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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竹簡商砸店反被嚇退

2026-08-04 22:59:46 作者: 必須塔塔開

  這種事,他們並不是第一次見。

  從前咸陽也開過別的同類鋪子,只要不肯加入這些人的圈子,輕則被威脅,重則直接被砸。

  就算官府來了,最後也多半只是象徵性罰點錢。

  久而久之,凡是和讀書人相關的買賣,幾乎都被這些人把著。

  大家心裡都替紙鋪可惜。

  這麼便宜又好用的紙,眼看就要毀了。

  可恨歸恨,真讓他們站出來攔,誰也沒這個膽子。

  就在那群人要衝上前的時候,一陣急促而整齊的腳步聲忽然從旁邊傳來。

  十幾名身形魁梧、穿著素衣的漢子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像一堵牆一樣橫在鋪子前。

  那些準備砸店的人一下被擋住,竟連一步都靠近不了。

  圍觀眾人全愣住了。

  這些突然出現的大漢個個身板結實,眼神冷硬,光站在那裡就讓人心裡發怵。

  竹簡鋪那幾位掌柜同樣沒想到,對方竟然早有準備。

  臉上的囂張頓時僵住了。

  他們原本只當這是家運氣好的新鋪子。

  現在一看,水比他們想的深得多。

  雅士掌柜咬了咬牙,終究還是沒敢硬來。

  「走!」

  他臉色陰沉,轉身就走。

  其餘幾家掌柜見領頭的都退了,也只能恨恨跟上。

  紙鋪掌柜看著他們離開,臉上又重新掛起笑。

  這些人會上門鬧事,他早就料到了。

  

