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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令牌一亮官差慫

2026-08-04 22:59:55 作者: 必須塔塔開

  他今天來這裡,為的就是這件事。

  在他看來,眼下能救他的,也只有淳于越。

  聽到「有背景」這幾個字,淳于越臉上閃過一絲不屑。

  整個咸陽城裡,能讓他真正忌憚的人,也就那麼幾個。

  區區一家新開的鋪子,就算真有人撐腰,他也未必放在眼裡。

  不過劉章剛才的話,倒是提醒了他。

  既然竹簡註定要走下坡路,那不如直接插手紙張生意。

  他剛才親手用過紙,自然知道這東西的前景有多大。

  只要能分到一部分紙張買賣,就算竹簡徹底沒人要,對他也沒什麼損失。

  「既然你已經求到老夫這裡,老夫自然不會不管。」

  「你放心。」

  「老夫會去和管理咸陽商鋪的官員打個招呼。」

  「讓他們去給這家鋪子施壓。」

  「逼那掌柜讓出一部分生意出來。」

  淳于越看著劉章,語氣篤定,直接許了話。

  「多謝大人!」

  劉章一聽這話,整個人都激動起來,眼睛都亮了。

  他要的,本來就是紙張的買賣。

  只要能沾上紙張,竹簡以後賣不賣,都已經不重要了。

  咸陽城東,紙張鋪子門口。

  

  掌柜站在門外,臉上掛著笑,迎著清晨的風,看著排成一串的客人,心情極好。

  自從前幾日那些賣竹簡的掌柜灰頭土臉地離開後,就再沒人敢來這裡鬧事。

  這兩天下來,紙張鋪子的名聲已經傳遍了整個咸陽。

  每天送來的貨,還沒擺穩,就被搶得差不多了。

  有些書生一邊掏錢,一邊還在催。

  有些人拿著新買的紙,摸了又摸,眼裡全是驚喜。

  店裡店外,熱鬧得不像話。

  就在這時,一陣粗暴的吆喝聲忽然傳了過來。

  「讓開!」

  「全都讓開!」

  掌柜聞聲轉頭,眼神微微一沉。

  只見幾個身穿官服的人大步走來,神色很橫。

  他們身後,還跟著十幾個捕快,一個個手按刀柄,來勢洶洶。

  原本正要進店的客人見狀,臉色一變,紛紛往旁邊退開。

  空氣一下就緊了下來。

  「不知幾位大人到小店來,是為何事?」

  掌柜走上前,拱手施禮,表面上還算客氣,可眉心已經擰起。

  「哼!」

  「有人告你們這家鋪子坑騙客人。」

  「本官現在命你立刻關門。」

  「再跟本官回衙門,老老實實受審!」

  領頭那人抬著下巴,眼裡帶著故意找茬的狠意。

  周圍百姓一看這架勢,心裡都明白了。

  什麼欺詐客人,不過是藉口而已。

  這家鋪子的紙賣得又便宜又好用,怎麼可能坑人。

  分明是有人眼紅,故意把官府的人請來壓鋪子的。

  可他們雖然氣憤,也只是普通百姓,誰敢真和官府對著幹。

  一個個只能站在旁邊,暗暗替掌柜捏把汗。

  「在下做的是正經買賣,從未欺騙過任何客人。」

  「這店,我不會關。」

  「衙門,我也不會跟你們去。」

  掌柜腰背挺得筆直,語氣不重,卻一個字都沒讓。

  店外那些圍觀的人,全都聽愣了。

  在咸陽做買賣的掌柜,見了官差,哪個不是賠著笑臉,小心伺候。

  畢竟這些人一句話,就能讓你的鋪子開不下去。

  可眼前這家紙張鋪子的掌柜,竟然當面頂了回去。

  這種場面,他們還是頭一次見。

  幾個官服男子聽到這話,臉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他們平時去別家鋪子,哪個掌柜不是客客氣氣,生怕得罪他們。

