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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紙驚蕭何朝堂風雲起

2026-08-04 23:00:22 作者: 必須塔塔開

  林玄和扶蘇聽到這話,卻都露出了一點意味深長的笑。

  蕭何見狀,頓時更迷糊了。

  「公子,林玄兄。」

  「難道蕭何方才說得不對?」

  他是真的不理解。

  明明自己說的是苦處。

  可這兩人怎麼像早有準備一樣,半點不急。

  扶蘇輕輕點頭。

  「先生說得沒錯。」

  「竹簡的價格,的確攔住了很多讀書人。」

  「不過,先生先看看這個。」

  話音落下,扶蘇抬手從袖中取出一張紙,輕輕放在蕭何面前。

  那東西顏色潔白,薄而平整。

  乍一看,有點像細緻的錦布。

  

  可細看又不太一樣。

  蕭何低頭盯著那張東西,眼裡全是疑惑。

  他伸手拿起來,手指一碰,只覺輕得很,觸感也細膩,跟竹簡完全不是一回事。

  「扶蘇公子。」

  「這是何物?」

  蕭何抬頭問道,語氣里滿是新奇。

  「此物,名為紙。」

  「可以在上面寫字。」

  扶蘇說著,起身走到另一張石桌旁,取來筆墨,再次回到蕭何面前。

  「蕭何先生,不如親手試試。」

  扶蘇把筆和墨放下,示意他動手。

  蕭何看著手裡的紙,心裡還是難免有些懷疑。

  這麼薄的東西,真能承得住墨?

  他提筆蘸墨,試著在上面寫下幾個字。

  結果筆尖剛一落下,他眼神便變了。

  順。

  太順了。

  墨跡落在紙上,不滑不澀,手感輕快得讓他幾乎有些不敢相信。

  他忍不住又往下寫。

  一個字。

  兩個字。

  一行行落下去。

  很快,紙面上已經滿是清晰字跡。

  而蕭何的表情,也從一開始的試探,慢慢變成了無法掩飾的激動。

  等到整張紙都快寫滿,他才猛地停下筆,盯著眼前那一頁紙,滿臉都是震驚。

  他方才甚至覺得自己才寫了沒多久。

  可一回神,竟已寫滿整整一張。

  「公子!」

  「這紙上寫字,竟如此順滑!」

  「落筆輕快,幾乎不費什麼力。」

  「而且字跡清楚,十分好看!」

  蕭何一邊說,一邊忍不住低頭又摸了摸紙面,眼神亮得嚇人。

  因為和竹簡比起來,這種差距實在太大了。

  在竹簡上寫字,不僅費力,能寫的內容也有限。

  可紙不同。

  又輕,又順,又能寫下更多字。

  他以前也在錦布上寫過字。

  可真和這紙一比,錦布都顯得差了一截。

  蕭何越看越喜歡,甚至忍不住把紙折了幾折,往袖中一放。

  結果發現竟然輕輕鬆鬆就能收進去。

  他眼裡的驚喜更濃了。

  竹簡又沉又笨,帶在身上極不方便。

  可這紙,輕得幾乎沒什麼分量。

  從這一點上看,也已經遠勝竹簡不知多少。

  扶蘇見他這副模樣,笑意更濃。

  「蕭何先生覺得,若大秦的讀書人都用這紙來日常寫字,效果是不是會更好?」

  蕭何毫不猶豫點頭。

  「竹簡根本沒法跟紙比。」

  「若用這紙,讀書寫字自然方便得多。」

  「只是……」

  他說到這裡,表情又僵了一下。


  「這紙既然比竹簡好上這麼多,價格恐怕也會更高吧。」

  「若真如此,那終究還是只有家世富貴的人才用得起。」

  「普通人,怕是依舊沾不上邊。」

  蕭何嘴上這麼說,語氣里卻滿是說不出的不甘。

  因為這東西太好了。

  也正因如此,他反而更覺得,普通人不可能用得起。

  扶蘇聽了,卻直接搖了搖頭。

  「先生這次猜錯了。」

  「這紙,不僅能寫,價格還很便宜。」

  「一卷普通竹簡的錢,足夠買十張這樣的紙。」

  「蕭何先生,你現在還覺得讀書人用不起它嗎?」

  「啪!」

  蕭何手裡的酒樽,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整個人像被釘住了一樣,眼睛直直看著扶蘇,半天都沒說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他才晃了晃腦袋,像是在確認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一卷竹簡的錢……」

