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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逆先王舊制驚朝堂

2026-08-04 22:59:24 作者: 必須塔塔開

  兩人看著扶蘇的背影,眼中都露出了明顯的讚許。

  他們剛才,是真的誤會扶蘇了。

  原來他不是不敢得罪這些人。

  而是故意先順著他們的話往下說,好讓這刀,捅得更深。

  若陛下真按這個法子來辦。

  朝中這些官員家族的勢力,必然會被狠狠削弱一層。

  就在這時,淳于越猛地站了出來。

  「啟稟陛下!」

  「老臣不同意扶蘇公子的提議!」

  他聲音一下高了不少,臉上滿是嚴肅。

  「這幾位辭官大臣的長子,都是多年悉心培養出來的。」

  「無論眼界、能力,還是處事,都遠勝其他兒子。」

  「讓他們承繼官職,方能更好地替陛下、替大秦效力。」

  「至於其他子嗣,雖也不算平庸,可與長子相比,終究還是差了一截。」

  說到最後,淳于越的語氣越發強硬。

  因為他心裡是真的怒了。

  他本以為扶蘇剛才那番話,是在向這些大臣示弱。

  結果沒想到,扶蘇繞了一圈,竟在這裡等著他們。

  誰都沒想到,扶蘇前面的話還沒落穩,最後拋出來的主意,已經一下子戳中了淳于越的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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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淳于越眼裡,這分明就是在拆他的局。

