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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高人現身引殺機

2026-08-04 22:59:15 作者: 必須塔塔開

  管家聽得後背發涼,臉色發白。

  連跪在地上的下人都嚇得身子發抖,頭都不敢抬。

  「你先退下。」

  管家沖那下人揮了揮手。

  那下人像得了赦令,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腳步都發飄。

  等人走遠後,管家才壓低聲音繼續開口。

  「老爺,這件事恐怕沒表面那麼簡單。」

  「按理說,蒙毅既然知道劉豐和老爺有親,怎麼也該顧著老爺幾分顏面。」

  「可他不但沒留情,還直接下了殺手。」

  「在小人看來,他敢這麼做,只能說明一件事。」

  淳于越抬眼看向他,目光冷得像刀。

  「什麼事?」

  管家咽了口唾沫,低聲說道。

  「說明在蒙毅眼裡,扶蘇已經完全不把老爺這個老師當回事了。」

  「蒙毅正是看透了這一點,才敢下這樣的狠手。」

  

  這話一出口,屋裡一下安靜了下來。

  外面的風穿過窗欞,發出輕輕的嗚聲。

  淳于越沉著臉沒說話。

  可他眼裡的陰色,卻比剛才更重了。

  劉豐的死讓他心疼。

  一半是因為那點親戚情分。

  另一半,更是因為屬於自己的利益,就這麼被硬生生砍掉了一塊。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

  「你說得沒錯。」

  「蒙毅連這點面子都不給老夫留,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這代表扶蘇根本不在意老夫。」