  「能買十張紙?」

  「公子,你莫不是在逗我?」

  「這樣的紙,這般白淨,這般好用,價格竟然會便宜到這種地步?」

  他真的不敢信。

  因為這已經不是便宜了。

  這簡直是在掀桌子。

  「咸陽城中,如今已經有店鋪在賣這種紙。」

  「先生若不信,回頭親自去街上看看便知道。」

  扶蘇語氣從容,顯然並不是隨口說說。

  蕭何盯著手中那張紙,目光都變了。

  這一刻,他終於意識到,這紙一旦真正鋪開,會意味著什麼。

  這不只是多了一種寫字的材料。

  這幾乎是在替天下讀書人打開另一扇門。

  「想不到世上竟有人能做出這樣的東西。」

  「實在厲害,實在厲害啊!」

  蕭何由衷感嘆,語氣里全是驚服。

  他剛剛親手試過,也正因如此,他比誰都清楚這紙到底有多驚人。

  這絕不是沛縣那種地方能見到的東西。

  哪怕只是一張紙,也足夠讓他大開眼界。

  扶蘇看著他,忽然露出一點神秘笑意。

  「蕭何兄。」

  「你可想知道,這紙究竟是誰做出來的?」

  蕭何聽見這話,先是愣了一下。

  很快,他臉上的神情就認真了起來。

  「能造出紙這樣東西的人,必然是非同一般的人物。」

  「蕭何的確很想見見他。」

  「若扶蘇公子認識此人,還請替蕭何引薦一番。」

  「在下願意親自登門拜訪。」

  說這些話時,蕭何眼裡那股激動根本藏不住。

  因為紙這種東西,實在太驚人了。

  比竹簡更好寫,攜帶更方便,關鍵還便宜得離譜。

  這對那些一直因為買不起竹簡而苦苦掙扎的寒門讀書人來說,簡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做出這等東西的人,蕭何怎麼可能不想見上一面?

  扶蘇聞言,嘴角不由揚起。

  「此人,蕭何先生其實已經認識。」

  「所以,也不需要我再替你去通報什麼。」

  蕭何一聽這話,反倒更疑惑了。

  「公子說笑了。」

  「蕭何平日一直待在縣裡。」

  「在沛縣認識的,大多也只是些普通人。」

  「他們哪裡可能做得出這種紙來?」

  「若說離開沛縣之後,蕭何真正認識的人,也就只有扶蘇公子和林玄兄……」

  他說到這裡,聲音忽然頓住了。

  他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目光猛地一轉,落在林玄身上。


  此刻的林玄正坐在一旁,神色淡然,指尖捏著酒樽,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慢悠悠喝著酒。