  一旦讓這幾位大臣家中的兒子全都進場,那事情可就不再由他們這些人拿捏了。

  「啟稟陛下,臣以為,僕射方才那番說辭,實在荒唐得很。」

  「扶蘇公子的意思,是讓這幾位大臣家中所有兒子都到陛下面前來。」

  「再由陛下從中挑出最出色的人,承接官職。」

  「既然僕射口口聲聲說,這幾位大臣的長子比其他兒子更有本事。」

  「那你又為何急著反對扶蘇公子的提議?」

  「這豈不是前後打臉,自相矛盾?」

  「莫非僕射剛才那些話,本就是假的?」

  「還是說,有些大臣家的長子,其實根本不如其他兒子出眾?」

  蒙毅說這話時,唇角帶著一絲冷笑。

  他斜斜瞥了淳于越一眼,眼神里滿是嘲弄。

  緊接著,他轉過身,朝始皇拱手行禮,聲音清亮又乾脆。

  這一刻,蒙毅心裡其實很是振奮。

  方才他還以為,扶蘇是顧忌這些大臣,不想把人得罪狠了,所以才順著他們的話往下說。

  結果沒想到,扶蘇繞了一圈,最後竟拋出這麼漂亮的一手。

  蒙毅胸口那口氣一下子順了。

  他心裡發熱,眼中都多了幾分亮光。

  果然。

  扶蘇公子終究沒讓他失望。

  既然淳于越跳出來反對扶蘇,那他這個一向站在扶蘇這邊的人,自然也不會袖手旁觀。

  淳于越聽完蒙毅的話,臉色頓時就沉了下去。

  他根本沒料到,蒙毅竟然會當著麒麟殿滿朝文武的面,直接拆他的台。

  這還是頭一回。

  以前雖然二人本就有舊怨,可今日這種當庭頂撞,還是第一次發生。

  想到當初蒙毅下令處死他那位遠房親戚,還抄沒了全部家財,盡數充入國庫,淳于越心口那股恨意又翻了上來。

  如今蒙毅居然還敢在陛下和眾臣面前質疑自己。

  淳于越的眼底都快冒出火來。

  他暗暗咬牙,袖中的手都攥緊了。

  這筆帳,他遲早要跟蒙毅算。

  可眼下,蒙毅一出聲,他心裡已經隱隱生出幾分不安。

  他微微側頭,看向身後那幾位大臣。

  這些人,不是已經遞了辭官的摺子,就是眼看著快要退下去了。

  若陛下真准了扶蘇的主意,那對他們來說,絕不是什麼好消息。


  這時,一個老臣顫巍巍地走了出來。

  他鬚髮花白,年紀不小,說話卻故意抬高了聲調。

  「啟稟陛下,老臣覺得,僕射的話說得很在理。」

  「大秦歷代先王,一直都是讓大臣的長子承繼官職。」

  「扶蘇公子的這個提議,分明是在違逆先王留下來的舊制。」

  「不尊先王之法,便是不敬先王。」

  「扶蘇公子,你到底是何居心?」

  「陛下若當真准了此事,那豈不是有違孝道?」

  他話音剛落,殿中又有幾名上了年紀的老臣站了出來。

  一個個都把「歷代先王」幾個字掛在嘴邊。

  他們很聰明。

  他們沒正面去爭自家兒子的利益,而是直接搬出大秦先王來壓人。

  因為他們知道,長子承官這件事,在秦國多年下來,早就成了默認的規矩。

  只要把「先王舊制」抬出來,就能給陛下施壓。

  讓陛下投鼠忌器。

  淳于越聽著這些話,原本鐵青的臉色終於稍稍緩了幾分。

  他的嘴角甚至悄悄勾起。

  在他看來,這些人的反應,正中下懷。

  只要把歷代先王抬出來,陛下就很難拒絕。

  李斯和王翦站在一旁,聽著這些話,臉上都掠過一絲不悅。

  只是二人都沒有輕易開口。

  因為這些人打的是「先王」的旗號。

  這時候若貿然反駁,很容易被人扣上不敬先王的帽子。

  一旦被揪著不放,就算是他們,也未必討得了好。

  蒙毅則是猛地轉身。

  他看向那幾個剛剛發言的大臣,眼中怒意幾乎壓不住。

  他是真沒想到,這幫人為了保住自己長子的官位,連臉都不要了,竟把歷代先王都搬了出來。

  這樣一來,陛下若是點頭支持扶蘇,便會被說成是違逆先王。

  這頂帽子,太重了。

  蒙毅輕輕嘆了口氣。

  他胸口一沉,心裡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看來,扶蘇公子這回提出的主意,多半要被作廢了。