  「老師這個身份,如今已經徹底沒用了。」

  他說這話時,聲音低沉,帶著壓不住的不甘。

  但他也清楚,管家的判斷並沒有錯。

  管家見他聽進去了,又往前一步,小心說道。




  「既然如此,老爺也沒有必要再替他留什麼臉面。」

  「從今日起,扶蘇就不是老爺的學生了。」

  「他該算老爺的仇人。」

  「而且,小人現在越來越確定一件事。」

  「扶蘇背後,一定還有別人。」

  淳于越目光一凝。

  「繼續說。」

  管家眼神一沉,臉上掠過一絲狠色。

  「扶蘇這段時日變化太大了。」

  「先是在朝堂上反對六國貴族歸鄉。」

  「後來又提出解決國庫空虛的辦法。」

  「再往前看,他行事的路數也跟以前完全不同。」

  「這絕不是他自己一夜之間就能想明白的。」

  「老爺,扶蘇背後一定有個高人在教他。」

  「正是這個人,挑著扶蘇一步步脫離老爺。」

  「也是這個人,把扶蘇推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此人才是老爺真正的心腹大患。」

  「若不儘早把他挖出來,後患無窮。」

  淳于越聽完,先是怔了一下。

  很快,他的眼神就一點點冷了下來。

  「你說得有理。」

  「扶蘇背後,絕不可能只有蒙毅。」

  「真正讓他變成現在這樣的,另有其人。」

  「正因為有這個人,扶蘇才敢拋開老夫。」

  「這個人,確實該死。」

  說到最後一句時,淳于越唇角都帶上了一抹陰冷的弧度。

  他本就不是心慈手軟之人。

  如今師生情斷,剩下的自然只有算計和仇恨。

  「老爺放心。」

  管家立刻接話。


  「小人會暗中去查,查清楚這個扶蘇背後的高人到底是誰。」

  「不過眼下,老爺也不必急著直接對付扶蘇。」

  「現在最要緊的,還是把朝中那些即將交權的大臣關係穩住。」

  「只要這些人脈還在,老爺在朝堂上的位置就不會動搖。」

  他說著,又提起朝中那些年紀大了,準備退下去的大臣。

  那些人一旦辭官,按照慣例,多半都會讓自己的長子頂上位置。

  這麼多年,朝堂上一直是這麼運轉的。

  淳于越聽完,慢慢點了點頭。

  比起現在就去和扶蘇硬碰硬,穩住朝臣這條線,顯然更重要。

  畢竟等到有一天他自己也退下去了,他也一樣會安排長子繼承僕射之位。

  想到這裡,他的眉頭卻忽然又皺了起來。

  「不過,老夫這兩日總有些不安。」

  「這次朝中那麼多官位要騰出來,扶蘇會不會從中插手?」

  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明顯的戒備。

  如今的扶蘇,已經讓他不能再像從前那樣輕視了。

  管家聞言卻搖了搖頭。

  「老爺不必太過擔心。」

  「那些鄉紳再厲害,也終究只是地方上的人。」

  「朝中的這些大臣,可不是鄉紳能比的。」

  「這些人背後盤根錯節,牽一髮而動全身。」

  「如果扶蘇想攔著他們的長子繼承官職,那就是和一大批朝臣正面翻臉。」

  「即便他如今風頭正盛,也未必扛得住這麼多人的壓力。」

  淳于越聽後,臉色總算緩和了一點。

  「你說得也有道理。」

  「看來,是老夫這幾日太過緊張了。」

  他冷哼一聲,眼底的怒意卻一點沒散。

  「那就先忍一忍。」

  「等朝局穩下來,這筆帳,老夫一定要跟他們算清楚。」