  今天居然撞上個硬骨頭。

  「好大的膽子!」

  「竟敢違抗本官的命令!」

  「來人,給我砸!」

  領頭那人袖子一甩,直接抬手下令,臉上滿是惱羞成怒。

  他本來就是受人指使來找麻煩的。

  如今這掌柜敢反抗,倒剛好給了他動手的由頭。

  他就是要借這事,干一場,好讓周圍百姓都看清楚,官府的人不是誰都惹得起的。

  「是!」

  後面的捕快早就摩拳擦掌,聞言立刻往前沖,眼裡甚至還帶著點興奮。

  掌柜看見這一幕,神色卻反而更平靜了。

  他心裡已經徹底明白,這些人今天過來,不是查事,就是衝著砸店來的。

  「這塊令牌,你們總認得吧?」

  掌柜不緊不慢地從懷裡摸出一塊令牌,舉到了幾人面前。

  陽光一照,那令牌上的「蘇」字格外醒目。

  原本還盛氣凌人的幾個官員,臉色唰地一下全白了。

  那些剛要動手的捕快,也像被人當頭澆了盆冷水,齊齊僵在原地。

  有人喉結滾動了一下,腿都差點軟了。

  四周圍觀的百姓先是一愣,隨後全都睜大了眼。

  誰也沒想到,掌柜就只是亮出一塊牌子,剛才還橫得不行的官府眾人,竟立刻像被掐住脖子一樣,氣勢全沒了。

  「那令牌上,是個蘇字吧?」

  「難不成,是扶蘇公子的令牌?」

  「要真是扶蘇公子的東西,他們害怕成這樣也正常。」

  「我就知道這鋪子敢把紙賣得這麼便宜,背後肯定有人撐著。」

  「可誰能想到,竟然會是扶蘇公子!」

  「扶蘇公子真是大好人啊!」

  「前些日子他還向陛下進言,替咱們這些百姓減輕賦稅。」

  「如今又讓這麼便宜的紙張流出來,咱們這些窮書生總算也能寫得起字了。」

  「有扶蘇公子在後面撐著,這紙以後應該也不會隨便漲價了。」

  百姓們越說越激動,眼裡全是感激。

  不少人原本還提著心,這會兒終於鬆了口氣。

  站在那裡的官府中人和那些捕快,後背卻早已經被冷汗浸濕。

  來之前,他們也聽說這家鋪子背後有人。

  但他們以為,再大的後台,也不過是某位權貴。

  而他們這回是替淳于越辦事。

  在他們看來,朝中有淳于越出面,問題不大。

  誰知道,竟然直接撞上了扶蘇公子。

  這段時間扶蘇在朝堂上風頭正盛,陛下幾次三番誇獎,還賞賜不斷。

  淳于越再有權勢,也比不上皇長子。

  他們今天跑來砸扶蘇的鋪子,這不是自己往刀口上撞嗎。

  真要追究起來,他們這條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這位掌柜……」

  「我們幾人也是一時聽信了別人的話,才誤會了貴鋪。」

  「若是早知道這是扶蘇公子的產業,我們絕不會來。」

  「還請掌柜替我們在扶蘇公子面前說說好話。」

  「今日這事,真的是誤會。」

  領頭那人硬擠出笑,笑得比哭還難看,說話時連聲音都在抖。

  周圍百姓看著他這副低三下四的樣子,心裡全是鄙夷。

  平時去別人店裡耀武揚威,橫得跟什麼似的。

  一碰到真正惹不起的人,立刻就蔫了。

  「今天的事,我會如實稟告扶蘇公子。」

  「至於公子會怎麼處置,那不是我一個掌柜能決定的。」

  「不過,在下也想提醒大人一句。」


  「你是大秦的官,不是誰家大臣的家奴。」

  「我這鋪子賣紙,是想讓更多讀書人都寫得起字。」

  「大人以後做事,還是該多想想,別輕易替別人擋刀。」

  掌柜看著面前這人,語氣依舊溫和,話卻說得很直。

  他知道自己身份擺在這兒,面對官府,總要留點體面。

  可該說的話,他也不會憋著不說。