  所以提前安排了人守著。

  現在看來,這手準備果然沒白做。

  圍觀的客人們見風波過去,也都暗暗鬆了口氣。

  有人忍不住提醒道:「掌柜的,你可得小心。」

  「領頭那個是雅士竹簡鋪的掌柜。」

  「聽說他背後的人,是僕射淳于越。」

  「淳于越可是扶蘇的老師,在大秦地位很高。」

  紙鋪掌柜聽到淳于越這名字,面上卻沒有半分慌亂。

  別人或許會怕。

  可他是扶蘇的人,自然知道扶蘇和淳于越之間早就不似從前。

  以前淳于越確實仗著老師身份撈過不少好處。

  可如今在扶蘇面前,這層身份早就沒了多少分量。

  有扶蘇在,他根本不懼。

  掌柜朝那客人拱了拱手。

  「多謝提醒。」

  「該怎麼應對,在下心裡有數。」

  說完,他轉身回了鋪子。

  這幾日賺來的錢財,他還得儘快整理出來,回頭一併報給扶蘇。

  而此時的扶蘇府邸中,氣氛卻與外面的火熱完全不同。

  花園裡陽光正好,風吹過樹影,落下一地細碎晃動的光斑。

  林玄坐在亭邊,懶洋洋曬著太陽,手邊擺著酒樽,整個人顯得格外閒適。

  自從前幾日從造紙的院子回來,他便一直沒怎麼出府。

  這時,扶蘇快步走進花園,臉上帶著明顯的笑意,朝林玄恭恭敬敬行了一禮。

  「老師,學生回來了。」

  林玄抬眼看了他一眼,見他眉梢眼角都藏不住高興,便笑著招手。

  「回來就坐。」

  「先喝一杯。」

  他說著給扶蘇倒了一樽酒。

  扶蘇接過,仰頭一飲而盡。

  酒一入喉,他眼裡的亮意更重了。

  林玄給自己也倒了一杯,慢悠悠抿了一口,才看向扶蘇。

  「公子這麼高興,看來朝堂上又有好事了。」

  扶蘇先是一怔,隨即笑意更深。

  「果然什麼都瞞不過老師。」

  「前幾日學生按老師說的,在朝上向父皇建議,讓那些將要辭官的大臣家中子弟,都有機會參加官職繼任的挑選。」


  「這兩日父皇一直在挑人。」

  「今日總算定下來了。」

  「學生在朝上看得清清楚楚,最後選出來的那些年輕人,大多都是真有本事的。」

  他說起這事時,眼裡全是佩服。

  在他看來,這件事能走到今天,老師林玄的功勞極大。

  林玄聽完,只是淡淡一笑。

  「想來,這回真正被選中的長子,應該沒幾個吧。」

  他說這話時,臉上帶著一絲很淡的譏諷。

  扶蘇聽了,也不由得露出幾分不屑。

  「老師說得一點不錯。」

  「這次被選上繼任官職的人里,真正的長子只有兩個。」

  「剩下大多是庶子。」

  「那些沒選上的長子,很多都一塌糊塗。」

  「甚至有一人,對朝事簡直一問三不知。」

  扶蘇說著說著,語氣里都帶了怒意。

  這兩天朝堂上的種種情景,他看得實在太清楚了。

  有幾個大臣因為自家長子沒被選中,當場氣得幾乎昏過去。

  林玄放下酒樽,看著扶蘇,語氣難得認真。

  「長子占著更多資源,並不代表就一定成器。」

  「庶子起點低,也不代表永遠翻不了身。」

  「公子記住,不要小看任何一個眼下落魄、沒有背景的人。」

  「他們現在只是沒機會。」

  「一旦讓他們抓住時機,很可能一飛沖天。」

  這番話說得不重,卻很有分量。

  扶蘇聽得神色一肅,連忙正身回應。

  「老師放心。」

  「學生從不敢輕看任何人。」

  「老師這番教誨,學生一定牢牢記著。」

  林玄見他態度鄭重,便點了點頭。

  他信扶蘇不是那種目中無人的性子。

  只是有些話,該提醒還是要提醒。

  扶蘇頓了頓,忽然又開口。

  「老師,學生今日來,其實還有一件事。」

  提到這裡,他臉上的笑意再次浮現出來。

  「這幾日紙張在咸陽賣得極好,幾乎天天不夠賣。」

  「現在整個咸陽都知道紙的存在了。」

  「若不是老師出的辦法,紙不可能這麼快傳開。」

  他說這話時,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興奮。

  如今不只普通百姓和讀書人在談紙,就連朝中一些大臣在殿外閒聊時,也提起了這件事。

  這等傳播速度,連扶蘇自己都覺得驚人。

  林玄卻並不意外,只是神色從容地道:「紙傳遍咸陽,本就是早晚的事。」

  「我只是讓它提前了些。」

  「既然如今紙名氣已經起來,那些賣竹簡的掌柜肯定也都知道了。」

  「紙搶了他們的生意,他們不可能一點動作都沒有。」

  扶蘇聽到這裡,點了點頭,臉上的笑也收斂了些。

  「老師說得對。」

  「這正是學生想說的另一件事。」

  「今日有十幾個竹簡鋪的掌柜,一起堵到了咱們紙鋪門口。」

  「不但威脅學生的心腹,還想直接砸店。」

  「好在心腹早有防備,安排了人守著,這才把他們嚇退。」

  「可學生覺得,這件事不會就這麼完。」

  「他們後面肯定還會使別的手段。」

  說到後面,扶蘇神色明顯凝重起來。

  林玄卻仍舊平靜。

  「這是必然的。」

  「只要紙繼續賣一天,竹簡就會少賣一天。」

