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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小吏舌戰群儒驚聖心

2026-08-04 23:00:40 作者: 必須塔塔開

  「平身!」

  嬴政聲音平穩落下。

  「謝陛下!」

  蕭何直起身來,站定在殿中,神色依舊沉靜,不見半分慌亂。

  嬴政靜靜看著他,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

  蕭何穿得確實普通,放在人群里甚至不顯眼。

  可嬴政從他身上,偏偏感覺到一股很特別的氣度。

  那種感覺,讓嬴政一下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見到李斯時的情景。

  那時候的李斯,也不是靠衣冠出眾,而是靠身上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鋒芒,讓人一眼就記住了。

  眼前的蕭何,也給了嬴政幾乎相似的感覺。

  「蕭何,想來你已經知道科舉之事。」

  「如今科舉初立,尚缺一位主監考官。」

  「扶蘇向寡人舉薦了你。」

  「但朝中有不少大臣並不贊同,他們覺得你未必擔得起這個位置。」

  「你自己說說,你可有把握,承擔主監考官之責?」

  嬴政坐在高處,神情平淡,語氣也聽不出喜怒。

  

  可所有人都知道,這就是考驗。

  殿中群臣紛紛把目光在扶蘇與蕭何之間來回移動。

  他們都明白,陛下這是要當場試人了。

  蒙毅這會兒也不由得有些緊張,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蕭何能不能接住這一問,不只是關係到他自己能否上位。

  更關係到扶蘇的臉面。

  畢竟人是扶蘇舉薦上來的。

  若蕭何在殿上答得一塌糊塗,那些本就盯著扶蘇找機會的人,必然會立刻撲上來發難。

  淳于越一聽始皇親自開口試問,眼裡頓時閃過一絲壓不住的喜色。

  他剛才第一眼看見蕭何,只覺得這人平平無奇。

  穿著普通,長相也無甚出眾之處。

  在他看來,扶蘇無非就是想推一個自己信得過的人上位罷了。

  現在面對陛下,面對滿朝重臣,一個縣中主吏能把話說囫圇都算不錯了。

  至於在殿上出彩?

  淳于越根本不信。

  他甚至已經有些等不及了,等著看蕭何在御前出醜。

  只要蕭何表現得差一點,他就會立刻抓住機會幹扶蘇一把。

  不但要當眾質疑扶蘇識人不明,還要借勢重新把主監考官的位置往自己身上拉。

  只要他坐上那個位子,大秦今後選什麼人,用什麼人,基本也就由他說了算。

  李斯則微微皺眉,眼神從頭到尾都沒離開過蕭何。

  蕭何看起來確實普通。

  可正因如此,李斯反而更在意。

  越是這種看著不起眼,卻能被扶蘇壓著全場推出來的人,越不能小看。

  李斯隱隱覺得,蕭何恐怕沒表面上那麼簡單。

  胡亥則是滿臉輕蔑,嘴角都快掛出冷笑。

  他原本還覺得,能讓扶蘇鄭重其事舉薦的人,應該真有什麼過人之處。

  可現在一看,心裡那點警惕反倒散了。

  一個縣裡小吏而已。

  面對父皇,還能翻出什麼浪花?