  蕭何喉結動了動,又轉頭看向扶蘇,語氣都變了。

  「公子,你該不會是說……」

  「做出紙的人,是林玄兄?」

  他把這句話問出來時,連自己都覺得有些不敢信。

  扶蘇卻很乾脆地點了頭。

  「先生猜得沒錯。」

  「你方才寫字用的紙,正是老師做出來的。」

  「前些日子,我和老師談起,如今很多讀書人連竹簡都買不起,想寫字都難。」

  「老師聽後,便做出了紙。」

  「如今咸陽城裡的讀書人,已經能用便宜的紙張來寫字了。」

  「而且消息傳得很快,現在整個咸陽都知道紙的好處。」

  「再過些時日,只怕整個大秦都會慢慢用上這種東西。」

  扶蘇說到這裡,臉上也帶著幾分壓不住的笑意。

  因為哪怕到現在,他每次提起紙,心裡還是會忍不住覺得驚嘆。

  「啪!」

  蕭何手裡剛扶穩的酒樽,又一次掉在了地上。

  他這回甚至直接站了起來,整個人一臉茫然,像是連腳下都踩不實了。

  過了片刻,他才慢慢找回一點神志。

  等他再看向林玄時,眼裡已經不只是震驚。

  那種目光,幾乎帶著點發呆。

  「今日……蕭何真算是開了眼了。」

  「我原以為,林玄兄只是在謀略上驚人。」

  「沒想到,連這種便宜又實用的紙,也出自你手。」

  「大秦無數讀書人,往後都該記你的情。」

  他說這番話時,語氣里滿是感慨。

  因為今天這一場見面,林玄帶給他的衝擊,已經一次比一次重。

  科舉制度也好,紙張也罷。

  隨便拿出一樣,都足夠讓人震動。

  更別說,這兩樣竟然都跟眼前這個年輕人有關。

  在沛縣那樣的地方,蕭何根本想像不到,自己竟會碰上這樣的人物。

  林玄聽完,卻依舊神情平靜。

  「蕭何兄言重了。」

  「比起紙張,你接下來真正要面對的,還是別的麻煩。」

  「不過我相信,那些麻煩,你都能處理好。」

  林玄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沉穩。

  蕭何聽後,神色也漸漸嚴肅起來。

  「林玄兄放心。」

  「既然機會已經到了眼前,蕭何便不會躲。」

  「朝中那些人若真要擋路,蕭何也有信心與他們周旋。」

  他當然知道,林玄說的困難是什麼。

  說白了,就是那些朝臣。

  從現在開始,他隨時可能與那些人正面碰上。

  可經過今日這一番交談,他心裡非但沒退,反而更穩了。

  若連這一步都不敢邁,又談什麼施展抱負?

