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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扶蘇反殺抄家淳于越

2026-08-04 23:04:37 作者: 必須塔塔開

  轉眼間,就跪在地上求饒。

  這不就是現世報?

  就在這時,胡亥還是咬牙站了出來。

  淳于越現在是他這邊的人。

  若讓對方被罰得太狠,對他沒有半點好處。

  「稟父皇。」

  「僕射雖有過錯,但也是受小人欺瞞。」

  「還請父皇念在他一片忠心,饒他這一回。」

  胡亥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地看了淳于越一眼。

  淳于越心裡頓時鬆了半口氣。

  不管怎麼說,胡亥畢竟是皇子。

  如今他開口求情,總歸能替自己擋掉幾分重罰。

  可胡亥話音剛落,扶蘇便再次出列。

  他的聲音不大,卻穩穩壓住了全場。

  「稟父皇。」

  「僕射既說自己只是受了矇騙。」

  「那兒臣以為,倒也不必苛以重刑。」

  「只是,僕射終究與西市那些黑心鹽商有所勾連。」

  「既從中獲利,便該為此承擔責任。」

  「兒臣提議。」

  「僕射應將與這些鹽商往來所得之財,盡數充入國庫。」

  「如此,既算懲戒,也能警醒朝中上下。」

  「免得日後再有人,把主意打到百姓頭上。」

  話音落下,滿殿眾臣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一下,是真的狠。

  淳于越最在乎什麼?

  名聲。

  銀錢。

  如今前者已經受損。

  

  若連後者也一併掏出去,那真比直接打他一頓還要疼。

  許多人看向扶蘇的眼神都變了。

  這哪裡只是反擊。

  這簡直是照著淳于越最痛的地方,一刀捅到底。

  淳于越聽見這話時,臉都白得發青了。

  這些年,他借著和西市鹽商來往,拿到的錢何止一點半點。

  那可是一大筆驚人的數目。

  如今扶蘇一句話,就要他把這些錢全吐出來。

  這跟要他的命有什麼區別。

  李斯和蒙毅眼裡卻都多了幾分讚嘆。

  他們直到這一刻才徹底看明白。

  如今的扶蘇,已經不是從前那個只會講道理的公子了。

  他不僅會還手。

  而且一還手,就知道朝人最痛的地方打。

  胡亥臉色也沉得發黑。

  他雖然不知道淳于越到底拿了多少錢。

  但鹽這種買賣有多暴利,他心裡很清楚。

  讓淳于越把這些都交出去,誰聽了都肉疼。

  嬴政聽完這話,眼神卻明顯一亮。

  他方才還在想,該如何處置淳于越才算合適。

  如今扶蘇這提議,倒真是說到了他心坎上。

  國庫雖比從前好了不少,但誰會嫌國庫里的錢多?

  更何況,這錢本就是從百姓身上刮來的。

  現在讓淳于越吐回國庫,再合適不過。

  嬴政當即拍板。

  「扶蘇所言,有理。」

  「身為大秦僕射,即便你口口聲聲說是受人蒙蔽,也一樣脫不了責任。」

  「淳于越。」

  「兩日之內,將你與那些黑心鹽商往來所得,盡數上繳國庫。」

  「此事辦妥,寡人便不再深究。」

  旨意一下,淳于越臉上最後那點血色徹底沒了。

  他嘴唇動了動,眼底滿是不甘和心痛。

  可他更清楚,此時若敢抗命,後果只會更慘。

  最終,他只能低下頭,聲音發澀。


  「老臣……領旨。」

  「老臣兩日之內,定將錢財上繳國庫。」

  他說這話時,藏在袖中的手都在抖。

  那不是怕。

  是疼。

  疼得像有人拿刀在他心口上一塊塊剜肉。

  可就算再不甘,他也只能認。

  蒙毅和李斯看著這一幕,心裡都痛快得很。

  剛才淳于越如何囂張,如今便如何狼狽。

  這就叫自找的。

  扶蘇看著跪在地上的淳于越,心裡很清楚。

  從今日起,這老傢伙算是徹底和自己撕破臉了。

  不過他根本不在意。

  他腦海里反而想起老師林玄曾對他說過的話。

  對付淳于越這種人,光打罵都不夠。

  要讓他丟臉,還要讓他失財。

  這樣,才是真的疼。

  而今天,這兩樣,淳于越算是都嘗到了。

  胡亥死死盯著扶蘇,眼底陰冷得像要滴出水來。

  父皇既已下旨,他沒法再替淳于越說什麼。

  可這口氣,他同樣咽不下。

  就在他心中翻騰之際,忽然想起了趙高之前交代的話。

  於是,他再次站了出來。

  「稟父皇,兒臣還有事啟奏!」

  眾人聞言,又一次把目光投向胡亥。

  許多人臉上都露出疑色。

  李斯與蒙毅也微微皺眉。

  他們很清楚,胡亥絕不會甘心就這樣收場。

  他接下來要說的,八成還是衝著扶蘇去的。

  扶蘇卻只是輕輕勾了勾嘴角,看向臉色陰沉的胡亥。

  他心裡跟明鏡一樣。

  胡亥這是還不死心。

  嬴政看了胡亥一眼,聲音倒還平和。

  「你還有何事?」

  胡亥先看了眼扶蘇,這才轉向嬴政。

  「稟父皇。」

  「兄長與北市鹽鋪合作,的確讓百姓買到了更便宜、更好的細鹽。」

  「這一點,兒臣不否認。」

  「可兄長也因此得了極大利潤。」

  「身為皇子,又是兒臣與諸位兄弟的表率。」

  「兒臣以為,兄長手中握有如此多的錢財,似乎不太妥當。」

  這話一說出來,殿中一些大臣也忍不住微微點頭。

  說到底,皇子和商人合作,本就容易惹人非議。

  更何況還賺了那麼多錢。

  有些人心裡擔心的,不是鹽,而是錢一多,人心會不會就跟著變。

  幾個站在胡亥那邊的大臣也立刻跟上。

  「臣以為胡亥公子所言有理。」

  「扶蘇公子畢竟是皇子,握有過多錢財,確有不妥。」

  「臣附議!」

  「臣附議!」

  李斯和蒙毅聽得臉都沉了。

  這幫人話里話外,分明是在暗示扶蘇有了錢,就可能生出別的心思。

  這可不是普通彈劾。

  這幾乎是在往更危險的方向引。

  可他們對扶蘇最清楚。

  扶蘇性子如何,他們比誰都明白。

  別說反意。

  扶蘇連對父皇不敬都極少。

  李斯從前雖然不太認可扶蘇的性格,卻從未懷疑過他的品行。

  胡亥和這幾人說這番話,根本就是故意往扶蘇身上潑髒水。

  跪在地上的淳于越聽到這裡,心頭那股怨氣總算散了些。

  他剛剛被扶蘇用「錢」逼到絕境。

  如今扶蘇自己,也要因為「錢」被人盯上。

  這讓他心裡多少平衡了一點。

  嬴政聽完這些話,倒沒什麼情緒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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