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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蘇府密會蕭何驚

2026-08-04 22:59:59 作者: 必須塔塔開

  結果現在不僅沒關,連官府的人都被嚇跑了。

  「什麼令牌,能把官府那群人都嚇成這樣?」

  「那些人可是淳于越大人派去的。」

  「連他們都不敢動,那豈不是說明,這鋪子背後的靠山,比淳于大人還厲害?」

  「劉兄,你不是說這家店肯定要倒嗎?」

  「現在怎麼還開得好好的?」

  幾個掌柜你一句我一句,越說越驚,最後所有視線都落在劉章身上。

  那目光里,有驚疑,也有明顯的不滿。

  劉章面色陰沉得嚇人,指尖都在輕輕發抖。

  「一塊牌子就把官府的人嚇退了?」

  

  「上面,到底寫了什麼字?」

  他死死盯著夥計,聲音都低了下來。

  他不信。

  他怎麼都不信,這家鋪子的後台能大得過淳于越。

  「那牌子上……寫的是一個『蘇』字。」

  夥計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把最關鍵的話說了出來。

  「什麼?」

  「蘇字?!」

  劉章猛地站了起來,動作太大,連身後的椅子都晃了一下。

  他雙眼瞬間睜大,臉上的血色一下退得乾乾淨淨。

  在座那些掌柜也全都唰地起身,一個個表情像見了鬼。

  他們雖是商人,可對這些牌子也不是一無所知。

  能堂而皇之用一個「蘇」字壓得官府抬不起頭的,放眼整個大秦,只有一人。

  那就是始皇長子,扶蘇。

  「原來這家紙鋪背後的人,竟然是扶蘇公子。」

  「難怪官府那幫人跑得比兔子還快。」

  「淳于越大人雖說權勢不小,可跟扶蘇公子比,終究還是差了些。」

  「不過淳于越不是扶蘇公子的老師嗎?」

  「怎麼還鬧成了自己人跟自己人對上了?」

  「要真是扶蘇公子在撐腰,那誰還敢去找這鋪子的麻煩?」

  「你們說,會不會那塊令牌是假的?」

  「扶蘇公子親自做紙張買賣,這事我還是有些不敢信。」

  「你瘋了吧?」

  「在咸陽偽造扶蘇公子的令牌,那是嫌命長?」

  「我看那牌子只可能是真的。」

  屋裡一群掌柜七嘴八舌,聲音越來越雜。

  過了好一會兒,他們才漸漸安靜下來,又一次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劉章。

  劉章此時腦子裡已經一片空白。

  就在剛剛,他還當著所有人的面,信誓旦旦說那家紙鋪很快就會倒。

  結果轉頭就得知,那店背後站著的是扶蘇。

  他一個商人,拿什麼跟扶蘇碰?

