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24章 造紙術驚現扶蘇府

第24章 造紙術驚現扶蘇府

2026-08-04 22:59:17 作者: 必須塔塔開

  他眼底也多了一絲輕鬆的笑意。

  系統既然發出提示,就說明蒙毅那邊已經順利把賦稅收了上來。

  那些鄉紳吐出來的錢,不但填上了國庫的窟窿。

  而且按他的推測,扶蘇應該已經順勢向嬴政提出了減輕百姓賦稅的事。

  而嬴政多半也答應了。

  系統顯然將這兩件事合在一起判定,認為它們能減輕大秦未來爆發動亂的可能,所以才發了獎勵。

  想到這裡,林玄的心情頓時更好了。

  這一手棋,既補了國庫,又減了百姓負擔,還順便把系統獎勵拿到手。

  怎麼算,都是血賺。

  他心念一動,打開系統獎勵。

  下一刻,一張薄薄的紙,出現在他眼前。

  與此同時,系統提示再次響起。

  「叮!恭喜宿主獲得造紙術!」

  緊接著,大量有關造紙的工藝流程、原料選擇、製作細節,像潮水一樣湧入林玄腦海。

  他低頭看著手裡這張輕薄的紙,先是愣了一下。

  隨後,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

  「果然。」

  「系統出手,就沒差過。」

  他輕輕捏了捏紙張,指腹觸到的是一種和竹簡、錦布完全不同的觸感。

  輕。

  薄。

  卻又足夠平整。

  在這個時代,這東西的意義太大了。

  如今的大秦,無論是讀書人還是朝廷官員,寫字用的主要還是竹簡。

  偶爾有人會用錦布。

  可錦布貴得離譜,普通人根本想都別想。

  哪怕是朝中官員,也很少捨得拿錦布來寫字。

  