  領頭那人聽完,臉上火辣辣的,卻又不敢發作。

  他心裡反而生出一絲感激。

  若換了別人,仗著扶蘇的令牌,怕是早就把他們踩進泥里了。

  可這掌柜沒羞辱他,還給他留了餘地。

  想到這兒,他咬了咬牙,湊近掌柜,壓低聲音開口。

  「掌柜的。」

  「我們這次過來,是聽了淳于僕射的吩咐。」

  他說完,趕緊退開一步,不敢多留。

  掌柜聽見「淳于越」這三個字,眼裡瞬間掠過一抹冷色。

  果然。

  他原本就猜到,背後一定有朝中之人指使。

  只是沒想到,竟然真是淳于越。

  他心裡本就對這人沒什麼好感。

  之前扶蘇公子被陛下多次訓斥,其中就少不了此人作梗。

  如今為了自己的利益,又把手伸到紙張生意上來,甚至不惜動用官府的人來砸鋪子。

  實在讓人厭惡。

  掌柜把令牌重新收好。

  那些官府中人見他沒有繼續追究,當即如蒙大赦,帶著捕快灰溜溜地走了。

  沒一會兒,店鋪門口又重新熱鬧起來。

  客人們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繼續排著隊買紙。

  咸陽城,淳于越府邸。

  花園裡春色正好,枝葉被風吹得輕輕搖晃。

  淳于越背著手站在那裡,看著池中游魚,嘴角還掛著一點輕鬆的笑。

  他剛才已經讓管家去了城東。

  在他看來,用官府的手去壓一家鋪子,根本不算什麼難事。

  等管家回來,多半就是報喜。

  「老爺!」

  一陣急促腳步聲傳來。

  管家額頭帶汗,臉色發白,匆匆穿過迴廊,快步走到淳于越面前。

  淳于越見他回來,嘴角微微一揚。

  「怎麼樣?」

  「那家賣紙的鋪子,是已經關門了,還是被砸得差不多了?」

  他語氣輕鬆,像是在問一件已經有了結果的事。

  過去為了幫劉章壓競爭對手,他就沒少用這一套。

  如今再來一次,他覺得也不會有什麼意外。

  只要那鋪子倒了,他就有的是法子把紙張生意抓到自己手裡。

  「老爺……」

  「那家紙鋪,沒有關門。」

  「也沒被砸。」

  「現在還在照常賣紙。」

  管家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把話說了出來。

  淳于越臉上的笑,頓時僵住了。

  「這怎麼可能?」

  「老夫派去的可是官府的人!」

  「他們到了那裡,那鋪子怎麼還敢繼續開著?」

  「難道,是那些人收了那掌柜的好處,沒有照老夫的話做?」

  他臉色一沉,眼裡已經浮出怒氣。

  「老爺,您安排過去的人,確實去了。」

  「他們也的確照著您的意思找了那家鋪子的麻煩。」

  「可那個掌柜當眾拿出了一塊令牌。」

  「那幫官府中人一見到那令牌,立刻就慫了,只能灰頭土臉地退走,誰也不敢再砸店。」

  管家連忙解釋,聲音壓得很低。

  淳于越聽到這裡,鼻間冷哼一聲,滿臉不屑。


  「老夫可是大秦僕射!」

  「在這咸陽城裡,就算那鋪子背後真有人,老夫也未必放在眼裡。」

  「官府那群廢物,居然會被一塊令牌嚇成這樣。」

  「說!」

  「那令牌,到底是誰的?」

  「老夫倒要看看,是哪個人在背後替這家鋪子撐腰!」

  他說到最後,眼神都冷了下來。

  其實從劉章提起這家鋪子時,他就猜到對方身後不簡單。

  但整個咸陽里,真正能讓他顧忌的人,屈指可數。

  他怎麼也不信,自己偏偏就撞上了最不好惹的那幾個。

  管家看著淳于越這副模樣,嘴唇動了動,明顯遲疑了一下,才低聲道:

