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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栽贓計挑貴族內鬥

2026-08-05 20:34:12 作者: 必須塔塔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田風臉上。

  他們都想知道,扶蘇到底寫了什麼。

  可沒人敢催。

  只見田風一行一行看下去,越看,臉色越沉。

  眉頭一點點擰緊,連握著信紙的手指都繃得更緊。

  那模樣,看得田放幾人心裡直發慌。

  誰也不知道信里到底寫了什麼,能讓田風露出這種神情。

  過了很久。

  田風終於把信放下,緩緩閉上了眼。

  大廳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田放見狀,沒有出聲。

  他知道,兄長這是在想事。

  再過了一陣,田風重新睜開眼睛,目光落到田放身上。

  田放實在忍不住了,聲音裡帶著一點緊張和疑惑。

  「兄長。」

  「扶蘇公子在信里,到底說了什麼?」

  

  他問出這句時,喉結都不自覺滾了一下。

  劉別幾人雖然沒說話,可也都緊緊看著田風。

  他們的心早就提到了嗓子眼。

  田風卻沒有立刻回答田放的問題。

  他靠在座位上,像是在回味什麼,眼裡帶著幾分複雜。

  「扶蘇公子,的確不簡單。」

  「竟然能想出這樣的招數。」

  「不過更可怕的,恐怕還不是扶蘇本人。」

  「而是他背後那位給他出謀劃策的高人。」

  田風低聲說著,語氣里甚至透出一點感嘆。

  田放聽得更急了。

  「兄長,你倒是直說啊。」

  「這信里究竟寫了什麼?」

  田風這才轉頭看向他。

  「扶蘇公子要行一計。」

  「而且,這一步,得由老夫親手去做。」

  「什麼計?」

  田放立刻追問。

  田風眼神微冷,一字一句吐出那句話。

  「栽一個貴族的罪名。」

  「再借項梁和王風的手,逼得他和那兩人斗個你死我活。」

  這句話一落,廳中幾人臉上都露出了茫然。

  他們聽見了字面意思。

  可真正怎麼做,還是沒完全明白。

  田風看著他們這副表情,輕輕嘆了口氣,神色也變得越發嚴肅。

  「扶蘇想要的,不只是除掉一個人。」

  「他是要讓六國貴族自己先亂起來,先殺起來。」

  「而老夫要做的,就是把火點起來。」

  「先挑一個貴族,給他安上投靠扶蘇的名頭。」

  「再想法子把這個消息送到項梁和王風耳朵里。」

  「那兩人一旦知道,必定會覺得自己有危險。」

  「只要他們覺得這個人可能泄密,就一定會派人去滅口。」

  「同時,扶蘇又命老夫提前把風聲遞給那個被冤上的貴族。」

  「讓他知道,項梁和王風已經懷疑他,要下手殺人。」

  「這樣一來,對方肯定會提前設防,甚至會藏武士,布暗手。」

  「等項梁和王風派去的人一到,兩邊立刻就會撞上。」

  「只要刀一出鞘,血一流出來,這件事就再也遮不住了。」

  「其餘那些貴族一看,連證據都沒有,就敢直接殺人滅口。」

  「他們還會不怕嗎?」

  「他們只會更慌,更亂,更想給自己找活路。」

  「到那時,主動投向扶蘇的人,只會越來越多。」

  「等人心徹底散了,六國貴族這條線,也就算徹底斷了。」

  田風把整件事從頭到尾解釋了一遍。

  說完之後,大廳里安靜得厲害。


  田放幾人全都聽傻了。

  好半天,他們才慢慢回過神來。

  田放和劉別下意識對視一眼。

  兩人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懼。

  劉別額角甚至已經冒出細密冷汗。

  「兄長。」

  「扶蘇公子這一手,未免也太狠了。」

  「真照這個法子做下去,那位被嫁禍的貴族和項梁王風之間,就真成死仇了。」

  田放喉嚨發乾,說這話時聲音都有點發緊。

  他是真的沒想到,扶蘇竟會走這樣一條路。

  田風聽完,只是輕輕搖頭。

  「你別忘了,扶蘇背後一直有高人。」

  「這件事,多半就是那位高人替他謀出來的。」

  「扶蘇不過是把這個法子寫下來,再交給老夫去做。」

  「但不得不承認,這一招確實毒,也確實有效。」

  「幸好老夫早一步投了扶蘇。」

  「否則,這回被按上罪名、被人圍殺的,很可能就是咱們田家。」

  「真到了那一步,項梁和王風要清理掉的人,就是咱們。」

  田風說到這裡,臉上也難得露出一絲後怕。

  他看信的時候之所以臉色那麼難看,不只是因為這計策狠。

  更因為他在一瞬間就想明白了。

  若自己沒投靠扶蘇,那田家隨時都可能成為棋盤上的棄子。

  這樣的算計,才最讓人膽寒。

  田放聽完,緩緩點了點頭。

  兄長這番話,他是認的。

  越想越覺得脊背發涼。

  沉默片刻後,田放又忍不住開口。

  「可兄長你自己也是六國貴族出身。」

  「你真要親手去推動這件事?」

  「真要去讓他們彼此殺起來?」

  他這次問得更直白。

  因為在他看來,這已經不是單純站隊了。

  而是要親自揮刀,把原本的一群人推向深淵。

  田風聽完,苦笑了一下。

  那笑意里,有無奈,也有清醒。

  「從老夫向扶蘇低頭那一刻起,老夫就已經不算六國貴族的人了。」

  「換句話說,現在六國貴族和咱們田家,本就是對頭。」

  「扶蘇把這計劃告訴老夫,不只是讓老夫辦事。」

  「也是在提醒老夫一件事。」

  「他若想對付田家,根本不難。」

  「甚至輕輕一撥,咱們就可能萬劫不復。」

  「更何況,扶蘇在信里還說了。」

  「這件事若辦得好,會有賞。」

  「既然咱們已經選了路,那就沒有回頭的餘地。」

  「公子交代下來的事,只能做,還得做漂亮。」

  「只有這樣,才能真正換來他的信任。」

  「也只有這樣,田家以後的日子才會穩。」

  「所以這件事,老夫不僅要辦,而且一定要辦成。」

  說到最後,田風臉上的猶豫已經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硬下來的堅定。

  田放和劉別幾人聽著,神情也跟著變了。

  他們彼此看了一眼。

  心裡最後那點遲疑,也在這幾句話里慢慢散掉。

  田風說得沒錯。

  從田家投靠扶蘇起,他們就已經沒有資格再講什麼舊情了。

  如今六國貴族既然是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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