  在胡亥看來,蕭何待會兒只要不當場結巴,就算發揮不錯了。

  他甚至已經開始期待,蕭何出錯之後,會有多少人借著這件事去咬扶蘇。

  蕭何聽完始皇的話,心裡卻很清楚。

  這是陛下在試自己。

  更是在看,他值不值得扶蘇今日頂著壓力把他推出來。

  想到這裡,蕭何眼神愈發堅定。

  扶蘇公子願意在這麼多反對聲里舉薦自己,這份信任太重了。

  他絕不能讓扶蘇失望。

  「稟陛下,臣雖只是縣中一名主吏。」

  「可臣一直都想為大秦盡一份心力,也想為大秦的強盛添一塊磚石。」


  「臣最懂那些有才學、有抱負,卻因出身普通、沒有門路而無法施展的人,心裡究竟有多憋屈。」

  「若陛下願讓臣擔任主監考官,臣必竭盡所能,為陛下挑出真正有用之才。」

  「臣也相信,那些被選出來的人,將來一定會為了大秦,盡其所能,貢獻自己的力量。」

  蕭何說這番話時,神色堅毅,聲音不高不低,卻字字清楚。

  從頭到尾,他沒有半點發虛,更沒有一絲膽怯。

  這些年,他始終覺得自己空有抱負,卻無門可入。

  直到遇見扶蘇,他才終於看見了那道能照進自己人生里的光。

  今天這個機會擺在眼前,他無論如何都不會鬆手。

  主監考官這個位置,不只是一頂官帽。

  更是他施展志向、證明自己的開始。

  蕭何話音落下後,整座大殿竟一下安靜了下來。

  群臣都看著他,一時間沒人接話。

  他們原本以為,蕭何站在這裡,面對陛下與群臣,多少會有些慌。

  誰知他剛才那番話,不僅說得完整,甚至還說得極穩,極有分量。

  嬴政聽完,臉上也浮出一絲淡淡笑意。

  一個縣中主吏,第一次站在這種場面里,頭頂是皇帝,四周是滿朝重臣,居然還能這般沉著自信。

  僅這一點,就已經讓嬴政高看了他一眼。

  至少,這個人在氣勢上不怯。

  而這,恰恰很重要。

  當年的李斯第一次在他面前陳策時,也是這種勁頭。

  「稟陛下,老臣有話要說!」

  淳于越臉色發沉,終於再也忍不住,走了出來。

  他朝始皇拱手,表面還維持著禮數,眼底卻已滿是不快。

  他本來是想看蕭何出醜的。

  誰料這人答得如此從容,反而把場面穩住了。

  這讓淳于越心裡格外窩火。

  一個縣中主吏而已,憑什麼在陛下和群臣面前說得這麼像回事?