  「老爺。」

  「那位掌柜拿出來的令牌上,只刻了一個字。」

  「是個……蘇字。」

  淳于越聽到這話,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下,瞬間愣在原地。

  朝中大臣有令牌的人不少。

  他自己也有。

  可令牌上堂而皇之刻著「蘇」字,而且能讓官府眾人嚇到那個地步的,整個大秦只有一個人。

  那就是始皇長子,扶蘇。

  這也就是說,那家賣紙的鋪子,背後站著的,是扶蘇。

  「這不可能!」

  「扶蘇怎麼會親自碰生意上的事?」

  「而且還偏偏是紙張的買賣?」

  「老夫不信!」

  淳于越回過神來,立刻搖頭,像是在拼命否認什麼。

  他是扶蘇的老師。

  至少曾經是。

  對於扶蘇,他自認還是了解的。

  那孩子向來不喜商賈之事,更沒興趣做什麼買賣。

  可現在,扶蘇居然插手了紙張生意。

  這讓淳于越心裡怎麼都接受不了。

  「老爺,您冷靜些。」

  「偽造令牌,那可是死罪。」

  「更別說偽造扶蘇公子的令牌了,那是死上加死。」

  「那掌柜敢當著官府中人和那麼多百姓的面,把令牌亮出來,就說明這牌子絕不可能是假的。」

  「所以,這鋪子背後的人,只能是扶蘇。」

  管家臉色沉沉,把自己的判斷一字一句說了出來。

  淳于越聽完,終於沒再反駁。

  可下一刻,他只覺得腦子一陣發暈,腳下都晃了晃。

  「老爺,小心!」

  管家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這才沒讓他直接栽倒在地。

  「扶蘇!」

  「又是扶蘇!」

  「每次壞老夫好事的,為什麼偏偏總是他!」

  「這個仇,老夫若是不報,誓不為人!」

  淳于越咬著牙,一字一頓地擠出這幾句話,臉色難看得嚇人,眼底全是怨毒。

  他原本盤算得很好。

  先借官府的手,把那家紙鋪逼得開不下去。

  然後再想法子,把紙張買賣搶過來。

  這樣一來,他以後的進項只會更多。

  誰能想到,到頭來竟撞在了扶蘇頭上。

  他雖貴為僕射,在群臣里地位不低。

  可再高,也終究高不過皇長子。

  更何況現在的扶蘇正得陛下看重。

  想從扶蘇手裡奪走紙張買賣,幾乎已經不可能。

  「老爺,既然這家鋪子是扶蘇公子在背後撐著,那接下來,咱們怎麼辦?」

  管家把淳于越扶到石凳上坐穩,這才低聲詢問。

  「哼!」

  「紙張的買賣,只能先放一放。」

  「但老夫絕不會就這麼算了。」

  「去備車。」


  「老夫要去見胡亥公子。」

  淳于越很清楚,眼下他想正面對付扶蘇,難度太大。

  可只要胡亥將來能繼承大位,他這個站在胡亥身後的人,自然也會跟著水漲船高。

  到了那時,別說紙張買賣。

  就算把現在失去的東西全部拿回來,也不是沒有機會。

  「諾。」

  管家聞言,不敢耽擱,立刻轉身去安排馬車。

  淳于越一個人坐在花園裡,望著不遠處搖晃的樹影,臉色陰沉得像壓著雷雲。

  「扶蘇。」

  「咱們走著瞧。」

  另一邊,雅士竹簡鋪內。

  這會兒店裡除了劉章,還坐著十幾個衣著體面的掌柜。

  這些人,全都是咸陽城中賣竹簡的商戶。

  屋裡茶香飄著,可氣氛卻有點悶。

  「諸位。」

  「今天請大家過來,是想聽聽你們對那家賣紙鋪子的看法。」

  劉章環視眾人,先開了口。

  幾位掌柜互相看了看,很快便有人冷著臉出聲。

  「自從那家紙鋪開門,咱們這些做竹簡買賣的,就再沒過過好日子。」

  「想讓咱們的鋪子重新有客人,就只有一個法子。」

  「那就是讓賣紙的鋪子關門。」

  「可偏偏那鋪子後頭有人。」

  「這一點,劉兄你是最清楚的。」

  「想動它,哪有那麼容易。」

  那人說著,臉上全是壓不住的火氣。

  其他掌柜也紛紛點頭。