  想到扶蘇和蒙毅,淳于越握緊了手,指節都微微發白。

  與此同時。

  咸陽城,蒙府。

  一陣爽朗的笑聲從大廳里傳了出來。

  「哈哈哈!」

  「來人,備酒!」

  「今日本將軍要好好痛飲一場!」

  蒙毅大步走進府中,肩上還帶著未散的風塵,可臉上的喜色卻怎麼壓都壓不住。

  他一路進了大廳,在主位坐下,眉梢眼角全是笑。

  沒過多久,一名穿著青衣的少女提著酒壺緩步走了進來。

  正是蒙雲。

  她動作輕快,先把酒壺和酒樽擺好,又親自替蒙毅斟滿一杯酒。

  「父親今日這麼高興,看來是陛下交代的差事辦得極漂亮了。」

  她說話時眼裡帶笑,語氣也透著幾分俏皮。

  蒙毅聽得更高興了。

  「還是雲兒聰明。」

  「為父這點心思,果然瞞不過你。」

  他端起酒樽,一仰頭就喝了個乾淨,喉嚨滾動間,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暢快。

  「這一次,為父從那些鄉紳家中帶回了七百多箱金銀珠寶。」

  「陛下知道後,當著滿朝文武的面,狠狠誇了為父一番!」

  說到這裡,他臉上的笑意更濃,眼中都發著亮。

  蒙雲聽完也露出喜色,又替他續上一杯酒。

  「恭喜父親。」

  「有了這麼多財物,陛下總算不用再為國庫發愁了。」

  蒙毅連著喝了幾杯,心情越發舒暢,連聲音都比平時高了不少。

  「七百多箱,還只是先回來的那一半。」

  「還有不少路遠的隊伍還在趕回咸陽的路上。」

  「等他們回來,至少還能再帶回幾百箱金銀珠寶。」

  「這一回,大秦國庫一下子就能多出上千箱財貨。」


  「往後幾年,陛下都不必再為銀錢頭疼了。」

  蒙雲聽得一怔,清亮的眼睛都微微睜大了。

  她原本以為七百多箱已經夠驚人了。

  沒想到,後面竟然還有這麼多。

  「不過。」

  蒙毅放下酒樽,忽然笑得有些意味深長。

  「讓為父高興的,還不只是這個。」

  蒙雲眨了眨眼,心裡更好奇了。

  「那還有什麼事,能讓父親高興成這樣?」

  蒙毅看著她,臉上帶著一絲壓不住的興奮。

  「向鄉紳徵稅,是扶蘇公子向陛下提出來的。」

  「陛下聽了他的建議,才會命為父帶兵去辦這件事。」

  「如今這麼多金銀回到咸陽,不但國庫空虛的問題解了,也證明扶蘇公子的主意是對的。」

  「所以今日朝堂上,陛下不只誇了為父,也誇了扶蘇公子。」

  「最重要的是,這一次之後,陛下對扶蘇公子的看法,算是徹底變了。」

  「這,才是為父最開心的地方。」

  說這話時,蒙毅眼裡全是激動。

  蒙家一直站在扶蘇這一邊,這是滿朝皆知的事。

  扶蘇得勢,蒙家自然也會更穩。

  比起自己受賞,看到始皇真正對扶蘇另眼相看,蒙毅心裡反而更痛快。

  蒙雲聽完,眸子一下亮了。

  她想起前些日子,父親每次下朝回府,幾乎都是滿臉疲色,回來後就一個人悶悶喝酒。

  可這幾日,自從扶蘇在朝堂上像換了個人,父親臉上的笑也跟著一點點多了起來。

  她看在眼裡,心情也輕鬆了許多。

  「父親,你快跟我說說,今日朝堂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蒙雲忍不住往前靠了靠,語氣里都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她知道,今天的早朝,必定熱鬧得很。

