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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兄弟反目欲投扶蘇

2026-08-05 20:33:21 作者: 必須塔塔開

  可如今國破家遷,只能帶著族人窩在咸陽城的一處偏院裡苟且度日。

  每到夜深人靜時,田風還是會想起從前在齊國那段風光歲月。

  越想,心裡越堵。

  他的兩側,還坐著幾名中年男子。

  這些人都是他最信得過的心腹。

  田風掃了眾人一眼,率先開口。

  「今天把你們叫來,為的是什麼,你們心裡應該都明白。」

  廳內幾人互相看了看,誰也沒急著出聲。

  最終,一個和田風長得有幾分相似的男子先開了口。

  「大哥,六國貴族裡,真有人已經倒向扶蘇了?」

  此人正是田風的弟弟,田放。

  這話一落,其他幾人的表情也一下嚴肅起來。

  「是啊,家主。」

  「難道咱們這邊,真出了叛徒?」

  旁邊又有一人跟著發問。

  說話的人叫劉別,是田風家裡的管家。

  早在齊國還在時,他就一直跟在田風身邊。

  即便如今田家沒了往日的排場,住得也寒酸了不少,劉別依舊還是田府的大管家。

  能坐在這廳里的,都是田風最信任的人。

  田風冷著臉,緩緩開口。

  「城牆上新貼的告示,你們都已經看過了。」

  「刺客行刺失敗,不是因為他們失手。」

  「而是因為扶蘇提前就有準備。」

  「刺殺扶蘇這件事,本就是秘密。」

  「既然扶蘇能事先防著,就說明早有人把消息遞給了他。」

  「能把這件事告訴扶蘇的人,只可能出在我們這些六國貴族中間。」

  「還有,士兵進城搜刺客的時候,只查了我們這些人的宅子。」

  「別的地方,一個都沒動。」

  「這分明就是衝著六國貴族來的。」

  

  「所以,已經有人投靠扶蘇這件事,基本可以確定。」

  「只不過那個人還沒把事情全抖乾淨。」

  「若是六國貴族這些年做下的事,全都被扶蘇知道了。」

  「咱們現在就不該坐在這裡,而是早被押進大牢了。」

  「至於那人為什麼還留了一手,多半也是在防著扶蘇,不敢一次把牌打完。」

  田風說到這裡,聲音更低了幾分。

  「我把你們叫來,就是要告訴你們。」

  「眼下田家的處境,已經很危險了。」

  「一旦那個投靠扶蘇的人徹底交代,我們誰也跑不了。」

  「到時候進大牢都是輕的。」

  「你們有什麼主意,趕緊說出來。」

  「看看怎麼做,才能讓我們平安脫身。」

  說完這番話後,大廳里安靜得有些壓抑。

  田放、劉別幾人都低下頭,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這事太大,牽連的是所有人的命。

  一時半會兒,他們還真說不出什麼辦法。

  過了片刻,田放抬頭,看向田風。

  「大哥。」

  「白天士兵來搜查後,你不是去王風家裡,和其他貴族一起商量過了嗎?」

  「那邊那些人,難道就沒有什麼打算?」

  這話問出口後,其他人也都把視線落在田風身上。

  田風聽完,臉上立刻浮出一抹冷笑。

  「哼。」

  「現在那些六國貴族,一個個心裡都藏著鬼。」

  「所有人都在懷疑身邊出了叛徒。」

  「這種時候,就算誰心裡真有想法,也絕不會往外說。」

  「指望他們一起拿出辦法?」

  「不可能。」

  「現在誰都靠不住。」


  「咱們能依賴的,只有自己。」

  他一句句說得很重,直接把田放心裡那點僥倖砸碎了。

  田風很清楚,自家弟弟還在盼著眾人抱團想辦法。

  可現實已經不是從前了。

  如今這些人表面是同盟,骨子裡卻已經互相猜忌,離散不過是早晚的事。

  想脫困,只能靠自己先走一步。

  田放和劉別幾人聽完,神色都顯得有些灰敗。

  他們沒想到,局面竟然已經糟糕到了這種程度。

  大廳里的氣氛一下壓得人喘不過氣。

  外面的風灌進門縫,燭火晃了兩下,更顯得屋內沉悶。

  又過了一會兒,田放才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抬頭看向田風和其他幾人。

  他臉上的神情很複雜,有猶豫,也有硬撐出來的鎮定。

  「我有個想法。」

  「想告訴兄長,也想讓諸位都聽聽。」

  眾人一聽這話,目光齊刷刷落在田放身上。

  田風也看出了田放的遲疑。

  他沉聲開口。

  「有什麼就直說。」

  「都到這個地步了,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田放聽見兄長這話,像是終於把壓在胸口的石頭吐了出來。

  「田家若想挺過這次麻煩,只有一條路。」

  「那就是,投靠扶蘇。」

  話音一落,整個大廳瞬間靜了。

  連燭火燃燒時那點細碎的噼啪聲,仿佛都變得清晰起來。

  田風和其餘幾人全都愣住了,臉上滿是震驚。

  誰也沒想到,田放會說出這種話。

  過了好一陣,田風才猛地反應過來。

  他的臉色一下沉得嚇人,聲音也冷得像冰。

  「田放,你知不知道你剛剛說了什麼?」

  「投靠扶蘇?」

  「你難道忘了,齊國是怎麼亡在大秦手裡的?」

  「投靠扶蘇,就是向大秦低頭。」

  「你身為田家的人,竟能說出這種話,實在讓老夫失望!」

  話音剛落,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案几上。

  「砰!」

  木案一震,杯中酒都晃出了一圈波紋。

  劉別和另外幾人嚇得渾身一緊,連大氣都不敢喘。

  可田放卻沒有退。

  他臉色雖然不算好看,卻依舊維持著平靜。

  因為他早就料到了。

  他很清楚,兄長身為齊國田氏家主,一向把出身和身份看得極重。

  現在讓田風去投靠扶蘇,等同於把他最在意的東西踩在地上。

  這對田風來說,幾乎就是羞辱。

  可即便如此,田放還是得把這話說出口。

  因為在他眼裡,命都快保不住了,談什麼臉面,談什麼家族榮耀,都顯得太虛。

  「兄長說得沒錯。」

  「可現在除了投靠扶蘇,還有別的辦法,能保住咱們這些人的命嗎?」

  「既然已經有人先一步倒向了扶蘇,那我們現在再去,也不算奇怪。」

  「難道兄長真要等到那人把所有事情全交代出去,等扶蘇派兵把咱們抓進牢里,再想著低頭?」

  「到了那時候,就什麼都晚了。」

  「只有現在去投靠,才還有機會。」

  「也只有趁現在,讓扶蘇覺得咱們田家還有價值,咱們這些人才能真正活下來。」

  田放看著主位上的田風,語氣一字一頓,儘量說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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