  林玄和扶蘇見他如此,臉上都多了幾分笑意。

  次日。

  麒麟殿外。

  晨風吹過長階,天色尚早,殿外卻已站滿文武百官。

  眾臣依次候在殿門之外,等著傳召入殿。

  不少人三三兩兩站在一起,低聲議論。

  而這些議論聲里,最常被提起的,竟是站在最前方的扶蘇。

  幾個大臣聚在一處,說話時還時不時往前看上一眼。

  「你們應當都聽說了吧?」

  「最近咸陽城裡,冒出來一種能寫字的新物件,叫紙。」

  一個微胖的大臣捋著鬍鬚,臉上帶笑,率先開了口。

  「自然知道。」

  「這消息都快傳遍半個咸陽了。」


  「老夫府上的管家昨日還特意買了幾百張回來。」

  「我親自試了試,不得不說,在紙上寫字,比竹簡舒服太多。」

  旁邊一位年紀稍長的大臣接過話頭,言語中滿是讚嘆。

  「是啊。」

  「字跡工整,墨走得也穩。」

  「而且寫起來省力得很。」

  「更關鍵的是,這紙居然還那麼便宜。」

  「一卷竹簡的錢,竟能買十張紙。」

  幾人說到這裡,話明顯多了起來。

  他們都是讀書寫字多年的人。

  紙這樣的東西,對他們的吸引力自然極大。

  提到興頭上,先前那位年長大臣忍不住感慨。

  「也不知道這賣紙的店鋪,背後到底是哪位高人撐著。」

  「能做出這樣的紙,實在不簡單。」

  「老夫都想認識認識這個人了。」

  旁邊幾人也跟著點頭。

  很顯然,他們心裡都是一樣的想法。

  誰知那微胖大臣聽完,卻露出了一副「你們還不知道吧」的神情。

  「幾位大人想認識?」

  「那可巧了。」

  「這家店鋪背後的人,你們其實都認識。」

  這話一出,幾人頓時都看向他。

  「是誰?」

  微胖大臣故意頓了頓,才壓低聲音,一字一句說道:「扶蘇公子。」

  此話一落,周圍幾人全都愣住。

  片刻後,那位年長大臣先皺起了眉。

  「這怎麼可能?」

  「扶蘇公子向來最不喜和商賈打交道。」

  「怎麼會去給一家賣紙的店鋪撐腰?」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

  因為這話,實在太不像他們印象里的扶蘇。

  可微胖大臣卻不以為意。

  「諸位別忘了。」

  「這段時日,扶蘇公子的變化,可是滿朝都看得見的。」

  「如今再用過去的眼光看他,早就不合適了。」

  「再說了,前幾日竹簡鋪子那邊的人還想動手,聯絡背後之人,要毀了這家賣紙的店。」

  「官府的人都被叫過去了,擺明是想直接封鋪。」

  「結果那店鋪掌柜不慌不忙,拿出一塊寫著『蘇』字的令牌。」

  「官府那些人一見那牌子,臉都白了,當場灰溜溜退了回去。」

  「諸位大人最清楚,大秦之中,誰能佩這樣的令牌?」

  「除了扶蘇公子,還能有誰?」

  他說完後,周圍幾名大臣都沉默了。

  沒人敢仿造那種令牌。

  那是掉腦袋的大罪。

  所以這事若真如此,那店鋪背後站著的人,多半真就是扶蘇。

  想到這裡,幾人再看向前方扶蘇的背影時,眼神都變了。

  有驚訝。

  也有幾分複雜。

  那微胖大臣又往前瞥了一眼,壓低聲音繼續道:「我再告訴幾位一個消息。」

  「那家竹簡店鋪背後的人,據說正是淳于越。」

  「他想借官府之手,把賣紙的鋪子一把掐死。」

  「結果沒想到,扶蘇公子的令牌一出,竹簡鋪子那邊反倒吃了個大虧。」

  「這一回,淳于越算是在扶蘇手裡碰了個狠的。」

  他說這話時,臉上還帶著一點明顯的笑意。

  旁邊幾位大臣聽完,也都露出了幾分幸災樂禍的神色。

  提到淳于越,幾個大臣臉上的笑意更明顯了。

  他們雖屬中立,不曾明確站誰。

  可對淳于越此人,心裡其實都談不上喜歡。

  仗著自己曾是扶蘇的老師,那人平日裡在朝臣面前一直端得很高,處處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如今見他吃虧,自然沒人會替他難受。