  若真讓蕭何坐上主監考官之位,不只是他的謀劃全毀。

  更可笑的是,外人還會說他這個朝中僕射,居然輸給了一個縣裡的小官。

  這種事,淳于越無論如何都不能忍。

  「僕射還有何話要講?」

  嬴政臉上的笑意斂去,又恢復了平靜,目光落在淳于越身上。

  「稟陛下,蕭何此人,說得好聽罷了。」

  「科舉為國選才,主監考官之位至關重要。」

  「他再能說,也不過只是縣裡一名主吏。」

  「由他來坐這個位置,終究不妥。」

  「臣還是請陛下從朝中重臣之中,另擇一人擔任主監考官。」

  淳于越把話說得很直接。

  他很清楚,現在想把蕭何壓下去,最好用的理由,就是官職太低、資歷太淺。

  「臣附議!」

  「臣附議!」

  那幾個支持淳于越的大臣,也趕忙站出來幫腔。

  他們都知道,這差不多是最後一次機會了。

  現在不站出來,等蕭何真坐穩了主監考官的位置,他們再想讓自家子弟通過科舉上位,可就難了。

  「還請陛下恕罪,臣也想對僕射大人與幾位大人,說幾句話。」

  蕭何忽然拱手,朝始皇開口,語氣依舊冷靜。

  方才淳于越等人反對他時,嬴政其實一直在觀察蕭何。

  讓嬴政有些意外的是,蕭何臉上竟沒有半點慌色,始終很穩。

  現在聽他說想當面回應淳于越幾人,嬴政倒也來了興趣。

  他也想看看,這個蕭何到底要怎麼接。

  「寡人准你,無罪。」

  嬴政淡淡點頭,允了。

  「謝陛下!」

  蕭何行過禮,轉過身,看向淳于越與那幾位大臣。


  他的目光不閃不避,語氣也不卑不亢。

  「僕射大人與幾位大人。」

  「諸位只因蕭何出身縣中,不過區區主吏,便斷定蕭何擔不起科舉主監考官之責。」

  「諸位不覺得,這樣的判斷,未免太武斷了些嗎?」

  這番話一出口,淳于越心裡那股火「騰」地一下就竄了上來。

  他是誰。

  堂堂僕射,朝中重臣,除了李斯之外,滿朝文臣誰見了他不得先讓三分。

  現在,一個縣裡主吏,居然敢當著皇帝和群臣的面質疑他。

  在淳于越看來,這已經不是反駁了,而是羞辱。

  那幾個大臣的臉色也瞬間難看起來。

  他們也都是在朝中說得上話的人物。

  平日裡就連縣令都沒資格和他們平起平坐。

  如今一個縣中小吏,竟敢這樣當面頂他們。

  「哼!」

  「你不過一個縣中主吏,也敢在這裡大放厥詞!」

  「主監考官之位何等重要,關乎能否為陛下挑出真正的英才。」

  「你一個小小主吏,憑著扶蘇公子一句舉薦,再加上幾句漂亮話,就覺得自己能坐這個位置了?」

  「老夫身為朝中僕射,在朝堂沉浮數十年,見過的人、經歷過的事,比你吃過的米都多。」

  「誰能不能擔這份重任,老夫一眼便能看出來。」

  「而你,不行!」

  淳于越盯著蕭何,眼底怒意翻湧,幾乎要壓不住。

  他說這番話時,語氣已經帶了明顯的火氣,連鬍鬚都在微微發抖。

  殿上的眾人聽得暗暗心驚,甚至有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們還是頭一回見淳于越如此不留情面地貶低一個人。

  看得出來,今天這位僕射,是真的被蕭何逼急了。

  「淳于大人說得沒錯。」

  「你一個縣裡小吏,憑什麼擔主監考官?」

  「倒是這張嘴挺能說,想來正是靠這番口舌,把扶蘇公子給哄住了,才有今日這場舉薦吧。」

  淳于越身邊那幾位大臣,也順勢跟上,言語一個比一個難聽。

  既然陛下已經點頭,准許他們當場對辯,那他們自然不會客氣。

  在他們看來,只要能把蕭何踩得越狼狽,自己這邊就越有翻盤的機會。

  主監考官這個位子,也才可能重新落回他們這些人之中。

  然而,蕭何聽著這些刺耳的話,臉上竟連一絲怒色都沒有。

  他心裡反而異常平靜。

  昨日與林玄交談時,對方那種從容淡然、灑脫自若的模樣,給蕭何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再回頭看眼前這幾個人,蕭何心裡只剩下失望。

  同樣是有身份的人,可淳于越這些人身上,根本沒有他想像中朝中重臣該有的氣度。

  有對比,才更顯得可笑。

  既如此,他就更沒必要為了這種人動怒。

  「朝堂之上若多的是幾位這樣無能之輩,也難怪扶蘇公子要向陛下提議,以科舉之法為大秦另擇賢才。」

  蕭何看著淳于越幾人,語氣很淡,卻把「無能之輩」四個字說得異常清楚。

  他臉上甚至還帶著幾分淡淡的不屑。

  這一次入咸陽、入麒麟殿,對蕭何而言,本就是一場押上前程的機會。

  既然機會已經擺到面前,他便再不會像從前那樣一退再退。

  面對這種人,他不可能低頭示弱,更不可能委曲求全。

  話一落,整座大殿再次安靜了下來。

  眾人臉上的神情幾乎同時僵住,眼裡滿是震驚。

  蕭何剛剛,竟當著滿朝文武的面,直接說淳于越和那幾位重臣是無能之輩。

  這種話,他們以前連想都不敢想。

  淳于越是什麼人。

  那是僕射,是朝中分量極重的大臣,更是扶蘇名義上的老師。


  文臣之中,也就只有李斯能壓他一頭。

  至於其餘幾人,也都不是小角色。

  可現在,這幾位竟被一個縣中主吏當眾如此數落。

  在許多人眼裡,蕭何簡直像瘋了一樣。

  蒙毅卻差點沒忍住笑出來,胸口那股憋悶都散了不少。

  他早就看淳于越不順眼了。

  如今有人正面硬懟,還把話說得這麼狠,他只覺得解氣得很。

  不愧是扶蘇公子看中的人。

  面對淳于越這些老臣的逼壓,竟還能如此硬氣。

  不過很快,蒙毅眉頭又微微皺了一下。

  淳于越這人最看重臉面。

  今天當著陛下和滿朝大臣的面,被罵成無能之輩,他絕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看來等下朝以後,自己得找機會提醒扶蘇公子,讓蕭何多加提防淳于越的報復。