  「他們若不想法子解決紙,自己的買賣就得死。」

  「既然現在紙已經徹底傳開,公子也可以開始下一步了。」


  扶蘇一聽,立刻站了起來,神情認真得像在聽軍令。

  「請老師指點。」

  林玄見他這副樣子,反倒笑了。

  「別這麼緊繃。」

  「說到底還是做買賣,不是上戰場。」

  他頓了頓,繼續道:「如今紙大賣,那些竹簡掌柜眼紅得厲害,這很正常。」

  「照我前幾日和你說的辦法,讓你的心腹去接觸幾家還有底線、名聲不算壞的掌柜。」

  「把他們拉進來,一起做紙的生意。」

  「紙賣得越好,他們賺得越多。」

  「只要成了自己碗裡的肉,這些人就會拼命護著。」

  「往後若有人想搞破壞,不用你親自出手,這些合作的掌柜就會先跟對方拼命。」

  「到那時,你只要穩坐後面就行,省心得很。」

  扶蘇聽完,眼神頓時亮了幾分。

  林玄這辦法,說白了就是把原本可能成為敵人的一部分人,直接拉成自己人。

  吃獨食太容易招禍。

  可只要分出一部分利益,局勢立刻就不一樣了。

  林玄看著扶蘇,慢慢說道:「做這種大買賣,想一個人把所有好處全吞下去,是不現實的。」

  「哪怕你是皇子,真把所有人逼急了,也難保他們不狗急跳牆。」

  「可若讓一部分人也嘗到甜頭,他們反而會替你擋很多麻煩。」

  「這叫分人心,也是借人力。」

  扶蘇聽得越發鄭重,立刻應下。

  「老師放心。」

  「學生明白了。」

  「這件事,學生一定儘快去辦。」

  林玄見他聽進去了,神情也鬆了些。

  「紙鋪那邊有你的心腹盯著,又會有合作者進來,暫時不需要你分太多心神。」

  「眼下更重要的,還是朝中的事。」

  他說到這裡,語氣微微沉了沉。

  「那些即將辭官的大臣,繼任的人選既然已經定了,接下來公子就該準備另一件大事了。」

  「科舉制度。」

  「這東西一旦提出來,阻力會非常大。」

  「你心裡,應該有數。」

  扶蘇聽見「科舉制度」四個字,臉色也立刻嚴肅下來。

  他這些日子一直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越想,越覺得老師的謀劃深遠得可怕。

  若科舉真能做成,大秦便能不再只靠門第選人,而是不斷從天下挑才。

  人才不斷,大秦才可能真正長久強盛。

  「老師放心。」

  「學生一直在準備。」

  「只要老師認為時機到了,學生立刻就去向父皇建言。」

  林玄點頭,繼續道:「要提科舉,首先得把主監考官的人選定下來。」

  「之前公子已經派人去沛縣請蕭何。」

  「等蕭何到了咸陽,公子便可以順勢向陛下提議,讓他擔任主監考官。」

  再次聽到蕭何的名字,扶蘇眼裡閃過一道光。

  前些時日,林玄不止一次誇過這個人。

  能讓老師這樣看重,扶蘇自然也生出極大興趣。

  他甚至隱隱期待,早點和此人見上一面。

  「老師,學生已經安排了人馬趕往沛縣。」

  「老師寫給蕭何的親筆信,學生也一併讓人帶去了。」

  「只是學生有些擔心。」

  「蕭何畢竟只是縣中小官,突然收到皇子邀他入咸陽的消息,未必會信。」

  「他若起了疑心,不願跟人來,事情就麻煩了。」

  扶蘇說出這番擔憂時,神色很認真。

  在他看來,越聰明的人,越不會輕易相信這種天上掉下來的好事。

  林玄卻不怎麼在意,反而笑了笑。

  「公子不必多慮。」


  「只要蕭何看見我的親筆信,他一定會來。」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透著十足把握。

  扶蘇聽完,也不再追問,只鄭重點頭。

  「學生明白了。」

  而另一邊,淳于越的府邸中,氣氛卻明顯有些壓抑。

  書房內,淳于越正捧著卷書坐在案前,臉色陰沉,眉頭久久沒有舒展開。

  自從朝堂上扶蘇攪黃了他原本想讓長子順利繼官的盤算後,他心裡就一直憋著火。

  這幾日,陛下親自挑選繼任官員,最後被選上的,居然大多是不受重視的庶子。

  雖然他早有心理準備,可真看到結果,心裡還是堵得厲害。

  這兩日,他也在有意往胡亥那邊靠。

  在他看來,扶蘇如今已經不好掌控,倒不如儘早另選靠山。

  正想著,管家從外面走了進來,躬身稟報。

  「老爺,雅士鋪子的劉章掌柜求見。」

  淳于越聽到這名字,抬了抬眼。

  「劉章?」

  「他不在外頭賣他的竹簡,跑來老夫這裡做什麼?」

  他想了想,還是擺了擺手。

  「讓他進來。」

  畢竟這劉章每年都會把一部分買賣利潤送進他府里。

  這些年,有他撐著,劉章的鋪子才能在咸陽混得風生水起。

  既然對方一向會做人,淳于越也不介意繼續給點面子。

  「諾。」

  管家應聲退下。

  沒多久,便領著一個身穿華服、面帶苦色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那人一見淳于越,立刻恭恭敬敬行禮。