  畢竟陛下若不想落人口實,說自己違逆先王,那就只能退一步,答應這些老臣。

  胡亥這時候低著頭,唇角卻幾不可察地動了動。

  他根本不在乎這些大臣說得有沒有道理。

  他只想看扶蘇吃癟。

  如今這些人把大秦歷代先祖都請出來壓場,胡亥心裡已經認定,這一局扶蘇輸了。

  哪怕是父皇,也未必敢硬頂著先祖的名義翻舊規矩。

  想到扶蘇待會兒說不出話、又羞又怒的模樣,胡亥心裡就一陣痛快。

  而坐在上首的嬴政,神色依舊平靜。

  可那平靜之下,壓著的卻是實打實的怒火。

  在他看來,扶蘇方才的想法其實極好。

  官職雖然還是從這些大臣的兒子中挑,可「兒子」和「長子」,差別太大了。

  若繼續讓長子承位,那這些人多半更看重的是家族利益。

  可若換成別的兒子,就有很大可能會把心思更多放在大秦身上。

  嬴政原本已經動了心。

  他甚至打算準了扶蘇的話,讓那些準備辭官的大臣把所有兒子都送到自己面前。

  由他親自挑選最合適的人,接下他們的位子。

  可沒想到,這些人為了保住長子,竟把大秦歷代先王都拖了出來。

  這一下,他就不能隨便下旨了。

  嬴政緩緩抬眼,看向扶蘇。

  他本以為這種局面下,扶蘇多少會露出些遲疑或者慌亂。

  可出乎意料的是,扶蘇神情依舊沉穩,連眉頭都沒亂一下。

  嬴政目光微動,沉聲開口。

  「扶蘇。」


  「諸位大臣的話,你方才也都聽見了。」

  「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這話一出,殿中所有目光瞬間都落在了扶蘇身上。

  尤其是那幾個剛剛搬出先王的大臣,臉上已經有了幾分篤定。

  他們不信。

  都把歷代先王說到這份上了,扶蘇還敢繼續頂著來。

  扶蘇神色平靜,緩步上前。

  他的聲音不高,卻很穩。

  「啟稟父皇。」

  「大秦歷代先王,確實一直遵循舊制,讓大臣長子承繼官職。」

  「可那是因為當年天下未定,列國並立,戰亂頻仍。」

  「先王所處的局勢,與今日不同。」

  「如今父皇橫掃六國,天下歸一。」

  「大秦境內,再無連年戰火。」

  「既然天下局勢已經變了,有些舊規矩,自然也該跟著改一改。」

  「兒臣仍然堅持自己的想法。」

  「辭官大臣家中,所有兒子都該有機會承繼官職。」

  這番話落下,殿中不少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剛剛那些拿先王壓人的老臣,一個個眼睛都瞪圓了。