  李斯站在一旁,嘴角也漸漸多了幾分笑意。

  在蕭何身上,他甚至看見了一點年輕時的自己。

  當年他借酒意,在六國王旗之前痛批六國君王時,何嘗不是這般鋒芒畢露,何嘗不是這般無所畏懼。

  如今看蕭何當眾頂撞淳于越,李斯非但不反感,反而越看越順眼。

  他現在甚至有些明白,為何扶蘇要力推此人。

  能在這種場合下,面對重臣發難,仍舊保持冷靜,還能用言辭反擊回去,這就已經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了。

  扶蘇這時唇角微揚,眼裡也帶著幾分滿意。

  老師果然沒看錯人。

  蕭何第一次進麒麟殿,第一次面對父皇和滿朝群臣,卻能發揮到這種程度,確實沒讓他失望。

  一想到林玄,扶蘇心裡對老師的敬佩,又重了幾分。

  坐在皇位上的嬴政聽見蕭何這番話,眼神都亮了一瞬。

  他對淳于越以及那幾個老臣,心裡本就有些不滿。

  如今扶蘇舉薦的人,竟敢把這層窗戶紙直接捅破,當眾點出他們的問題,這讓嬴政對蕭何又高看了幾分。

  難怪蕭何方才先求自己恕罪。

  原來,他早就打算在這朝堂上干一場。

  今天這場辯論,倒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黃口小兒,你竟敢說老夫是無能之輩,實在猖狂!」