  就連嬴政這個皇帝,除非必要,也不會輕易這麼奢侈。

  可紙不一樣。

  這東西,不但能寫下更多內容,帶在身上還方便得多。

  更關鍵的是,造紙所需的原料,和竹簡、錦布比起來,簡直便宜得不像話。

  竹簡太貴,很多普通人家根本買不起。

  若紙真的能在大秦鋪開,百姓就不用再為寫字記事發愁。

  想到這兒,林玄眼裡的笑意更深了。

  可笑著笑著,他的神色又慢慢收斂下來。

  因為他很清楚。

  紙這種東西,一旦在現在出現,絕不是件小事。

  他眼下雖然待在扶蘇府上,也被扶蘇一口一個老師叫著。

  可說到底,這個身份,只是扶蘇自己認的。

  他真正能依靠的,也只有扶蘇一個人。

  而扶蘇這段時間變化太大,朝中的那些老狐狸不可能一點反應都沒有。

  林玄幾乎可以肯定,像淳于越和趙高這樣的人,現在多半已經在暗中查他了。

  若這個時候再讓紙張橫空出世。

  那他暴露的速度,只會更快。

  「得想個法子。」

  「既要把紙放進大秦,又不能把我自己給扔出去。」

  林玄微微眯起眼,在亭中靜靜思索。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和熟悉的聲音。

  「老師,扶蘇回來了!」

  話音剛落,扶蘇已經快步進了花園。

  他今日顯然心情極好,臉上的激動幾乎藏不住,步子都比平時快了許多。

  一看到林玄,他立刻停下,鄭重其事地彎腰行了個大禮。

  動作規規矩矩,沒有半點敷衍。

  「公子不必如此多禮。」

  林玄帶著笑,上前將人扶了起來。

  扶蘇卻一臉認真。

  「禮不可廢。」

  「這是學生應當做的。」

  林玄看著他這副一本正經的模樣,也不再多說。


  扶蘇就算變了許多,可骨子裡那份尊師重道,倒還是一點沒丟。

  兩人重新坐下。

  林玄抬手示意。

  「公子請坐。」

  「謝老師。」

  扶蘇坐下時,目光一直落在林玄身上,眼裡滿是壓不住的敬佩和崇拜。

  「看公子這麼高興,今日朝堂上的事,想來都辦得很順利。」

  林玄明知結果,卻還是裝作尋常地問了一句。

  系統的事,自然不能暴露。

  扶蘇一聽這話,眼睛都亮了起來。

  「老師所料分毫不差!」

  「父皇命蒙毅將軍去辦的差事,已經辦成了。」

  「蒙毅將軍今日回到咸陽,足足帶回七百多箱金銀珠寶,全都已經入了國庫。」

  「而這還只是先回來的那一部分。」

  「還有不少隊伍還在路上,等他們回來,國庫還能再添幾百箱財貨!」

  「老師這一計,不但替父皇解了心頭大患,也徹底把大秦國庫空虛的問題解決了!」

  扶蘇越說越激動,臉上都帶著光。

  因為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這一切真正的功勞,都在林玄身上。

  可林玄只是平靜聽著,神色從容。

  看到他這副樣子,扶蘇心裡的佩服反而更重了。

  換做旁人,聽到這樣的結果,恐怕早就激動得坐不住了。

  可他的老師,卻依舊不急不躁,像是一切盡在掌握。

  這份氣度,他是真的學不來。

  林玄聽完,嘴角也微微勾起。

  即便他早就知道結果,可親耳聽扶蘇說出來,感覺還是不一樣。

  國庫空虛,是如今大秦最麻煩、也最致命的問題之一。

  現在這一關被跨過去,大秦至少能少掉不少隱患。

  扶蘇說著說著,神情卻忽然低了下來。