  那麼多金銀珠寶進了城,怎麼可能不掀起波瀾。

  蒙毅今日心情實在太好,對這個從小疼到大的女兒更是沒什麼可瞞的。

  「既然你想聽,那為父就講給你聽。」

  他舉起酒樽又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這才把朝堂上發生的一切,從頭到尾說了出來。

  從自己未能及時趕到朝堂。

  到扶蘇和幾位大臣當殿對賭。

  再到最後他帶著大批金銀回城,扭轉局面。

  整件事,被他說得有聲有色。

  等他說完,連嗓子都有些發乾了。

  蒙雲卻聽得怔在原地,半晌都沒回過神。

  她知道今天早朝一定不會平靜。

  可她真沒想到,會熱鬧到這種程度。

  扶蘇竟然敢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和那些大臣打賭。

  若他輸了,就要離開朝堂,去邊境陪蒙恬駐守。

  若那些大臣輸了,就要被削官奪財。

  光是想想那場面,蒙雲都覺得心口發緊。

  這是她第一次聽說,朝堂上還能鬧成這樣。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輕吸了一口氣。

  額頭上,甚至都冒出了一層細細的冷汗。

  「還好父親把差事辦成了。」

  「否則這一次,扶蘇公子恐怕真要被逼離開咸陽,去邊境了。」

  她說完,神色里還殘留著一絲後怕。

  蒙毅也鄭重點頭。

  「不錯。」

  「為父在朝上聽到他們對賭的時候,心裡也是一陣發緊。」

  「若為父沒把差事辦妥,不只是為父要被質疑無能,連扶蘇公子都要被牽連進去。」

  廳中燭火輕輕晃動,酒香在空氣里慢慢散開。

  蒙雲緩了緩情緒,才重新開口。

  「不過結果終究是好的。」

  「在女兒看來,扶蘇公子敢賭,說明他是真信父親能把陛下的旨意辦成。」

  「而且他這幾日在朝堂上的表現,實在叫人佩服。」

  說到這裡,她臉上忍不住露出笑意。

  她身為蒙家的人,當然知道自家父親和叔叔蒙恬是堅定支持扶蘇的。

  扶蘇越好,蒙家越穩。

  蒙毅聽了,也忍不住點頭。

  「你這話,說到為父心裡去了。」

  「今日再想起扶蘇公子在朝上的樣子,為父也是佩服得很。」

  「能當著那幾位大臣的面立下那樣的賭約,這份膽氣和自信,已經不是從前的扶蘇了。」

  話音落下,蒙雲卻忽然皺起了眉。

  她低頭想了片刻,像是在斟酌什麼。

  「父親,有句話,女兒不知該不該說。」

  蒙毅見她這副模樣,反倒笑了。

  「這是自己家裡,你我又是父女。」

  「有什麼話,你直說便是。」

  他語氣溫和,帶著安撫。

  蒙雲輕輕吐出一口氣,這才抬頭看向蒙毅。

  「前幾日,我們因為六國貴族歸鄉的事,說起過扶蘇公子。」

  「當時你我都覺得,他像是突然開竅了。」

  「起初女兒也覺得,可能是扶蘇公子自己想明白了。」

  「畢竟那件事,只要想得深一點,也不是全然看不懂。」

  「可今日聽父親把朝堂上的事說完,女兒已經能確定。」

  「扶蘇公子身邊,一定有高人指點。」

  她說得很慢,每個字卻都很篤定。

  「從六國貴族那件事開始,到後面抄惡霸鄉紳的家財。」

  「再到向陛下建議向鄉紳徵稅,解決國庫空虛。」

  「直到今天早朝,他和幾個大臣正面對賭。」

  「這一樁樁,一件件,絕不是一句『自己想通了』就能解釋的。」

  「扶蘇公子背後,必然有人在幫他。」

  「而且這個人,絕不是普通人物。」

  蒙雲說這番話時,眼神明亮,神色里滿是自信。

  她對扶蘇並非毫無了解。

  正因為了解,才更確定。

  以扶蘇原本的性子,根本不可能在短短几日內變成這樣。

  除非背後,真的有個極厲害的人在替他謀劃。

  蒙毅聽完,一時竟愣住了。

  過了片刻,他才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

  「雲兒,你果然聰明。」

  「你猜得沒錯。」

  「為父支持扶蘇公子多年,對他了解極深。」

  「從他反對六國貴族歸鄉開始,為父就已經有些懷疑了。」

  「而今天朝堂上的事,更是讓為父徹底確定。」

  「扶蘇公子背後,一定有高人相助。」

  「本來為父還想把這件事壓在心裡,沒想到還是被你看出來了。」

  蒙雲聽到這裡,臉上先是露出一絲淺笑。

  可很快,她的神色又變得凝重起來。

  「父親,這個秘密,恐怕守不了多久。」

  蒙毅眉頭微微一跳。

  「此話怎講?」

  「朝堂上那些人,一個比一個精。」

  「父親能想到的事,他們未必想不到。」

  「扶蘇公子最近變化這麼大,滿朝上下都看得清清楚楚。」

  「無論是站在扶蘇這邊的人,還是和他不對付的人,都會去查。」

  「他們一定會想知道,扶蘇公子身邊那個高人,到底是誰。」

  這番話像一盆涼水,直接讓蒙毅心頭一緊。

  他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許多。

  因為他知道,蒙雲說得一點都沒錯。

  他能想到的事情,別人自然也可能想到。