  在他們眼裡,扶蘇一向最重禮法,也最講孝道。

  他們本以為,只要把先王搬出來,扶蘇就算心裡不服,也只能低頭。

  誰能想到,扶蘇竟然一點都沒退。

  他居然還敢堅持原來的說法。

  這讓他們一時間都懵了。

  很快,就有人氣急敗壞地跳了出來。

  「扶蘇公子,你這是不把大秦歷代先王放在眼裡!」

  「你如此言行,分明是違背孝道,不敬先王!」

  「先王定下的規矩,豈是你一個皇子能隨意反對的?」

  幾個老臣說得又急又快,唾沫都快飛出來了。

  他們臉漲得通紅,語氣里滿是怒意。

  可這份怒,其實更多是急。

  因為他們很清楚。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陛下點頭。

  一旦扶蘇的提議真落了地,對他們這些人的家族來說,麻煩就大了。

  這些年來,他們把大部分資源幾乎都壓在長子身上。

  其他兒子心裡哪會一點怨氣都沒有。

  若真讓別的兒子也有機會頂上來,他們未必還會死心塌地為家族做事。

  為了保住自家根基,他們此刻也顧不上和扶蘇撕破臉了。

  蒙毅聽到這些人出聲斥責,眉頭一擰,火氣一下子頂了上來。

  他剛想張口回擊,眼角卻看到扶蘇朝自己輕輕搖了搖頭。

  蒙毅一怔。

  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壓了回去。

  扶蘇抬起眼,目光掃過那幾名大臣。

  他的眼神不急不躁,卻冷得很。

  下一刻,他開口了。

  「張口先王,閉口先王。」

  「大秦歷代先王嘔心瀝血,再加上父皇勵精圖治,才有今日一統天下、四海歸心的局面。」

  「歷代先王想看到的,從來都是大秦越來越強。」

  「扶蘇今日所提,也是為了讓大秦走得更穩、更遠、更好。」

  「你們這些所謂的大臣,不過是借著先王的名頭,逼父皇答應你們自己的私心罷了。」

  「若歷代先王當真知曉你們今日所想,只會失望。」

  「真正不配提先王二字的人,是你們。」

  「兒臣所言所做,皆是為了大秦。」

  「還請父皇准許兒臣之請。」

  他這一番話,字字有力,句句砸人。

  聲音在麒麟殿中迴蕩,震得眾人耳邊都微微發麻。

  一瞬間,整座大殿都安靜了。

  靜得連衣袍摩擦聲都顯得格外清楚。


  眾人看著扶蘇,幾乎都是一臉震驚。

  這樣的扶蘇,他們以前從未見過。

  那種強硬,那種鋒利,那種迎面壓來的氣勢,竟讓許多人一下子想起了當年征伐六國時的始皇。

  那時候的陛下,也是這般霸氣。

  這般不容置疑。

  方才還指著扶蘇厲聲呵斥的那幾名大臣,此刻臉色已經白了。

  他們原以為,自己搬出先王,再用重話壓一壓,扶蘇多少會生出幾分怯意。

  誰知道,扶蘇不僅沒退,反而當場正面轟了回來。

  幾人腦子一空,站在原地,愣是半天沒接上話。

  淳于越的臉色也變得愈發難看。

  從前那個最講禮法、最顧名聲的扶蘇,今日竟會在朝堂之上如此強勢。

  淳于越忽然覺得,自己像是頭一次真正看清這個學生。

  今天的扶蘇,比從前可怕得多。

  王翦和李斯對視了一眼。

  二人眼中,都有壓不住的激動。

  方才扶蘇那番應對,竟與當年陛下征服六國時的氣勢,像了個十成十。

  他們絲毫不覺得扶蘇有不敬先王之處。

  相反,他們很欣賞。

  蒙毅更是雙拳緊握。

  他手背青筋都隱隱鼓起,眼裡全是興奮。

  果然。

  扶蘇公子還是那個值得他追隨的人。

  哪怕眾臣搬出歷代先王,扶蘇也沒有露出半點懼色。

  胡亥卻是死死盯著扶蘇。

  他眼底閃過一抹陰冷和怨毒。

  剛才那番話,連他都被驚到了。

  回過神後,胡亥心裡只剩下憤怒。

  連歷代先祖都壓不住扶蘇,這讓他心裡更不舒服。

  他只能把目光轉向父皇。

  現在,他唯一指望的,就是父皇看在歷代先王的份上,最終還是偏向那些大臣。

  只有這樣,扶蘇今天的風頭,才算白出。

  殿中所有人的目光,最後都集中到了始皇身上。

  說到底,扶蘇說得再多,也只是他的態度。

  最後拍板的人,依舊是陛下。

  那些反對扶蘇的大臣,一個個心裡都還抱著最後一絲希望。

  他們盼著陛下會顧念歷代先王,不會真答應扶蘇。

  就在眾人屏息之時,嬴政終於開口了。

  「扶蘇。」

  「你說得很好。」

  這四個字一落下,殿中瞬間靜得更厲害了。

  不少人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

  嬴政緩緩起身,黑色龍袍垂落,氣勢壓得整個麒麟殿都沉了幾分。

  他聲音厚重,帶著一股說一不二的威嚴。

  「大秦歷代先王,為了讓天下歸一,讓百姓遠離戰亂,付出了太多。」

  「到朕這一代,六國已滅,天下已定。」

  「既然局勢不同了,那麼過去留下的一些規矩,也確實該變一變了。」

  「朕相信,歷代先王若在,也會明白朕今日的決定。」

  「從今日起,朝中年老辭官之臣,其官職繼承之人,不再只限於長子。」

  「只要是該大臣之子,皆有機會承繼官職。」

  「最終由朕親自擇選,從中挑出最合適的人。」

  嬴政這番話,一句一句落下,像重錘一樣砸在眾人心口。