  「老夫乃是朝中僕射!」

  「你一個縣裡主吏,算什麼東西,也配來教訓老夫?」

  淳于越徹底繃不住了,臉漲得發紅,眼裡怒火像要噴出來。

  他說話時聲音發冷,幾乎咬著牙。

  這輩子,他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當眾踩臉。

  更何況,還是在陛下和群臣都看著的時候。

  若不是此處是麒麟殿,若不是始皇就在上頭,淳于越真恨不得立刻讓人把蕭何拖出去。

  「小輩無禮!」

  「你不過區區主吏,竟敢如此張狂!」

  「這樣的人,憑什麼當主監考官?」

  「蕭何當眾羞辱朝廷重臣,還請陛下治他衝撞大臣之罪!」

  另外那幾名被點到的大臣,也紛紛開口呵斥,神情一個比一個陰沉。

  被蕭何這麼當場削臉,他們心裡都快氣炸了。

  可蕭何只是看著他們,神色依舊平穩,連眼神都沒亂。

  「官位高,只能證明幾位身後站著家族與門第,並不能證明幾位就真比天下其他人強。」

  「在蕭何看來,大秦各地有許多真正有本事的人,之所以到今日仍無處施展,不過是因為他們沒有背景、沒有依靠。」

  「若給他們一個機會,他們未必會比幾位差,甚至可能比幾位更強。」

  「當年百里奚,也不過是奴隸之身。」

  「可一旦得了施展抱負的機會,便能輔佐大秦先王,讓原本積弱的大秦一步步走向強盛。」

  「商鞅先生入秦之前,在魏國同樣不受重視。」

  「可到了大秦,得先王重用,推行變法,收失地,強國力,練兵鋒,為後來一統六國奠下根基。」


  「還有張儀先生等許多賢才,當初也並無顯赫背景。」

  「可正因為他們得了機會,才得以施展所長,讓大秦越來越強。」

  「諸位既為朝中重臣,自然也清楚,這些沒有門第依仗的人,究竟替大秦立下過多少功勞。」

  「可今天,幾位卻只是因為蕭何出身寒微,就斷定蕭何不配。」

  「這樣的判斷,難道不是可笑?」

  「蕭何不敢妄言自己強過那些先生。」

  「但蕭何敢保證,若由蕭何來做主監考官,必能替陛下選出一批真正有用的人才。」

  蕭何一番話說得鏗鏘有力,聲音在殿中迴蕩,像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

  不少大臣聽得眼睛都睜大了。

  直到這一刻,眾人才算真正看清,蕭何根本不是表面上那個普通主吏。

  他今日能站在麒麟殿裡,不懼群臣,不退半步,這樣的心性和見識,本身就足以證明他是個難得的人才。

  一些人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投向扶蘇。

  蕭何是扶蘇舉薦的。

  這也說明,扶蘇的眼光,確實不一般。

  蒙毅聽得熱血都上來了,臉上的激動根本壓不住。

  蕭何今天的表現,實在太漂亮了。

  這不只是替他自己爭了口氣。

  更是在明明白白告訴所有人,扶蘇公子的眼光沒有問題。

  李斯看著蕭何,也微微點了點頭。

  到這一刻,他已經徹底不再質疑蕭何擔任主監考官的資格。

  不管從膽魄、口才,還是從見識上看,蕭何今天都交出了足夠漂亮的答卷。

  胡亥則低下了頭,雙手在袖中握得發緊,指節都有些發白。

  在他看來,蕭何出風頭,就是扶蘇在出風頭。

  而這,正是他最不願看見的事。

  這個蕭何,果然不是個簡單角色。

  胡亥心裡妒意翻滾,恨得牙都發酸。

  他最惱火的不是蕭何厲害,而是扶蘇居然能找到這樣的人。

  扶蘇這時倒顯得格外輕鬆,眼裡都是笑意。

  到現在,蕭何已經用實力當著所有人的面,證明了自己。

  嬴政坐在高處,臉上的笑意也越發明顯。

  蕭何方才那番表現,確實讓他非常滿意。

  扶蘇推出來的人,果真是個人才。

  「眾位愛卿,若由蕭何擔任主監考官,誰還有異議?」

  嬴政說完,目光緩緩掃過大殿眾人。

  殿中群臣彼此對視,神情一個比一個複雜。

  就在剛剛,蕭何入殿之時,誰也沒把這個縣中主吏放在眼裡。

  可短短這一陣交鋒下來,局勢已經完全變了。

  蕭何不僅當眾頂住了淳于越等人的壓制,還搬出了百里奚、商鞅、張儀這些為大秦立過大功的人物。

  這幾位的分量太重了。

  誰現在還敢硬著頭皮繼續反駁蕭何,等於就是在當眾跟這些先賢的功績較勁。

  那樣一來,陛下必然會動怒。

  眾人心裡都清楚,事到如今,已經沒人攔得住蕭何坐上主監考官的位置了。

  既然擋不住,那還不如閉嘴。

  至少還能少說少錯,免得把自己搭進去。

  淳于越的臉色此時已經白得有些難看,像被人抽乾了血色。

  他死死盯著扶蘇和蕭何,眼神里滿是不甘與怨恨。

  今天上朝之前,他還信心滿滿。

  結果到了現在,他不但沒能擋住扶蘇的提議,反而在辯論中,被一個縣中主吏當眾壓了下去。

  主監考官這個位置,已然和他徹底無緣。

  再繼續開口,只會讓自己更加難堪。

  李斯則深深看了蕭何一眼,把這個名字牢牢記在了心裡。

  他對主監考官的位置,本就沒有多大執念。

  只要不是淳于越坐上去,他就能接受。

  更何況,蕭何剛才的表現,他已經看得清清楚楚。

  讓蕭何來做這件事,確實沒什麼問題。

  「既然諸位愛卿都沒有異議。」

  「那寡人便任命蕭何,出任科舉考試主監考官。」

  「寡人希望你能替大秦選出真正有用的人才。」

  嬴政見再無人反對,便乾脆利落地下了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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