  「僕射大人畢竟做過扶蘇公子的老師。」

  「竟也能栽這樣一個跟頭,倒是少見。」

  「這還不明顯嗎?」

  「前幾日朝堂之上,扶蘇公子與淳于越說話時,可半點沒留往日情分。」

  「這說明兩人之間,多半早已生了嫌隙。」

  「從扶蘇公子這邊看,和淳于越拉開距離,未必不是件好事。」

  眾人低聲議論著,語氣裡帶著幾分看熱鬧的意思。

  前方,淳于越似乎也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

  他回過頭,正撞上那幾位大臣還未來得及收回的目光。

  雖然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但他心裡很清楚,這幫人嘴裡多半沒什麼好話。

  想到這裡,他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

  片刻後,他的視線落到扶蘇身上,眼底多出幾分掩不住的怨色。

  這段日子,扶蘇變化太大。

  兩人之間,也早就不復往日那點師生情分。

  再加上紙張鋪子的事一鬧,淳于越那邊許多利益都被硬生生砍掉了。

  在他心裡,如今的扶蘇,已經不是弟子。

  而是敵人。

  不過很快,淳于越又把目光轉向不遠處的胡亥,臉上的表情重新緩和下來。

  他已經與胡亥搭上了線。

  從今日起,他在朝堂上的一言一行,都關乎胡亥會不會真正信任他。

  站在淳于越旁邊的蒙毅,此時卻是滿臉輕鬆。

  這些日子扶蘇的變化,他全看在眼裡。

  他甚至還聽說,咸陽如今最火的紙張生意,也跟扶蘇有關。

  知道這事後,蒙毅心裡更高興。

  因為不管紙是誰做出來的,只要扶蘇牽扯其中,那些寒門讀書人便算是真得了實惠。

  想到這裡,蒙毅餘光掃了一眼淳于越,眼底滿是不屑。

  在他看來,過去扶蘇之所以走偏那麼多,十有八九就是受了淳于越影響。

  現在扶蘇不再和淳于越親近,整個人反而越來越像樣了。

  而站在扶蘇身側的胡亥,今日心情顯然也不錯。

  他不著痕跡地瞥了扶蘇一眼,眼底帶著一點審視。

  淳于越既已投到他這邊,便等於朝中多了一股不小的助力。

  有了這層關係,胡亥的底氣明顯足了許多。

  就在眾人心思各異時,殿前太監高聲宣喝。

  「百官進殿!」

  一聲落下,殿外眾臣立刻收斂神情,按次序入內。

  眾人魚貫而入,來到各自的位置跪坐妥當,靜候皇帝臨朝。

  沒過多久,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傳來。

  始皇身著龍袍,腰佩寶劍,氣勢逼人地走入麒麟殿,坐上皇位。

  「拜見陛下!」

  扶蘇、胡亥以及滿朝文武同時起身,拱手行禮。

  「眾愛卿平身。」

  嬴政抬手示意,語氣中自帶威壓,卻又透著幾分今日少見的和緩。

  「謝陛下!」

  群臣重新歸位落座。

  嬴政目光在殿內緩緩掃過。

  當他看見扶蘇時,臉上竟又多出一絲隱約的笑意。

  這幾日,朝中一些年邁大臣陸續辭官。

  而這些人家中的兒子,也都由他親自篩選,從中挑出可承繼官職者。

  此法正是扶蘇此前提出來的。

  而最終選出來的人里,也確實有幾個讓嬴政頗為滿意。

  再加上國庫一事,也是扶蘇進言後才有了轉機。

  想到這些,嬴政這陣子的心情確實好了不少。

  如今他最希望的,就是扶蘇能一直保持下去。

  「諸位愛卿。」

  「今日有何事啟奏?」


  嬴政坐在高處,聲音沉穩而有力,清清楚楚落進每個人耳中。

  群臣彼此看了看,一時間竟都沒先開口。

  這幾日朝中變化太多。

  許多人心裡有話,卻又不知道先從哪件說起。

  嬴政見下方一時沉寂,心裡也不免有些無奈。

  就在這時,一道溫和卻堅定的聲音,忽然在安靜的大殿中響起。

  「稟父皇,兒臣有事啟奏。」

  聲音一起,眾人齊齊看去。

  說話之人,正是跪坐在最前方的扶蘇。

  滿殿文武幾乎同時一怔。

  因為這段時日,扶蘇每次在朝堂上開口,最後都會牽出一件不小的事。

  如今他再次主動啟奏,許多人心裡本能就是一緊。

  尤其是那些與扶蘇有嫌隙的大臣,更是一下子提起了心。

  他們幾乎下意識就在想,扶蘇這次要說的,會不會又和自己有關。

  淳于越更是皺起了眉。

  他本能覺得,今日這開場,對自己多半不會是什麼好兆頭。

  而蒙毅則有些意外。

  扶蘇公子居然又要在朝堂上提事?

  嬴政聽到扶蘇開口,臉上的神色倒是比往日柔和得多。

  「扶蘇。」

  「你有何事要奏?」

  若換作從前,扶蘇一開口,嬴政心裡多半會先起三分不悅。

  因為那時的扶蘇,常常是在朝上專門跟他唱反調。

  可現在不同了。

  如今的扶蘇每一次開口,往往都能帶來些實打實的東西。

  所以嬴政不但沒有不滿,反而隱隱有些期待。

  扶蘇抬頭看向嬴政,神色沉穩。

  「稟父皇。」

  「大秦如今已完成一統。」

  「郡縣之制也已推行開來。」

  「百姓得以安定,再無戰亂之苦。」

  「可兒臣以為,如今的大秦,最缺的反而不是土地,也不是兵馬,而是能真正為國做事的人才。」

  「大秦境內,其實並不缺人才。」

  「缺的,只是一個讓他們顯出本事的機會。」

  「許多有能力的人,因為出身平平,沒有門路,也沒有靠山,便一直被埋在民間。」

  「若朝廷能給他們一個機會,讓他們憑本事站出來。」

  「如此一來,大秦便能有源源不斷的人可用。」

  「於國於朝,皆是好事。」

  扶蘇一字一句,把話說得極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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