  幾乎是下意識的,他腦海里第一個浮現出來的人,就是淳于越。

  這個人,他雖然厭惡,卻不得不承認對方很聰明。

  而另一個讓他更忌憚的人,則是趙高。

  一個從尋常太監一步步爬上來,做到如今這個位置的人,絕不簡單。

  更何況,趙高如今還是胡亥的老師。

  蒙毅很清楚,論危險,趙高甚至比淳于越更麻煩。

  想到這裡,他的臉色也變了。

  「既然如此。」

  「雲兒,你覺得,為父要不要把這個消息告訴扶蘇公子?」

  「至少也該讓他有所防備,免得那位高人被人盯上,遭了暗算。」

  蒙雲沒有立刻回答。

  她低頭沉吟了片刻,輕輕搖頭。

  「父親,最好不要說。」

  蒙毅一愣。

  「為何?」

  「因為現在,真正敢確定扶蘇公子身邊有高人的,只是一小部分人。」

  「更多的人,其實只是懷疑,還沒有坐實。」

  「如果父親這個時候去提醒扶蘇公子,一旦這件事被旁人察覺,反倒等於是幫他們坐實了猜測。」

  「可若父親像往常一樣,表現得什麼都不知道。」

  「那些人看在父親和扶蘇公子的關係上,反而會覺得事情未必真到那一步。」

  「如此一來,大多數人都會鬆一口氣,不會把全部注意力都壓到扶蘇公子那邊。」

  蒙雲說得很認真,條理分明。

  蒙毅聽著聽著,也慢慢點起了頭。

  「你說得對。」

  「這種時候,動不如靜。」

  「為父越是像從前一樣不露聲色,那些人越容易放鬆警惕。」

  他剛說完,蒙雲卻又接著補了一句。

  「女兒不讓父親去說,其實還有一個原因。」

  「扶蘇公子這幾日的變化,父親是親眼看見的。」

  「能把一個原本執拗又守舊的人,短短時間裡變得這樣果決凌厲,像是徹底換了個人。」

  「說明那位高人,不只是聰明,而是真的深不可測。」

  「鄉紳稅賦這件事,十有八九也和這位高人有關。」

  「既然他有這份本事,就不可能想不到,扶蘇公子變化這麼大,一定會引起旁人注意。」

  「所以女兒覺得,這位高人自己應該早就有了隱藏行蹤的辦法。」

  「他不會輕易讓別人抓到痕跡。」

  說到這裡,蒙雲眼裡甚至浮起一絲隱隱的敬意。

  在她看來,能做到這種程度的人,簡直已經到了令人敬服的地步。

  短短几天,就把扶蘇徹底改了樣。

  這種手段,這種眼光,實在驚人。

  甚至,她心裡都生出了一點說不清的嚮往。

  若有朝一日,她能見到這位高人,親耳聽對方說幾句話,那該有多好。

  蒙毅聽完這番話,整個人又是一怔。

  連手裡的酒樽都沒拿穩,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清脆的碎裂聲在大廳里響起,酒水濺開一片。

  他卻顧不上這些,只是坐在那裡出神。

  這幾天,他一直盯著扶蘇的變化,卻忽略了最關鍵的一點。

  扶蘇之所以會變成現在這樣,本身就說明那位高人絕不簡單。

  還是女兒這一番話,把他徹底點醒了。

  回過神後,蒙毅長長嘆了一口氣,臉上滿是感慨。

  「雲兒,你說得對。」

  「扶蘇公子能得此人相助,是他的福氣。」

  「也是我蒙家的福氣。」

  「若真有機會,為父一定要親自敬這位高人幾杯酒。」

  他提起那個人時,臉上已全是發自內心的敬佩。


  蒙雲聞言也笑了。

  「女兒也覺得,總會有見到的那一天。」

  「只是女兒有些好奇。」

  「這位高人,到底會是個鬚髮皆白的老者,還是個城府極深的中年人呢。」

  蒙毅聽後,卻忽然說了一句。

  「為何不能是個年輕人?」

  蒙雲先是一愣,隨即搖頭失笑。

  「父親,咸陽城裡那些年輕人,女兒大多都知道。」

  「沒有誰能有這樣的本事。」

  「能把扶蘇公子點撥到這種地步的人,不可能是個毛頭小子。」

  「在女兒看來,這位高人不是中年人,就是老者。」

  「真正厲害的人,大多都要經歷歲月打磨。」

  「年輕人,哪來這樣的本事。」

  她說得十分篤定,連下巴都微微抬了抬,顯然對自己的判斷很有信心。

  蒙毅聽了,只是輕輕搖了搖頭,沒有繼續和她爭辯。

  他端起新的酒樽,又喝了一口酒。

  「酒又沒了。」

  「雲兒,再去取一壺來。」

  同一時間。

  咸陽城,扶蘇府邸。

  花園裡春風微動,樹影搖晃,空氣裡帶著淡淡草木氣息。

  林玄正坐在亭中,忽然連著打了兩個噴嚏。

  「啊嚏!」

  「啊嚏!」

  他揉了揉鼻子,微微皺眉。

  若不是之前喝了體質藥劑,身體已經比從前強了不少,他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著了涼。

  「肯定是有人在背後念叨我。」

  他低聲嘀咕了一句,話音剛落,腦海中忽然響起熟悉的提示音。

  「叮!」

  「大秦國庫空虛問題已得到解決,百姓對大秦歸屬感提升,內亂風險降低。」

  「獎勵已發放,請宿主查收。」

  林玄聽到這道聲音,唇角立刻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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