  別說是他。

  就算是替他撐腰的淳于越,也不可能壓得過扶蘇。

  而且他多少也聽過些風聲。

  淳于越和扶蘇之間,早就生出了嫌隙。

  這種情況下,還指望扶蘇看淳于越的面子,根本就是做夢。

  也就是說,這紙張買賣,他算是徹底沒戲了。

  「劉兄,在下鋪子裡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在下也先走一步。」

  「俺也去!」

  一個掌柜率先拱手起身。

  緊接著,其他人也全都順勢站了起來。

  既然知道那家紙鋪背後是扶蘇,借他們一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再去打主意了。

  現在最該做的,是回去想想還有沒有別的路。

  沒多久,原本熱鬧的屋子就走得空空蕩蕩。

  偌大的店裡,只剩下劉章和幾個夥計。

  空氣安靜得有些發悶。

  「掌柜的……」


  「那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一個夥計縮著脖子,小心問了一句。

  「怎麼辦?」

  劉章低低重複了一遍,忽然笑了起來。

  那笑聲乾巴巴的,聽著比哭還難受。

  「有扶蘇在背後撐著,我還能怎麼辦?」

  話音剛落,他胸口猛地一陣翻湧。

  「噗——」

  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

  劉章眼前一黑,整個人直挺挺倒了下去,當場昏死過去。

  他原本還做著吞下紙張買賣的美夢。

  可扶蘇一出現,這場夢瞬間就碎得一點不剩。

  與此同時,咸陽城外不遠處。

  一輛樣式樸素卻很大氣的馬車,正緩緩朝城門方向駛來。

  車廂里坐著一名中年男子。

  他身上的衣服不華貴,卻乾淨整齊。

  男人眉宇沉靜,只是此刻臉上帶著幾分複雜神色,手裡還捏著一塊錦布。

  那錦布邊角已經起了許多褶皺,顯然被他反反覆覆看過很多次。

  他掀開車簾,往外看了一眼。

  遠處城門巍峨,城牆高聳,在日光下壓出一股撲面而來的威嚴。

  男子看著那座越來越近的城池,眼中不由露出感慨。

  「真沒想到,我蕭何這輩子,竟也有踏進咸陽的一天。」

  這名中年男子,正是蕭何。

  前幾日,他剛在沛縣辦完公事回到家中。

  屁股還沒坐熱,外面就傳來敲門聲。

  他打開門,便看見幾名身材魁梧的漢子站在門外。

  那些人身後,還停著一輛馬車。

  領頭之人沒有多廢話,只告訴他一句。

  咸陽有人要見他。

  隨後便遞給他一隻竹筒。

  蕭何當時打開竹筒,從裡面取出這塊錦布。

  只一眼,他的臉色就變了。

  他沉默了許久,最後竟真的跟著這幾人上了馬車,一路來了咸陽。

  回想到這裡,蕭何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他甚至覺得,當時的自己實在太衝動了。

  就因為看了錦布上的那幾句話,竟然真敢跟著陌生人一路來咸陽。

  直到現在,他都還不知道,究竟是誰要見他。

  蕭何低頭,又把那塊錦布展開。

  上面只有兩行字。

  「有才之人,往往只是缺了一個機會。」

  「咸陽城中,正有一個讓你施展抱負的機會,能否一飛沖天,全看蕭何先生自己的選擇。」

  當時看到這些字時,蕭何心裡真的被狠狠戳了一下。

  他對自己的本事,是有信心的。

  可惜一直沒有機會施展。

  這麼多年,他只能困在沛縣那樣的小地方,當個不上不下的小官。

  而這錦布上的話,偏偏就寫進了他的心裡。

  這也是為什麼,他最後會跟著那幾人上路。

  「先生,馬上就要進咸陽了!」

  馬車外,一名騎在戰馬上的壯漢回頭高聲提醒。

  「有勞幾位一路護送。」

  蕭何掀起帘子,對著外面的人拱了拱手,態度很客氣。

  沒多久,馬車穿過城門,正式駛入咸陽。

