己都覺得,國庫這回是真的要活過來了。

  這條路,是扶蘇替大秦打開的。

  等陛下看見那成堆成堆的金銀珠寶,心情必然大好。

  與此同時。

  胡亥府中。

  「啪!」

  一隻茶盞被重重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滾出去!」

  胡亥滿臉怒色,額角青筋都鼓了起來,衝著廳里下人厲喝。

  那些下人嚇得頭都不敢抬,急忙退了出去。

  誰都記得,之前有個下人就是退得慢了點,直接被胡亥下令打死。

  那副血淋淋的樣子,他們到現在都忘不了。

  廳外腳步聲響起。

  「見過胡亥公子。」

  趙高緩步走進廳中,拱手行禮。

  胡亥看到他,臉上的怒火才稍微壓下一些。

  「老師不是該在宮中陪父皇嗎?」

  「怎麼今日來我府上了?」

  胡亥皺著眉,聲音里還帶著沒散乾淨的火氣。

  趙高一提這個,臉色就沉得更厲害。

  「還不是蒙毅那個粗人!」

  「今日在朝堂上,他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把老奴的臉都打了。」

  「陛下因此對老奴也生了不滿,退朝後,連陪侍都沒讓老奴跟著。」

  「老奴知道公子今日心裡也不痛快,這才特意過來,同公子商議一番。」

  說到蒙毅時,趙高眼裡滿是陰色。

  自打他做了嬴政身邊的近侍,朝堂上下誰不給他幾分臉?