  麒麟殿中頓時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傻住了。

  剛才扶蘇那番強勢表態,已經足夠驚人。

  可誰也沒想到,陛下竟然真的順著扶蘇的話,把歷代先王傳下來的規矩給改了。

  那些反對扶蘇的大臣,臉色瞬間變了。

  一個個都像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有人還沒緩過神,就已經急得站了出來。


  「陛下三思!」

  「先王舊制,豈可輕改!」

  「還請陛下收回成命,仍由辭官大臣長子承位!」

  「陛下莫要被扶蘇公子誤導,扶蘇此議,實是違逆先王啊!」

  這些人一急,腦子都亂了。

  他們太清楚這件事意味著什麼。

  長子能不能順利接位,關係到他們家族往後的路。

  為了自家利益,他們竟當真顧不得始皇的威勢,直接當殿反對。

  嬴政的目光一下子冷了下來。

  那雙眼像寒刃一樣,從幾人臉上掃過。

  「你們。」

  「是在挑釁朕的威嚴嗎?」

  聲音不高,卻冷得刺骨。

  那股壓迫感一下子撲下來,殿中群臣後背都跟著發涼。

  自從大秦一統六國以後,始皇已經很少在朝堂上露出這種近乎鐵血的語氣。

  時間一久,很多人甚至快忘了,當年那個橫掃天下的始皇,究竟有多強勢。

  現在這一句,像是把他們一下子拉回了舊日記憶里。

  方才還硬著頭皮反對的人,瞬間臉色慘白。

  腿都有些發軟。

  他們張了張嘴,終究一個字都不敢再多說。

  嬴政冷哼一聲,眼底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他不再理會那些人,而是轉頭看向扶蘇。

  剛剛還冰冷的神情,此刻卻緩和了幾分,甚至多了一絲淡淡笑意。

  「扶蘇。」

  「你今日這番提議,很好。」

  「你說得沒錯。」

  「如今大秦天下一統,很多規矩,確實該改了。」

  「朕希望你今後繼續努力,為朕分憂,也為大秦多盡一份力。」

  這番誇讚一出口,眾臣心裡都是一震。

  大家齊齊望向站在最前方的扶蘇。

  他依舊神色從容,像是早有準備。

  可那些反對扶蘇的大臣,卻已經把怨恨都寫在臉上了。

  他們很清楚。

  正是因為扶蘇今日這一招,才讓他們的長子再不能穩穩接下官位。

  一些上了年紀的大臣,此刻心裡甚至開始發慌。

  他們過去把家族資源幾乎全壓在長子身上。

  如今若被其他兒子頂了上來,他們根本不敢保證,那些兒子還會不會以家族為重。

  看來,回去以後,家中格局也得重新掂量了。

  淳于越死死盯著扶蘇,臉色難看得幾乎扭曲。

  他和那幾個老臣布下的局,就這麼被扶蘇一句一句給拆了個乾淨。

  他之前也接觸過那幾位大臣的長子。

  真要把這些人和其他兄弟一起擺到陛下面前,想被選中,難度太大了。

  因為那幾個所謂的長子,實在太平庸。

  蒙毅此時卻是滿臉笑意。

  始皇剛才那幾句誇讚,聽得他心裡說不出的痛快。

  胡亥低著頭,臉色陰沉得厲害。

  他怎麼都沒想到,父皇最後竟真的准了扶蘇的建議。

  那一刻,他心裡甚至對始皇都生出了一絲說不清的怨氣。

  在他看來,父皇竟連歷代先王都不顧了,也要站在扶蘇那邊。

  這讓他接受不了。

  扶蘇上前一步,朝嬴政恭敬一禮。

  「請父皇放心。」

  「兒臣既是父皇長子,也是大秦子民。」

  「自當為父皇分憂,為大秦強盛儘自己的一份力。」

  他說話時,神情安穩,語氣也不急。

  嬴政看著他,微微點頭,眼中顯然很滿意。

  隨後,他掃視群臣,聲音再次響起。

  「此事已定。」

  「朕會頒旨昭告。」


  「退朝!」

  話音落下,始皇轉身便走。

  龍袍一擺,人已邁出麒麟殿。

  眾臣連忙行禮,目送始皇離開。

  等陛下的身影消失,殿中那股壓人的氣氛才稍稍鬆了一點。

  群臣紛紛起身離去。

  臨走時,不少人都忍不住又看了扶蘇幾眼。

  眼神複雜得很。

  有忌憚,有不滿,也有震驚。

  淳于越臨走前,惡狠狠地瞪了扶蘇一眼。

  又冷冷掃了蒙毅一眼。

  隨後一甩袖袍,沉著臉離開。

  他知道,今日計劃已破。

  接下來,他得另想辦法補救。

  胡亥也沉著臉轉身走了。

  他連招呼都懶得和扶蘇打。

  現在他一點都不想多看這個兄長。

  沒多久,偌大的麒麟殿就空了大半。

  空曠的大殿裡,只剩下扶蘇、王翦、李斯、蒙毅幾人。

  連腳步聲都顯得有些空蕩。

  李斯先一步上前,鄭重朝扶蘇一禮。

  「公子今日在朝堂上的表現,臣佩服。」

  「大秦能有公子,是大秦之幸。」

  他說這話時,神色很認真,完全不是客套。

  王翦和蒙毅都不由得有些意外。

  他們和李斯同朝多年,對這位丞相的性子再清楚不過。

  李斯一向自視極高。

  能真正讓他放在眼裡的人,本就沒幾個。

  如今他能這樣對扶蘇開口,就說明他心裡已經真認了扶蘇。

  蒙毅心裡更是高興。

  以前李斯和扶蘇因為政見不合,多少有些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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