  蕭何透過小窗往外看去。

  街道寬闊,行人如織,車馬不斷,商鋪林立,喧鬧聲一陣接一陣。

  沛縣和這裡比起來,簡直像兩個天地。

  不愧是天子腳下。

  馬車繼續往前,穿過熱鬧街巷後,又漸漸轉入一片安靜之地。

  四周沒了之前的喧囂,只剩偶爾拂過的風聲和車輪碾過地面的輕響。

  「先生,到了。」


  過了片刻,馬車終於停下。

  車夫掀開帘子,面色平靜地請他下車。

  蕭何輕輕點頭,整理了一下衣襟,這才邁步走下馬車。

  蕭何下車後,先是四處打量了一圈。

  和剛才那條喧鬧街道不同,這裡安靜得很,空氣里都透著一股貴氣和肅穆。

  他的正前方,是一座極大的府邸。

  高門深院,氣派逼人,連門前的石階都透著一種不容輕視的壓迫感。

  只看這一眼,蕭何心裡就已經有數了。

  要見他的人,身份只怕比他路上想像的還要高得多。

  他抬頭望向府門上方那塊牌匾。

  下一刻,他的臉色猛地變了。

  那牌匾上只有兩個字。

  蘇府。

  蕭何像是被人在後背重重推了一把,整個人都往後退了兩步。

  他趕緊伸手扶住馬車車轅,這才沒當場摔下去。

  他雖遠在沛縣,卻也聽過蘇府之名。

  這地方,正是始皇長子,扶蘇公子的府邸。

  他來之前雖然猜到,對方身份定然不低。

  可他怎麼都沒想到,要見自己的,竟會是扶蘇。

  「扶蘇有失遠迎,還請蕭何先生莫怪。」

  就在蕭何腦子發懵的時候,一道溫和的聲音忽然傳來。

  他抬頭一看,只見一名身穿青衣的年輕男子正朝他走來。

  對方面容清秀,氣質沉穩,臉上還帶著恰到好處的笑。

  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貴氣。

  「微臣蕭何,拜見扶蘇公子!」

  蕭何心裡一震,連忙收神,趕緊拱手行禮。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扶蘇。

  可這人站在面前時,他卻莫名覺得,和自己想像中的那位公子差不多。

  氣度、談吐、神情,都很不一般。

  「蕭何先生不必多禮。」

  「扶蘇已經等了先生幾日,今日總算把先生盼來了。」

  扶蘇說著,竟十分自然地伸手拉住蕭何,直接把人往府中帶。

  旁邊那些護送蕭何一路來咸陽的人,還有車夫,像是對這一幕早就習以為常,眼皮都沒抬一下。

  蕭何被扶蘇親自拉著往裡走,整個人卻還有些恍惚。

  直到現在,他都覺得這事有點不真實。

  請他來咸陽的人,居然真是扶蘇。

  走進府中,穿過廊道時,蕭何終於慢慢緩過神來。

  他腳步微頓,朝扶蘇拱了拱手。

  「微臣有一事想問公子。」

  「若有冒犯之處,還請公子見諒。」

  「公子究竟是如何知道微臣的?」

  蕭何聲音很穩,可眼裡明顯帶著疑惑。

  方才剛見到扶蘇時,他確實震驚得不輕。

  可震驚過後,他腦子也清醒了。

  他想知道,扶蘇為什麼要見他。

  更想知道,對方又是怎麼知道自己這樣一個偏僻縣城小官的。

  要知道,他在沛縣都不算多顯眼。

  別說他。

  就算是沛縣縣令,恐怕也未必能進扶蘇的眼。

  扶蘇聽到這話,微微點頭,心裡對蕭何更高看了幾分。

  一個縣城小官,頭一次見到自己這種身份的人,竟還能這麼快穩住心神,開口問出最關鍵的問題。

  這份定力,已經很難得了。

  「前些日子,扶蘇與老師交談時,老師曾提起蕭何先生。」

  「老師對先生頗多讚譽。」

  「所以扶蘇便想請先生來咸陽一見。」

  「於是這才派人去了沛縣,接先生前來。」

  「若有唐突之處,還請先生不要見怪。」

  扶蘇說這話時,神情很誠懇,連語氣里都帶著幾分歉意。


  「公子言重了!」

  蕭何連忙擺手,哪裡敢真受這份歉。

  別說扶蘇只是派人請他。

  就算扶蘇一句話傳到沛縣,他也得立刻收拾東西趕來。

  「只是……微臣與淳于越大人從未謀面。」

  「按理說,淳于越大人也不會知道微臣。」