  「小人見過淳于大人。」

  淳于越臉上勉強掛起一點和氣笑意,抬手示意。

  「劉掌柜不必多禮,坐吧。」

  「多謝大人。」

  劉章謝過之後,小心翼翼坐到一旁,整個人卻顯得很拘謹,像是屁股底下都長了刺。

  淳于越看了他一眼,語氣不緊不慢。

  「你今日突然登門,想來不是來閒聊的。」

  「是遇上什麼麻煩了?」

  「若有難處,直說便是,老夫能幫的,自會幫你一把。」

  這話說得很圓。

  可劉章聽完,臉上的苦意反倒更重了,連聲音都帶了幾分發澀。

  「大人身居高位,平日公務繁忙。」

  「小人若不是實在沒法子,也不敢來打擾大人。」

  他說著,嘆了一口氣。

  「大人有所不知。」

  「小人那鋪子,這兩日……一個客人都沒有。」

  「再這樣下去,別說賺錢,怕是用不了多久就得關門。」

  「到了那時,小人往後也沒法再向大人盡孝了。」

  劉章這話一落,臉色立刻白了幾分,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血色。

  「啪!」

  淳于越手掌重重拍在案上,聲音脆得嚇人。

  「劉掌柜,你方才說什麼?」

  「你那鋪子,竟然已經連著兩天沒有客人上門了?」

  「你做的可是竹簡買賣,還是咸陽城裡最有名氣的竹簡鋪子之一。」

  「整個城裡,能和你家鋪面對著幹的,也就那麼幾家。」

  「這樣的生意,怎麼可能忽然沒人了?」

  淳于越把話說完,眉頭已經擰成一團,眼底全是壓不住的驚色。

  這些年,劉章年年都會孝敬他不少錢財。

  他也很清楚,劉章那家竹簡鋪子平日裡生意有多旺。

  每天從早到晚,進進出出的客人就沒斷過。

  現在劉章卻跑來告訴他,鋪子裡一個客人都沒了。

  淳于越第一反應,不是信,而是懷疑。


  他甚至懷疑,劉章是不是不想再繼續送錢了,所以故意編出這種鬼話來糊弄他。

  站在一旁的管家聽到這話,臉上同樣帶著明顯的詫異。

  這些年,淳于越和劉章之間來往的事,大多都是他一手經辦。

  他也去過劉章的鋪子幾回。

  那地方人來人往,熱鬧得很,這一點他比誰都明白。

  竹簡在如今可是正經搶手貨。

  所以他說什麼都不信,劉章的店會冷清成這樣。

  在他眼裡,劉章八成就是捨不得繼續往外掏錢。

  「劉掌柜。」

  「我家老爺待你,可一點都不薄。」

  「你那鋪子能在咸陽城開到今天這個地步,我家老爺在背後沒少替你費心。」

  「你可別做那種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的事。」

  管家盯著劉章,聲音發冷,話里話外都是敲打。

  淳于越餘光掃了管家一眼,心裡很滿意。

  有些不方便由他親口說的話,讓管家說出來,最合適不過。

  劉章坐在那裡,聽見這幾句後,只覺得後頸一陣發涼,冷汗都滲出來了。

  他當然知道,淳于越一向最信這個管家。

  平日裡,淳于越也是借著這管家同他聯絡。

  如今這番話一出來,他哪裡還不明白。

  淳于越這是不高興了,認定他是想翻臉不認人。

  「小人哪敢啊!」

  「小人感激大人都來不及,怎麼可能做出過河拆橋這種事?」

  「小人的店,這兩日是真的沒客人了。」

  「大人若是不信,盡可以派人過去查,小人絕不敢有半句假話!」

  劉章一邊說,一邊急得額角冒汗,神情里滿是委屈和焦灼。

  淳于越和管家對視了一眼。

  看劉章這個反應,倒不像是裝的。

