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悶響過後，剛剛擺正身體的騎兵直接被擊中，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全，人就從戰馬上摔了下去，重重砸在地上，揚起一片灰土。
場下瞬間安靜。
很多士兵都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剛才那一幕，他們看得清清楚楚。
第一輪交錯時，兩人都閃了。
普通戰馬上的騎兵馬上就得把身子扳回來，不然就要掉下去。
可那騎著裝了馬具三件套戰馬的騎兵，根本不用立刻歸位。
他雙腳死死勾住馬鐙，身體在極度傾斜的狀態下，居然還能順勢再補上一槍。
就是這一槍，直接定了勝負。
如果今天用的不是沒槍頭的練槍，而是真正在戰場上殺敵的長槍。
那摔在地上的騎兵，眼下早就被扎穿了。
周圍士兵忍不住齊齊咽了口唾沫。
這種打法，他們以前從沒見過。
就算是匈奴那幫馬背上的老手，也沒誰敢把身體斜到這種地步去拼命。
「這馬具三件套也太狠了吧，身子歪成那樣都掉不下來？」
「這種打法，俺真是頭一回見。」
「要是在戰場上這麼殺，誰能擋得住啊？」
議論聲一點點冒出來，越說越熱。
士兵們眼裡的羨慕，幾乎都快溢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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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將台上同樣安靜得厲害。
蒙恬和幾名副將也都看傻了。
他們原本還以為，這場切磋怎麼也得來回幾個回合才能分高下。
誰知道，竟然一個照面多一點，就把人打下馬了。
而最讓他們心口發熱的，不是贏了，而是贏的方式。
腦子裡不斷回放著剛才那一幕。
身體斜到極限，雙腳勾死馬鐙，抓住對手回正身體的那一下空當，突然出槍，乾淨利落，一擊定勝負。
這要是放到真正的戰場上，對面的匈奴騎兵怕是得成片倒下。
想到這裡，蒙恬率先回過神，眼裡都開始發亮。
其他幾名副將也一樣，一個個呼吸都粗了幾分。
蒙放把這一切盡收眼底，嘴角始終帶著一點笑。
有些東西，光靠嘴講沒用。
只有讓他們自己親眼看見，才最有分量。
而剛才這兩場切磋，已經足夠說明一切。
「蒙恬大哥。」
「戰馬裝上馬具三件套後，打出來是什麼結果，你已經看到了。」
「你覺得如何？」
蒙放看著蒙恬，語氣裡帶著幾分輕鬆。
「好！」
「太好了！」
「陛下能讓工匠造出這種對騎兵如此有利的馬具三件套，對邊境將士來說，簡直就是天大的喜事！」
「有了這東西，咱們的騎兵再碰上匈奴，就不會再被他們壓著打了。」
「等真到了戰場上，本將軍一定要讓那些匈奴騎兵，好好嘗嘗死傷慘重是什麼滋味！」
蒙恬說到後面，眼裡已經透出森冷殺意。
甘沖和幾名副將紛紛點頭，神色同樣發狠。
蒙放卻接著開口。
「馬具三件套，的確是陛下下旨打造，再送到邊境來的。」
「不過，這東西最早不是陛下想出來的。」
「而是有人先把這套東西獻給了陛下，陛下看過後，才決定命人大量打造，送往邊關。」
這話一出，蒙恬和身後一眾副將都愣住了。
很快，蒙恬就盯住蒙放。
「是誰想出來的？」
「若有機會，本將軍真想當面見見他，親自謝上一聲。」
蒙恬說這話時，臉上的好奇半點掩不住。
馬具三件套的本事，他已經親眼見識過了。
能想出這種東西的人，絕不簡單。
這樣的人，蒙恬自然想親自聊一聊。
幾名副將也全把目光投向蒙放。
他們心裡同樣癢得厲害。
蒙放見狀，笑意更濃了一些。
「把馬具三件套獻給陛下的人，蒙恬大哥其實很熟。」
「哦？」
「本將軍熟悉？」
蒙恬越發疑惑。
他腦子裡一口氣閃過不少名字，可想來想去，都覺得誰也不像能琢磨出這種東西的人。
「這個人，就是扶蘇公子。」
「正是扶蘇公子把馬具三件套獻給了陛下。」
「陛下親眼見過這東西的效果後，才點頭同意大規模打造，再送來邊境。」
蒙放望著蒙恬，把答案說了出來。
「扶蘇公子？」
「居然是扶蘇公子想出來的？」
蒙恬聽完，眼睛都瞪大了，震驚得一時間沒接上話。
他是真沒想到，這東西居然會和扶蘇扯上關係。
身後那幾名副將也互相看了看，眼裡滿是意外。
誰都沒料到，會是扶蘇公子把這種利器獻給了陛下。
「蒙放，這到底怎麼回事？」
「扶蘇公子怎麼會想到把馬具三件套獻給陛下？」
蒙恬直接伸手抓住蒙放肩膀，語氣都比剛才急了一些。
他不是不信扶蘇。
只是這個消息，實在太突然了。
扶蘇能拿出這種東西，實在讓他一時消化不了。
「具體內情，在下也不清楚。」
「我只知道，是扶蘇公子把一套馬具三件套獻給了陛下。」
「那套東西，是墨家造出來的。」
「後來陛下又下旨，讓墨家全力趕工，這才在這麼短時間裡造出這麼多，送到邊境來。」
蒙放說著，又提到了墨家。
「墨家？」
蒙恬眉頭一下擰了起來。
「墨家以前可是說得很清楚，不做任何和戰爭有關的東西。」
「馬具三件套怎麼看，都和戰事脫不開關係。」
「扶蘇公子到底用了什麼法子，竟然能讓墨家改口，願意打造這玩意兒？」
這回不只是驚訝，蒙恬心裡是真的起了疑。
墨家的機關術名動天下，手藝精絕，什麼稀奇精巧的東西都做得出來。
當初他也不是沒找過墨家。
那時他想請墨家幫邊境軍士打造一批上等兵器，結果人家直接回絕了，理由就是不碰戰事相關之物。
可現在，扶蘇卻偏偏讓他們把馬具三件套造了出來。
這裡頭要說沒門道，誰都不信。
蒙放輕輕咳了兩聲，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
「蒙毅兄長寫給你的那封信，大哥應該已經收到了吧。」
「咸陽城這陣子一直在傳的那些話，大哥也該聽過一些。」
「這件事，或許和那個人有關係。」
蒙放說得極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