  「為何會向公子提起我?」

  蕭何沉吟片刻後,還是把心裡的疑惑問了出來。

  他知道淳于越是扶蘇的老師。

  這一點,整個大秦都知道。

  可也正因為知道,他才更覺得奇怪。

  淳于越是何等身份,平日連一般官員都懶得多看幾眼,又怎麼會突然提到自己一個小地方來的小官。

  扶蘇聽到這話,卻淡淡一笑。

  「蕭何先生誤會了。」

  「扶蘇如今的老師,已經不是淳于越。」

  「這次真正想見先生的人,是扶蘇的另一位老師。」

  蕭何聽完,頓時愣了一下。

  他沒有再追問。

  可剛剛那一瞬,扶蘇提起淳于越時,眼底掠過的那絲淡淡冷意,還是被他捕捉到了。

  蕭何心思轉得極快。

  只這一眼,他便知道,扶蘇和淳于越之間,絕對已經生了嫌隙。

  同時,他心裡也掀起更大的波瀾。

  能做扶蘇老師的人,身份本就不可能簡單。

  而且還是另一位老師。

  這件事本身,就已經足夠讓人吃驚。

  很快,兩人在扶蘇帶領下,走進府中花園。

  剛一入內,蕭何的腳步就不自覺慢了下來。

  園中假山流水,草木修剪得極講究。

  風吹過時,枝葉沙沙作響,池水上還泛著細碎波光。

  不遠處還有淡淡酒香順著風飄來。

  這樣精緻的景致,蕭何在沛縣從未見過。

  他看得有些入神,竟一時停住了腳。

  「蕭何先生?」

  扶蘇回頭,輕聲喚了他一句。

  蕭何這才回神,臉上露出幾分慚愧。

  「蕭何失禮了,還請公子莫怪。」

  他剛進府不久,便接連失態,心裡多少有些自責。

  「無妨。」

  「先生請隨我來。」

  扶蘇笑了笑,沒有在意,繼續領著他往花園深處走。

  蕭何連忙跟上。

  繞過一片花木後,前方豁然開朗。

  只見不遠處擺著一張石桌,幾隻石凳,桌上放著酒壺和酒樽。

  一個白衣年輕人正坐在那裡。

  他神色從容,姿態閒散,看上去比扶蘇還要年輕幾分。

  可不知為何,蕭何剛看到這人,心裡便微微一緊。

  他從對方身上,莫名感到了一絲說不出的壓迫感。

  那不是兇狠,而是一種極穩、極深的氣勢。

  「老師,蕭何先生到了。」

  扶蘇走到石桌前,朝那白衣年輕人恭敬行禮。

  蕭何看到這一幕,整個人徹底懵住了。

  扶蘇是什麼人?

  那可是始皇長子,是最有可能繼承大位的皇子。

  放眼大秦,幾乎無人不知他的名字。

  這種身份的人,除了陛下,還有誰能讓他這樣恭恭敬敬叫一聲老師?

  淳于越那種身份和名望,做扶蘇老師,蕭何並不覺得奇怪。

  可眼前這個白衣年輕人,看起來年紀竟比扶蘇還小一些。

  就是這樣的人,竟然也是扶蘇的老師?

  蕭何一時間只覺得腦中轟鳴,站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

  這事若是說出去,別人怕是只會當他瘋了。


  誰會信,一個這麼年輕的人,能當扶蘇公子的老師?

  「蕭何先生,請坐。」

  林玄看著站在那裡發愣的蕭何,抬了抬手,語氣溫和地示意。

  蕭何這才猛地回神,趕緊上前坐下,只是臉上的震驚還沒完全褪去。

  扶蘇則在一旁坐下,給自己倒了杯酒,唇角帶笑,似乎很樂得看蕭何此刻這副反應。

  「在下蕭何,見過先生。」

  蕭何穩了穩心神,朝著林玄拱手施禮。

  既然扶蘇都稱對方為老師,那他自然不敢有半點怠慢。

  「蕭何先生不必拘束。」

  「在下林玄。」

  「若蕭何兄不嫌棄,直接叫我林玄便是,聽著也更親近些。」

  林玄知道蕭何眼下多少有些緊張。

  說到底,他現在也只是沛縣裡的小官。

  突然被請到咸陽,先見扶蘇,又看見扶蘇對自己如此恭敬,心裡不緊張反倒奇怪。

  蕭何聽到這話,心裡微微一松。

  他剛才還擔心,這樣能做扶蘇老師的人,會不會高高在上,不好接近。

  可林玄一開口,便把距離拉近了許多。

  這讓他心裡既放鬆,又更好奇了。

  眼前這個年輕人,到底是憑什麼,能成為扶蘇的老師?