  「若不是老師不願暴露身份,學生真想把這一切都告訴父皇。」

  「如今父皇夸的是學生,賞的也是學生。」

  「可這個主意,明明是老師想出來的。」

  「學生平白占了這份功勞,心裡實在有愧。」

  他聲音低了些,帶著真切的歉意。

  在他看來,自己這幾日所有的出彩表現,幾乎都離不開林玄。

  偏偏最後得到稱讚和賞賜的,卻是他自己。

  哪怕之前林玄從他這裡拿走過一箱金銀珠寶,在扶蘇看來,也依舊遠遠配不上這份功勞。

  林玄見他如此,倒是笑了笑。

  「公子不必如此。」

  「若公子不是心懷百姓、願為大秦出力的人。」

  「就算在下有再多主意,也沒用。」

  「這次能成,不是靠在下一人。」

  「若不是公子願意信我,願意去做,陛下也根本不可能知道這些建議。」

  「所以,這不是公子占了在下的功勞。」

  「而是你我二人,正好做成了同一件事。」

  這番話,林玄說得很認真。

  因為他心裡也確實是這樣想的。

  對鄉紳加稅這種主意,對那些有錢有勢的人來說沒有任何好處。

  可對底層百姓來說,卻是實打實的減負。

  若扶蘇心裡沒裝著百姓,哪怕林玄把話說爛了,他也未必會去做。

  既然扶蘇真做了,那這份功勞,自然就有他的一份。

  扶蘇聽完,臉色果然好看了許多。

  他鄭重點頭,拱手道。

  「老師放心。」

  「學生既然心繫百姓,就一定要讓大秦百姓過上好日子。」

  林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笑意溫和。

  別人說這種話,他未必會信。

  可扶蘇說,他信。


  因為這個人,至少在這件事上,是真的沒摻假。

  林玄頓了頓,又問道。

  「今日朝堂上,應該不止是熱鬧這麼簡單吧。」

  「那些和鄉紳有牽連的大臣,想必都跳出來反對你了?」

  扶蘇先是一愣。

  很快,臉上就露出濃濃的佩服之色。

  「老師果然什麼都猜得到。」

  「早朝時,蒙毅將軍因為還未趕到,幾個反對學生的大臣立刻抓住機會發難。」

  「他們當著父皇的面,說不該向鄉紳徵稅,還想讓父皇收回旨意。」

  「但學生記著老師的話,也相信老師的計策一定會成。」

  「所以學生乾脆請父皇准許,當著朝臣的面,與那幾人對賭。」

  「若蒙毅將軍辦不成差事,學生便離開朝堂,去邊境陪蒙恬將軍駐守。」

  「可若蒙毅將軍辦成了,那幾位大臣便削官奪財,家中財物全部充入國庫。」

  「他們自以為穩操勝券,當場就答應了。」

  「結果後來蒙毅將軍回朝,差事辦得漂漂亮亮。」

  「如今那幾人已經被削去官職,家財也被父皇派人抄走,盡數上繳國庫。」

  「今日在朝上,學生總算狠狠壓了他們一頭!」

  說到最後,扶蘇眼裡都帶上了幾分從未有過的鋒芒。

  林玄聽著,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是真有點高興。

  扶蘇今天這表現,已經很像那麼回事了。

  對付那些囂張跋扈卻沒什麼真本事的大臣,確實不可能一口氣全掃乾淨。

  但先挑幾個冒頭的打下去,壓一壓他們的氣焰,已經很不錯。

  他順勢往下說道。

  「這幾個官位一空出來,朝堂上接下來幾天,只怕要更熱鬧。」

  「再加上還有一些年紀大的官員要退下去。」

  「他們一定會想方設法,把位置繼續留在自己家裡。」

  說這話時,林玄唇邊帶著一絲淡淡的諷意。