  能在咸陽這種地方把鋪子開起來,背後誰沒點關係。

  「諸位放心。」

  「在下已經把此事稟告了淳于越大人。」

  「淳于越大人已經答應,會出手讓那家鋪子關門。」

  「今日請各位過來,不是為了商量怎麼對付那家紙鋪。」

  「而是想和各位先談談,等它關門之後,這紙張買賣要怎麼分。」

  「紙張這東西已經出來了,再想當它不存在,不可能。」

  「要是能把紙張生意抓到咱們手裡,往後賺的錢,只會比賣竹簡更多。」

  劉章說到這裡,終於把真正的心思露了出來。

  屋裡一下安靜了。

  那些掌柜原本還皺著眉,這會兒眼神卻全變了。

  他們知道劉章背後有人。

  可沒想到,替他撐腰的竟然是淳于越。

  淳于越是誰?

  那可是朝中僕射,又曾是扶蘇公子的老師。

  他們身後那些靠山,和淳于越一比,根本不值一提。

  「原來劉兄背後站著的,竟是淳于大人。」

  「怪不得劉兄的鋪子能越做越大。」

  「有淳于大人照看,劉兄能在咸陽風生水起,也就不奇怪了。」

  「真是讓人羨慕啊。」

  一時間,屋裡那幾個原本還和劉章有些競爭關係的掌柜,全都換上了笑臉,紛紛開口吹捧。

  劉章聽著這些話,心裡別提多舒坦了,嘴角都壓不住地往上翹。

  他當然清楚,紙張這麼大的買賣,自己一口吃不下。

  最好的辦法,就是拉攏這些人一起,把利益分了。

  而他先把淳于越抬出來,就是為了等以後分蛋糕時,自己能多切幾塊。

  「既然有淳于大人出手,那家紙鋪自然開不長。」

  「怎麼分紙張生意,劉兄來做主就是。」

  「沒錯,咱們都聽劉兄的。」

  「劉兄說怎麼來,咱們就怎麼來。」

  眾人一個接一個表態。

  誰都不敢跟劉章爭主導。

  只要到時候能從紙張買賣里分一口湯喝,他們就已經滿足了。


  劉章聽著滿屋附和,心裡愈發得意,連坐姿都不自覺挺直了幾分。

  他早就已經在心裡盤算好,紙張生意該怎麼切分,誰拿大頭,誰喝殘羹。

  就在他準備張口時,一陣急促腳步突然從外頭闖了進來。

  「掌柜的,不好了!」

  一個夥計慌慌張張跑進屋,氣都還沒喘勻。

  劉章臉上的笑頓時僵住,眉頭一下皺了起來。

  「這麼多掌柜都在這裡,你慌成這個樣子,像什麼話!」

  他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滿。

  剛才他才在眾人面前出了風頭,結果自己店裡的夥計轉頭就丟人現眼。

  「小人不是故意失態。」

  「小人真的是有急事要稟報掌柜。」

  夥計彎著腰,臉上滿是緊張,額頭都冒著汗。

  「說!」

  「到底出了什麼事,給我講清楚!」

  劉章陰著臉看向夥計,心裡根本沒把對方口中的「大事」當回事。

  在他看來,這種沒見過世面的下人,嘴裡的大事,多半也大不到哪去。

  其他掌柜同樣安靜下來,目光齊齊落在那夥計身上。

  「小人照掌柜的吩咐,去了城東那家賣紙的鋪子盯著。」

  「後來沒多久,官府的人果然去了。」

  「那些人上門挑事,說那家鋪子欺詐客人,要逼他們關門。」

  「可那邊的掌柜,拿出了一塊令牌。」

  「那令牌一亮出來,周圍看熱鬧的人全都驚住了。」

  「連那些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官府中人,也當場軟了。」

  「不但沒敢繼續逼那鋪子關門,最後還灰溜溜跑了。」

  夥計一口氣把看到的事情全說了出來,越說越急。

  話音落下,屋裡幾乎瞬間炸開。

  劉章和在場那些掌柜,一個個全都臉色大變。

  剛才劉章還拍著胸口說,那家賣紙的鋪子一定會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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