  林玄看出蕭何臉上還有點欲言又止,便先笑著開了口。

  「這裡沒有外人。」

  「只有你、我,還有扶蘇公子。」

  「蕭何兄心裡若有什麼話,盡可直說。」

  扶蘇也跟著點頭,接過話來。

  「老師說得對。」

  「蕭何先生到了這裡,不必拘著,有什麼想說的,只管說便是。」

  蕭何聽著二人的話,心裡莫名一暖。

  他不過是個縣城小官。

  卻被扶蘇親自請到咸陽,還被如此禮遇。

  再想到自己方才心裡那點顧慮和猶豫,他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既然林玄兄和公子都這樣說了,那蕭何便不藏著掖著了。」

  「在下確實有個問題一直想問。」

  「我只是沛縣一個小官而已,林玄兄又是如何知道我的?」

  蕭何終於把這一路最想問的話說了出來。

  從收到那塊錦布開始,這個問題就一直在他腦子裡轉。

  直到現在見到林玄,他總算問出口了。

  「之前我曾路過沛縣。」

  「偶然聽當地百姓提起過蕭何兄。」

  「百姓對你評價極高。」

  「那時我便知道,蕭何兄不是個只會低頭做事的人,而是心裡裝著抱負的人。」

  林玄淡淡開口,給出了答案。

  蕭何聞言先是一怔,隨後苦笑了一下。

  原來如此。

  他原本還以為背後會有什麼曲折緣由,沒想到竟只是這樣。

  「前幾日,老師提起蕭何兄時,言語之間儘是誇讚。」

  「身為學生,扶蘇聽了之後,心裡其實還有些羨慕。」

  「因為老師,還從沒這樣誇過我呢。」

  扶蘇端起酒樽,半開玩笑地說了一句,臉上還帶著笑。

  「林玄兄實在抬舉蕭何了。」

  「我不過是個小官,哪裡值得這樣誇讚。」

  蕭何一聽這話,趕緊站了起來,神情里都帶著點慌。

  從進蘇府到現在,扶蘇和林玄對他實在太客氣了。

  這種待遇,他以前想都不敢想。

  要知道,從前那些到了沛縣的官員,看他的時候,哪個不是高高在上。

  像眼前二人這樣和氣的,他真是第一次遇上。

  「蕭何兄既然已經到了公子府上,這裡又只有我們三人。」

  「那便說說吧。」


  「你是如何看待,如今統一之後的大秦?」

  寒暄幾句後,林玄終於把話題引到了正事上。

  蕭何聽到這話,神色也慢慢認真起來。

  「在下身份低微。」

  「就在扶蘇公子和林玄兄面前妄議國事,會不會不太妥當?」

  他嘴上雖這樣說,可眼底明顯已經起了波動。

  「無妨。」

  「這裡只有先生、老師,還有我。」

  「而且父皇從來不禁我議論國事。」

  扶蘇開口解釋,語氣很平和。

  從前他的府中就常有門客聚談政事。

  始皇對此也一直知道,卻從未因此責怪過他。

  蕭何聽到這話,心裡那塊石頭才真正落了地。

  他很清楚,林玄突然問這件事,不只是閒聊。

  這是在看他的眼界,也是在試他的本事。

  而他等的,不就是一個施展自己的機會嗎?

  如今機會已經擺到眼前,他當然不能退。

  「既然林玄兄和公子都看得起在下,那我便說一說自己對大秦的看法。」

  蕭何坐正了些,目光也沉了下來。

  扶蘇聞言,眼裡頓時多了幾分亮色。

  老師之前多次誇過蕭何,這讓他早就對這個人充滿好奇。

  他也很想聽聽,這位被老師看重的人,到底能說出些什麼。

  林玄則端起酒樽,輕輕抿了一口,含笑看著蕭何,示意他繼續。

  「陛下一統六國,結束多年戰亂。」

  「從表面看,大秦如今四海歸一,天下太平。」

  「可真要細看,暗地裡其實藏著不少兇險。」

  「在下以為,大秦眼下至少有三個大問題。」

  蕭何說到這裡,呼吸都慢了些,像是在整理思緒。

  「第一個問題,便是國庫與糧食。」

  「大秦多年征戰,消耗極重。」

  「國庫中的錢財其實早已不算充裕,糧草儲備也被消耗得厲害。」

  「糧食,是百姓活命的根本。」

  「若百姓連吃都吃不上,時間一長,必定會出亂子。」

  「錢財,則是維持整個大秦運轉的血脈。」

  「沒有錢,很多地方就撐不下去。」

  「所以這是第一個危機。」

  扶蘇聽著這番話,神色已經慢慢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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