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165章 扶蘇探監斷恩仇

第165章 扶蘇探監斷恩仇

2026-08-05 11:59:29 作者: 必須塔塔開

  沒有半點作秀的意思。

  因為這本就是他的真心話。

  「有他在你身邊,寡人對你也放心了。」

  嬴政看著扶蘇,語氣沉穩。

  「這樣的人留在大秦,是大秦的幸事。」

  這句話一出,章邯臉色都微微變了。

  他跟在陛下身邊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聽陛下用這樣高的評價去形容一個年輕人。

  但轉念一想,章邯又覺得並不誇張。

  林玄之前做過的事,加上今日這一番對答,的確擔得起這份看重。

  扶蘇更是滿心歡喜。

  父皇能說出這樣的話,已經足夠證明,他徹底認可了老師。

  就在這時,章邯忽然開口。

  「扶蘇公子。」

  「淳于越那一案,已經查清了。」

  「陛下決定,再過幾日便將涉案之人處死。」

  「至於府中其餘人,該流放的流放,該處置的處置。」

  扶蘇聽完,眼中頓時多了幾分複雜。

  淳于越,畢竟曾經做過他的老師。

  雖說落到今日這個地步,完全是自作自受,可扶蘇心裡還是難免有些說不出的沉悶。

  「多謝將軍告知。」

  「本公子知道了。」

  

  章邯點了點頭,隨後便和嬴政一道離去。

  扶蘇站在原地,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風吹起他的衣角,髮絲輕輕拂過臉側。

  最終,他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他想去牢里,再見淳于越最後一面。

  無論如何,也算給他們之間那段師生情分,做一個徹底的了斷。

  咸陽城,大牢。

  陰冷潮濕的牢道里瀰漫著一股發霉腐朽的味道,牆角的青苔濕漉漉的,水珠順著石縫一點點往下滴。

  昏黃的火把掛在牆上,光影忽明忽暗,把鐵柵欄映得像一排怪影。

  「嬴政無恥!」

  「扶蘇也是個忘恩負義的東西!」

  「老夫為大秦盡心竭力,到頭來竟落得這種下場!」

  牢房裡,穿著囚衣、手腳都戴著鐐銬的淳于越,正對著外面厲聲叫罵。

  他聲音沙啞,神情猙獰。

  臉上的皺紋因為憤怒全都扭在一起,看起來格外難看。

  守在外面的士兵卻像什麼都沒聽見一樣,連眼皮都懶得多抬一下。

  偶爾有人掃他一眼,神情里也只有濃濃的不屑。

  一個勾結外敵、意圖禍亂大秦的人,死到臨頭還在擺架子,誰會看得起。

  淳于越罵了好一會兒,嗓子都發乾了,這才喘著粗氣坐回草墊上。

  草墊又舊又硬,還透著股陰濕寒氣。

  可他這會兒根本顧不上這些。

  他滿臉都是不甘。

  前幾日,他還是朝堂上風光赫赫的重臣。

  轉眼之間,就成了死牢里的階下囚。

  這種落差,幾乎快把他逼瘋了。

  可再不甘,他也知道,自己的斬刑多半是逃不掉的。

  現在的他,只剩下最後一點妄想。

  他希望匈奴大軍真的能打進大秦。

  最好一路殺進咸陽,衝到天牢,把他救出去。

  到那時,憑著自己之前和匈奴的勾連,說不定還能保住一條命。

  甚至,還能重新享受榮華富貴。

  在他看來,大秦邊軍雖然有馬具三件套,戰力大增。

  可匈奴終究還是有贏的機會。

  只要他們繼續進攻,未必不能撕開防線,一路南下。

  淳于越越想,眼神便越發陰沉,也越發瘋狂。

  就在這時,牢道深處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踏踏踏——」

  那聲音在空曠潮濕的石道中迴響,顯得格外清楚。

  淳于越猛地抬起頭,朝外看去。

  很快,他臉上的神色就變了。

  憤怒,怨毒,還有一絲被強行壓住的驚慌。

  來的人,正是扶蘇。

  扶蘇站在牢門外,身形挺直,面色平靜。

  火光映在他臉上,讓他的輪廓多了幾分冷硬。

  「你們先退下。」

  扶蘇淡淡吩咐。

  「諾!」

  看守這間牢房的士兵立刻行禮退開。

  牢道里一下子安靜下來。

  只剩下滴水聲,鎖鏈摩擦地面的輕響,以及兩人之間沉得發悶的呼吸。

  淳于越冷哼一聲,勉強抬著下巴,硬撐出幾分傲氣。

  「怎麼?」

  「你是專程來看老夫笑話的?」

  「老夫就算落到今天,也不會讓你如願!」

  扶蘇看著他,目光平靜得沒有波瀾。

  「你想多了。」

  「本公子只是想在你上路前,最後來看你一眼。」

  這話一出,淳于越心裡猛地一緊。

  他表面還強撐著,可眼底深處已經不受控制地冒出了幾分慌意。

  他不想死。

  至少,不想這麼快死。

  他還在等匈奴來救他。

  「扶蘇!」

  「老夫這些年為你盡心盡力,沒想到你竟這樣對待老夫!」

  淳于越咬著牙,試圖把自己擺到受害者的位置上。

  可扶蘇聽完,只是嗤笑了一聲。

  那笑意很淡,卻滿是諷刺。

  「盡心盡力?」

  「你也配說這四個字?」

  扶蘇一步步走近鐵欄,目光冷了下來。

  「當初本公子一次次被你蠱惑,屢屢與父皇頂撞。」

  「你教我上的那些奏請,真是為了我?」

  「不過是為了你自己罷了。」

  「你收了咸陽城裡那些六國貴族的重禮,便慫恿本公子去向父皇進言,讓他們回歸故土。」

  「你明知道,一旦這些人回去,極有可能聚眾造反,重燃戰火。」

  「到那時,天下再亂,受苦受難的還是那些無辜百姓。」

  「這些,你不是不懂。」

  「你只是根本不在乎。」

  「為了自己的利益,你便敢拿本公子當刀,用這種卑劣手段去禍害天下。」

  「這就是你所謂的盡心盡力?」

  扶蘇一句一句,像刀子一樣剝開了淳于越那層偽裝。

  淳于越的臉色頓時難看得厲害,眼神也變得陰鷙起來。

  他沉默片刻,忽然冷笑出聲。

  「百姓死活,與老夫何干?」

  「老夫在乎的,從來都只有利益。」

  「不過是老夫運氣差,才被你抓住了和匈奴往來的證據。」

  「否則,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他說著,忽然眯起眼睛,死死盯著扶蘇。

  「你這段時日變化這麼大,不可能是你自己突然開竅。」

  「你背後,一定有人在幫你。」

  「扶蘇,你藏不住那個人的。」

  「和你有仇的,可不止老夫一個。」

  「用不了多久,別人也會知道是誰在背後替你出主意。」

  「一旦那個人被揪出來,他必死無疑。」

  「沒了他,你照樣成不了氣候,最後輸的人,還是你!」

  被揭穿之後,淳于越反而不再掩飾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