  扶蘇聽懂了,也跟著露出一絲冷笑。

  「老師放心。」

  「學生已經有準備了。」

  「只要他們敢提讓長子繼承官職,學生就按老師之前教的辦法去應對。」

  「這一次,學生一定要藉機削弱他們在朝堂上的勢力。」

  他說得很有把握,眉眼間儘是自信。

  林玄看在眼裡,心裡也頗為滿意。

  身為皇子,若連這點銳氣都沒有,才是真的不成。

  而就在看著扶蘇的時候,林玄腦中忽然一閃。

  一個關於紙張的辦法,瞬間浮了上來。

  既然他現在還不適合露面。

  那就借扶蘇的身份,把這件事推出來。

  想到這裡,林玄眼底閃過一抹笑意。

  「公子。」

  「如今大秦境內所用的竹簡,是皇室掌控,還是民間商人掌控?」

  扶蘇聞言愣了下。

  他沒明白老師為什麼忽然問這個,卻還是認真回答。

  「父皇一統六國之前,各國讀書人用的竹簡,基本都是商人製作售賣。」

  「如今雖說天下一統了,可竹簡這門生意,暫時還是在那些商人手裡。」

  「市面上的讀書人想買竹簡,也還是得從他們那裡買。」

  林玄聽完,點了點頭。

  和他猜得差不多。

  「那這些做竹簡買賣的商人,背後都是什麼來路,公子可知道?」

  他繼續追問。

  在林玄看來,竹簡這生意利潤不小,普通商人根本做不起來。

  尤其是現在六國一統,誰能把這門買賣做大,背後肯定不簡單。

  扶蘇稍稍想了想,才開口。

  「別處城池的情況,學生不太清楚。」


  「但咸陽城裡那些賣竹簡的商人,學生多少知道一點。」

  「他們和朝中一些大臣,關係很深,說不清道不明。」

  「就連學生從前的老師淳于越,也和其中幾家有牽連。」

  「這事,還是他以前無意中提起,學生才知道的。」

  林玄聽完,嘴角輕輕一勾。

  原來如此。

  怪不得朝中那些大臣家裡,一個個都攢著那麼多金銀。

  原來除了鄉紳那條線,竹簡商人這邊,也是他們的錢袋子。

  這樣一想,就什麼都說得通了。

  林玄抬眼看向扶蘇,神情略微嚴肅了些。

  「竹簡價格高得離譜,那些商人賺得盆滿缽滿。」

  「公子當真忍心看著他們和朝中那些庸臣勾結,靠這個賺盡天下讀書人的錢?」

  扶蘇聽到這裡,臉色也跟著沉了下來。

  他本就對竹簡高價這事頗有不滿。

  現在被林玄點破,心裡更覺得堵得慌。

  「老師說的,正是學生心裡一直在想的。」

  「學生對那些高價售賣竹簡的商人,向來沒什麼好感。」

  「只是學生雖不滿,卻也沒有辦法真把竹簡價格壓下來。」

  說到最後,他語氣里明顯多了幾分無奈。

  林玄卻笑了。

  他要的,就是扶蘇這份態度。

  「公子不必煩心。」

  「若在下有辦法,讓天下讀書人都能讀得起書,寫得起字。」

  「公子覺得如何?」

  扶蘇一聽,眼睛瞬間亮了。

  只是很快,那抹光又微微暗了下去。

  「老師有所不知。」

  「竹簡生意早被這些商人把持住了。」

  「學生以前不是沒想過法子,可試來試去,都沒能成。」

  他語氣裡帶著些失落。

  林玄卻只是淡淡一笑。

  「那若是在下,能拿出一種比竹簡更便宜、更好用的東西呢?」

  他說著,抬手從袖中取出那張紙,輕輕放到扶蘇面前。

  扶蘇看到桌上那片白色薄物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那東西白淨輕薄,乍一看竟有點像錦布。