  偏偏今天,蒙毅讓他當眾難堪。

  這口氣,他怎麼咽得下去。

  胡亥聽了,臉色也跟著沉了下去。

  趙高是他的老師。

  老師受辱,等於他也跟著丟臉。

  「老師放心。」

  「等本公子日後坐上那個位置,第一個就收拾蒙家!」

  「這口氣,學生替你出。」

  胡亥說得咬牙切齒,眼中全是狠意。

  趙高聽到這話,心裡總算舒坦了幾分。

  他今日過來,本來就有這個目的。

  單憑他自己,現在還真不敢和蒙毅硬碰。

  蒙家是軍功世家,又深得嬴政信任。

  即便他心裡恨得發狂,也只能先忍。

  「公子有這份心,老奴便安心了。」

  「不過眼下,蒙毅還不是最麻煩的。」

  「真正擋在公子前面的,是扶蘇。」

  趙高收斂了些情緒,語氣慢慢變得嚴肅。

  「今日朝堂上,扶蘇的表現,公子也都看見了。」

  「往日那個優柔寡斷、講仁義講到讓人頭疼的扶蘇,今天說話做事竟如此果決。」

  「老奴甚至從他身上,看出了陛下幾分影子。」

  「更重要的是,他還替陛下解了國庫空虛這個難題。」

  「陛下這陣子最煩的,恰恰就是這件事。」


  「現在扶蘇把這道坎邁過去了,陛下對他自然會另眼相看。」

  「而且,別忘了,他還是長子。」

  「長子這兩個字,意味著什麼,公子心裡最清楚。」

  趙高一字一句,說得很慢。

  胡亥聽著,臉色也越來越沉。

  其實這些擔憂,他不是沒有。

  只是今天再被趙高點破,心裡的不安就更重了。

  「老師說得不錯。」

  「學生這幾日,也一直在想扶蘇的變化。」

  「他變得太突然了。」

  「像是突然換了個人。」

  「老師之前懷疑,是蒙毅在背後點醒了他。」

  「可學生如今越看越覺得,不像。」

  「就蒙毅那個脾氣和腦子,真能把扶蘇教成這樣?」

  「學生反倒懷疑,扶蘇背後另有高人。」

  胡亥說著,眼神陰得發冷。

  趙高聞言,也沉默了片刻。

  其實這個問題,他今天在朝堂上就隱隱生出了懷疑。

  若只是讓扶蘇膽子大些,倒還可以說是蒙毅影響的。

  可連解決國庫這等大事都想出來了。

  這就不是蒙毅那種武將風格能辦到的了。

  「公子說得有理。」

  「扶蘇背後相助之人,未必真是蒙毅。」

  「此事必須查清。」

  「否則,遲早會壞咱們的大事。」

  「公子前些日子不是說,府上有幾名從扶蘇那裡投過來的門客?」

  「把這些人找來,仔細問一問。」

  「看看扶蘇最近身邊,有沒有多出什麼了不得的人物。」

  「若真有……」

  趙高說到這裡,抬手在脖子前輕輕一划。

  動作不大。

  殺意卻很重。

  胡亥眼神一亮,立刻會意。

  「老師放心。」

  「學生知道該怎麼辦。」

  趙高見他聽懂了,臉上這才露出一絲陰冷的笑。

  「公子也不必太過煩躁。」

  「扶蘇今日雖然風頭正盛,可他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

  「朝堂里那些反對他的,可不只是幾個小官。」

  「許多人背後,都有世家撐著。」

  「扶蘇這一刀,是直接砍到他們錢袋子上了。」

  「他們不會就這麼算了。」

  「公子這段時間,不妨多去拉攏這些人。」

  「只要這些大臣肯站在公子這邊,扶蘇就算有長子身份,也未必能壓得過你。」

  趙高越說越順,顯然已經在心裡盤算了不少。

  朝堂之上,世家勢力盤根錯節。

  若這些人都倒向胡亥,那扶蘇再受寵,也會舉步維艱。

  胡亥聽完,眼睛都亮了。

  今天朝堂上,那些大臣一個個站出來反對扶蘇,他可全看見了。

  這些人嘴上不敢違逆嬴政。

  心裡,卻已經把扶蘇恨上了。

  「老師,我記得近來朝中有幾個老臣快退下來了。」

  「那些空出來的位置,咱們要不要提前動手安排?」

  胡亥壓低聲音,顯然已經有些迫不及待。

  趙高卻搖了搖頭。

  「公子,這件事暫時不要碰。」

  「那些退下去的大臣,多半會讓家族子弟頂上來。」

  「這些人從小學的,就是家族利益高於一切。」

  「你不必去搶他們的位置。」

  「只要和他們站到一邊,讓他們覺得跟著你,家族能得利,他們自然會幫你。」

  「若你現在伸手去插官位,反而容易惹來反感。」


  趙高說完,看向胡亥,神色格外認真。

  「公子現在該盯緊的,還是扶蘇。」

  「接下來幾日,他一定會更加張揚。」

  「但他蹦不了太久。」

  「那些被他得罪的人,不會坐著挨打。」

  「等他陷入麻煩,公子再補上一腳,才最致命。」

  胡亥聽得連連點頭。

  「學生明白。」

  「不但會盯著扶蘇,還會儘快查出他身邊到底有沒有別的人在幫他。」

  趙高滿意地眯了眯眼。

  而另一邊。

  淳于越府上。

  書房門被「砰」地推開。

  淳于越一臉怒意走了進去,袖袍都帶著風。

  幾個在屋裡伺候的下人嚇得大氣不敢喘,一個個縮在角落發抖。

  緊跟進來的管家沖他們擺了擺手。

  幾人如蒙大赦,連忙退了出去。

  管家走上前,看著淳于越陰得發黑的臉,小心開口。

  「老爺這般動怒,想來是今日朝堂上,扶蘇公子的表現,沒讓您滿意?」

  「哼!」

  淳于越重重甩袖,臉色難看得厲害。

  「老夫本以為,今日上朝,扶蘇根本說不出什麼能解國庫困局的法子。」

  「誰知道,他不僅說出來了,還說得頭頭是道。」

  「陛下聽後龍顏大悅,當場誇讚不說,還立刻下旨照辦。」

  他說著說著,胸口都起伏了幾下。

  管家聽完,也露出明顯的驚訝。

  昨天他還和淳于越一塊斷定,扶蘇不可能想得出辦法。

  畢竟連嬴政和滿朝文武都沒解決的事,扶蘇憑什麼能解?

  結果今天,偏偏就成了。

  「老爺。」

  「扶蘇公子到底提了什麼,竟讓陛下當場下旨?」

  管家是真的想不通。

  淳于越眼神陰沉,緩緩開口。

  「昨日,扶蘇得了陛下點頭,帶著蒙毅和一批兵馬,出了咸陽。」

  「他去城外某個縣裡,直接處死了一個惡霸鄉紳。」

  「順手還把那人的家給抄了,裡面的錢全押回了咸陽。」

  「今日早朝,扶蘇便藉此向陛下進言。」

  「說既能剷除這些禍害百姓的鄉紳,又能把他們的不義之財收上來,正好緩解國庫空虛。」

  「陛下聽完,當場准了。」

  淳于越說到這裡,腦海里又浮現出今天殿中那個扶蘇。

  臉上沒什麼表情。

  說話不疾不徐。

  可每一句都帶著鋒芒。

  那種陌生感,讓他心裡很不舒服。

  在他的印象里,扶蘇一直是溫和的,謙遜的,講禮的。

  現在這個扶蘇,卻像被磨掉了所有猶豫。

  看得他都隱隱不安。

  管家聽完,喉結滾了滾。

  如果是別的武將幹這種事,他不會覺得奇怪。

  可那是扶蘇。

  那個一向把仁義掛在嘴邊的扶蘇。

  去殺人,去抄家,去把金銀珠寶押回咸陽。

  這種事,怎麼聽都不該和扶蘇扯上關係。

  「老爺。」

  「奴才記得,朝中不少大臣都和地方鄉紳有牽連。」

  「扶蘇這一刀,砍的可不只是鄉紳。」

  「連那些大臣也一併得罪了。」

  「難道朝中那些人,就這麼眼睜睜看著陛下准了?」

  管家皺著眉問道。

  他平時和別府管家來往不少,知道很多內情。

  那些鄉紳,可不是孤零零站著的。

  背後多多少少都有朝中人撐腰。

  淳于越冷笑一聲。

  「怎麼可能沒人反對?」

  「今天跳出來的,多得很。」

  「就連昨日被扶蘇處死的那個鄉紳,背後都掛著趙高。」

  「可那又如何?」

  「連趙高的面子,扶蘇都不給。」

  「那些大臣,他自然更不會放在眼裡。」

  管家聽到趙高這名字,心裡也是一凜。

  誰不知道趙高如今在陛下面前地位極高?

  扶蘇竟連趙高的人都敢動。

  這說明,他這次是真的下狠手了。

  「老爺。」

  「若真讓扶蘇這麼一路得陛下歡心下去,可不是好事。」

  「他若越來越脫離您的掌控……」

  「以後怕是不好拿捏。」

  管家說得很直白。

  他心裡最怕的,就是扶蘇徹底不再依賴淳于越。

  因為那樣一來,他們這些年的謀算,都會出問題。

  淳于越聽了,卻反而輕輕一笑。

  「你怕什麼?」

  「扶蘇今日雖然討了陛下高興,可也狠狠得罪了那群大臣。」

  「那些人背後站著的是世家。」

  「世家最看重利益。」

  「扶蘇斷他們財路,他們豈會善罷甘休?」

  「等扶蘇被逼到進退兩難之時,自然會想起老夫這個老師。」

  「到那時,老夫再出手相助。」

  「他還不得對老夫感恩戴德?」

  說到這裡,淳于越臉上竟浮出幾分自信。

  在他眼裡,眼前局面未必全是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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