  「店裡突然沒人,背後總有緣由。」

  「你就在老夫面前,把這兩日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清楚。」

  淳于越沉聲開口,算是暫時信了劉章幾分。

  劉章連忙點頭,深吸一口氣後才開口。

  「前兩天,城東新開了一家鋪子。」

  「那鋪子不賣竹簡,賣的是一種叫紙張的東西。」

  「這東西和竹簡一樣,都能用來寫字。」

  「可它的價錢,卻比竹簡便宜得多。」

  「起初小人還以為,他們是故意壓低價格,想先把名聲打出去,過幾日自然就恢復原價了。」

  「所以小人那時也沒太放在心上。」

  「誰能想到,這幾天過去了,那紙張還是賣得那麼低。」

  「原本買竹簡寫字的客人,現在全跑去買紙張了。」

  「不只是小人的店。」

  「如今整個咸陽城,賣竹簡的鋪子幾乎都沒什麼人了。」

  「所有客人,都擠到了那家紙張鋪子裡去。」

  「那邊的買賣火得不行。」

  「大人請看,這就是那家鋪子賣的紙張。」

  劉章說著,趕忙從袖中小心拿出兩張紙來。

  一張已經寫滿了字,墨跡清楚。

  另一張則空空淨淨,薄薄一片,白得惹眼。

  管家伸手接過,才剛碰到,臉色就猛地變了。

  太輕了。

  輕得幾乎沒什麼分量。

  若是閉上眼,他甚至都懷疑自己手裡究竟拿沒拿東西。

  淳于越的目光落在案几上的紙張上,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管家站在一旁,也有些發怔。

  他們平日裡寫字,不是用竹簡,就是偶爾拿錦布湊合。

  像這種東西,他們今天還是頭一回見。

  淳于越盯著那張已經寫滿字的紙,心裡掀起一陣巨浪。


  他只看一眼就明白,這東西絕不是尋常玩意。

  和竹簡相比,紙上的字跡更清楚,更整齊。

  同樣的篇幅,能寫下的字也更多。

  淳于越忍不住伸手拿起筆,蘸了蘸墨,又把那張乾淨的紙鋪平。

  筆尖一落,墨色瞬間順滑散開。

  他寫得很快。

  沒多久,一整張紙就被寫滿了字。

  等放下筆時,淳于越竟有種說不出的暢快感。

  那種一筆到底、毫無阻礙的感覺,是竹簡永遠給不了的。

  他又把那張寫滿字的紙捏起來,輕輕抖了抖。

  紙身輕薄,折幾下就能塞進袖子裡。

  不管是書寫、攜帶,還是使用感受,全都不是竹簡能比的。

  難怪竹簡鋪子突然沒客人了。

  想到這裡,淳于越的臉色徹底變了。




  再這麼下去,怕是用不了多久,竹簡就會被徹底丟到一邊。

  而竹簡生意一死,他從劉章那裡得來的銀錢,自然也就跟著斷了。

  「這種紙張……」

  「如今只有這一家鋪子在賣?」

  淳于越壓下心裡的震動,盯著劉章發問。

  「大人說得對。」

  「目前整個咸陽城,就這一家在賣。」

  「小人還帶著幾家竹簡鋪的掌柜,一起去找過他們。」

  「小人原本想著,讓他吐一點買賣出來,大家一起做。」

  「誰知道,那掌柜不但不答應,還當面羞辱了小人一頓。」

  「小人心裡明白,敢在咸陽開這種鋪子的,背後肯定有人。」

  「小人拿他沒法子,這才來求大人出面相助。」

  劉章說到最後,語氣都低了下來,眼裡滿是懇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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