  可又比錦布更薄,更輕,也更平整。

  他盯著看了半天,才遲疑著伸手拿了起來。

  「老師的意思是……」

  「有了這個,就不用再買竹簡了?」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東西,眼底滿是疑惑。

  這玩意兒實在太輕了。

  輕得幾乎沒有什麼分量。

  和沉甸甸的竹簡比起來,簡直像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東西。

  扶蘇長這麼大,也是頭一回見到這種物件。

  心裡自然難免發虛。

  林玄見狀,只是平靜開口。

  「公子去取筆墨來。」

  「在下寫給你看,你自然就明白了。」

  扶蘇立刻應聲起身。

  「諾!」

  他幾乎是一路小跑回了書房,很快就把自己平日裡常用的筆墨拿了過來。

  等重新回到花園時,他呼吸都還有點急,眼睛卻死死盯著林玄,像是生怕錯過一絲細節。

  「老師。」

  他把筆墨擺好,聲音里都透著期待。

  林玄拿起毛筆,蘸了墨,在紙上緩緩落筆。

  一筆一划,清晰分明。

  墨色在白紙上暈開,卻並不浸爛紙面。

  扶蘇一開始只是盯著看。

  可看著看著,他整個人都呆住了。

  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

  等林玄寫完,他還是沒回神。


  過了好一陣,他才猛地反應過來,眼睛裡滿是震驚。

  「老師……」

  「這東西,竟然真能寫字?」

  他捧起那張紙,手都小心了許多,像是捧著什麼稀世寶物。

  紙上的字跡清楚分明,甚至比刻在竹簡上的字還要更直觀。

  更可怕的是。

  同樣一段文字,若寫在竹簡上,至少得占滿一整份。

  可寫在這張紙上,卻連一半位置都沒用完。

  剩下的空白,甚至還足夠再寫一份。

  也就是說。

  這一張輕飄飄的東西,能承載的內容,竟然比兩份竹簡還多。

  扶蘇越想越心驚,連聲音都變了調。

  林玄看著他那副幾乎愛不釋手的模樣,笑著說道。

  「此物,名為紙。」

  「在紙上書寫,字跡更清楚,也更省地方。」

  「更重要的是,攜帶起來遠比竹簡方便。」

  「同樣的內容,若換成竹簡,重得很。」

  「可換成紙,折一折,放進袖中便可。」

  扶蘇聽著,呼吸越來越急。

  因為林玄說的每一句,他都親眼看到了。

  他下意識把紙小心折了幾下,往衣袖裡一放。

  動作輕鬆得讓他自己都愣了下。

  以前隨身帶竹簡,往往得配竹筒,不僅沉,還礙事。

  可現在,一張紙塞進袖子,幾乎感覺不到重量。

  走動起來,半點不受影響。

  扶蘇抬頭看向林玄,眼中已經不只是佩服,而是近乎熾熱的崇拜。

  「學生明白老師的意思了。」

  「若紙能在大秦推廣開來,那些竹簡根本毫無勝算。」

  「到時候,讀書人一定會選紙,而不是選竹簡。」

  他說這話時,聲音都在發亮。

  可片刻後,他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眼中的狂喜,慢慢壓成了認真。

  「老師拿出的紙,的確遠勝竹簡。」

  「可學生還有一件事擔心。」

  「不知造出這紙,需要哪些原料?」

  「成本,會不會很高?」

  他問得很謹慎。

  因為他太清楚了。

  這東西一旦做出來,意義有多大。

  可越是如此,他越擔心,紙會不會和錦布一樣好,卻貴得普通人根本碰不起。

  林玄聽完,卻像早就料到他會這樣問,唇角露出一絲笑。

  「公子手裡這張紙,所需原料,在大秦隨處可見。」

  「樹皮、麻頭、破布、舊魚網,這些都可以拿來造紙。」

  「公子現在,還覺得它會很貴嗎?」

  扶蘇聽到這裡,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下。

  他本來坐得還算端正。

  這一刻卻因為太過震驚,身體猛地一晃,竟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什麼?!」

  他滿臉呆滯,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過了片刻,他才慌忙爬起來,一把抓住林玄的肩膀,聲音都在發顫。

  「老師,你說的是真的?」

  「造紙,真的只需要這些東西?」

  樹皮、麻頭、破布、舊魚網。

  這些玩意兒,在大秦根本不值錢,到處都是。

  若紙真是用這些東西做出來的,那成本低到什麼程度,扶蘇甚至都不敢細想。

  林玄見他激動成這樣,反倒顯得格外平靜。

  「等紙真正做出來,公子自然知道,在下有沒有騙你。」

  扶蘇慢慢鬆開手,重新坐了回去。

  可他臉上的震撼和喜色,怎麼都壓不住。

  因為他心裡明白。

  林玄不會騙他。

  也沒必要騙他。

  想到這裡,他心口幾乎都熱了起來。

  若紙真能低價造出。

  那不只是和竹簡爭生意那麼簡單。

  那是在給天下讀書人,另開一條路。

  「紙若真能便宜做出來。」

  「不但能讓讀書人買得起,也能打破那些商人對竹簡的壟斷。」

  「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扶蘇越說越激動,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在他眼裡,這幾乎是比徵收鄉紳賦稅還要更深遠的一步。

  可林玄看著他,卻輕輕搖了搖頭。

  「公子,先別高興得太早。」

  「紙要賣出去,沒你想得那麼簡單。」

  扶蘇一愣,臉上的喜色頓時一頓。

  「老師此話何意?」

  林玄靠在椅背上,聲音平穩。

  「紙一旦出現,價格便宜,書寫方便,攜帶又輕。」

  「那讀書人自然不會再去買竹簡。」

  「沒人買竹簡,那些靠竹簡賺錢的商人,就等於被硬生生斷了財路。」

  「公子若站在他們的立場想一想。」

  「若你就是那些賣竹簡的人,看到紙把自己的生意全搶走了。」

  「你會怎麼做?」

  扶蘇聽完,立刻沉默下來。

  他低著頭,認真地把自己代入那些商人去想。

  起初,他只想著紙能讓讀書人受益。

  可林玄這麼一提醒,他才忽然反應過來。

  這背後,牽動的可不只是讀書人的選擇。

  更是大把大把的利益。

  過了片刻,他緩緩抬起頭,臉色已經變得有些難看。

  「若學生是那些賣竹簡的商人。」

  「看見紙出現,害自己損失這麼多錢財。」

  「學生一定會想辦法毀掉紙的生意。」

  「還會不惜一切代價,把站在紙背後的人揪出來。」

  「若能搶到造紙的方法,那就更好。」

  「到那時,他們一定會想方設法把紙也掌控在自己手裡,再繼續藉此斂財。」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他們什麼手段都用得出來。」

  說完這些,扶蘇的表情徹底沉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