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早知道韓信會有今日,他們從前哪裡還敢那樣對他。
若當初待他好一些,說不定韓信顯貴之後,還能念一點舊情,帶著他們沾些光。
只可惜,現在再後悔也晚了。
昔日那個窮困潦倒、被人瞧不起的韓信,已經徹底變了。
他如今高坐邊關,功震朝野,哪裡還是淮陰縣這些舊人能攀得上的。
……
咸陽城,扶蘇府邸。
花園裡風聲輕輕,樹影晃動,石桌旁的林玄正低頭翻看手中的兵書。
陽光從枝葉間漏下來,落在書頁上,斑駁明暗交錯。
就在這時,他腦海里突然響起熟悉的機械聲。
「叮!」
「邊境之戰,匈奴大軍已被全殲,匈奴單于被斬首,邊境危機解除。」
「獎勵已經發放,請宿主查收!」
林玄聽見系統的提示,唇角微微揚了起來。
這次任務完成得這麼順,多少還是有點出乎他的預料。
他本來只想著讓韓信去邊關站穩腳跟。
卻沒想到匈奴單于竟會親自撞上來,直接把機會送到韓信面前。
這一戰,不僅讓韓信干出了一場震動朝野的大勝,還順手替他完成了系統任務。
想到這裡,林玄心情自然不錯。
韓信靠這一仗,算是徹底坐穩了邊境主將的位置。
朝堂上那些原本質疑他本事的大臣,往後也再沒什麼藉口跳出來說三道四。
更重要的是,這一戰足夠讓始皇和扶蘇都看得更明白。
自己舉薦的人,到底有多值。
至於匈奴單于為什麼會忽然率軍犯邊,林玄心裡早就有了判斷。
只能說,不愧是兵仙韓信。
論用兵,論算計人心,確實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頭曼輸給韓信,真不冤。
林玄心念一動,查看系統獎勵。
下一刻,一張紙無聲無息出現在他面前的石桌上。
系統提示聲再次響起。
「叮!」
「恭喜宿主獲得:解毒湯藥方!」
林玄聽到介紹,嘴角的笑意更明顯了。
他伸手拿起藥方,低頭細看。
紙上寫得很詳細,不僅列明了熬製解毒湯所需的藥材,還把藥效也一併寫清楚了。
而最讓林玄滿意的是,這些藥材都不算稀罕,基本都是常見之物。
至於功效,更是相當實用。
這種解毒湯,可以化解不少原因引起的中毒症狀。
對普通百姓來說,它或許只是有用。
可對軍中士卒來說,這就不是「有用」兩個字那麼簡單了。
戰場之上,士兵常會因為各種意外出現中毒跡象。
蛇蟲、箭毒、瘴氣、污水、草藥誤食,任何一種都足以拖垮一支軍隊。
而這種時候,若能及時喝下解毒湯,便可能把命給救回來。
想到這裡,林玄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有了這張藥方,大秦將士雖然談不上百毒不侵,但至少將來在不少場合下,不至於再被中毒之事困住手腳。
就在他思索間,園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踏踏踏!」
林玄抬眼一看,只見扶蘇帶著滿臉激動快步走進花園。
他呼吸都比平時快了幾分,顯然是得了消息後立刻趕來的。
「老師,邊境送來捷報了!」
「韓信和王賁率軍,全殲匈奴大軍,還斬了匈奴單于!」
「現在那顆首級已經送回咸陽,掛在城牆上了!」
扶蘇剛走到林玄面前,就把早朝上的事一口氣全說了出來,語氣里壓不住興奮。
林玄其實早從系統那裡知道結果了。
可聽扶蘇親口再說一遍,他還是覺得暢快。
「這的確是一份分量極重的捷報。」
「韓信果然沒有辜負陛下,也沒有辜負公子的信任。」
「經過這一戰,他在邊境的主將之位,算是徹底坐穩了。」
林玄笑著說完,順手替扶蘇斟了一杯酒。
扶蘇坐下後,端起酒盞便一飲而盡,像是要把心裡那股激動一口吞下去。
他放下酒盞,望向林玄,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敬佩。
「老師,這次大勝,您才是頭功。」
「若不是您向學生推薦韓信,學生也沒有機會把韓信舉薦給父皇。」
「若無此事,韓信不會成為邊境主將,更不可能有今天這場大勝。」
說這番話時,扶蘇語氣誠懇無比。
畢竟前些日子林玄剛向他推薦韓信時,他心裡其實還存著一絲遲疑。
可現在看來,老師看人,果然准得可怕。
韓信的統兵才能,確實遠超常人。
扶蘇想到這裡,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老師你是不知道,今天早朝上,還有幾個大臣一直對韓信任邊關主將這件事不滿。」
「他們不光懷疑韓信,還借著韓信來質疑學生舉薦他的用心。」
「結果戰報一到,知道邊境大勝後,那幾個人的臉都快僵住了。」
「後面連一句質疑的話都不敢再說。」
「學生看著他們那副表情,心裡真是痛快極了。」
扶蘇說著,眉眼都舒展開來,顯然這一口氣出得很舒服。
韓信立了這樣的大功,扶蘇這個推薦者,自然也是臉上有光。
林玄聽完,輕輕一笑。
「這些大臣既然已經見識到韓信的本事,往後就不會再輕易拿韓信來攻擊公子了。」
扶蘇點點頭,忽然又露出一絲古怪之色,眼裡帶著點故意賣關子的意味。
「老師,那您想不想知道,匈奴大軍為什麼會去攻打邊境?」
「還有韓信,到底是怎麼把匈奴大軍全殲,又怎麼砍下單于腦袋的?」
花園裡這時只有他們師生二人。
沒了朝堂上的規矩和拘束,扶蘇說話也比平時隨意不少。
林玄看著他這模樣,忍不住笑了笑。
若是從前的扶蘇,哪會露出這種表情。
不過在林玄看來,這反倒是件好事。
人太端著,未必是什麼好事。
「在下大概已經猜到了。」
「公子要不要先聽聽看?」
扶蘇聞言,立刻坐直了些,拱手道。
「學生洗耳恭聽。」
林玄放下酒盞,神色平靜地說道。
「匈奴單于此前已經被蒙恬將軍連敗兩次,心裡對蒙恬必然極為忌憚,自然不敢輕易再率軍來犯。」
「這一次他之所以敢來,無非是因為知道蒙恬已經離開了邊境。」
「而大秦新換上的主將,又是一個從未真正帶兵打仗的年輕人。」
「至於這個消息,匈奴單于是如何得知的,多半也是韓信有意讓他知道。」
「若在下沒猜錯,韓信為了讓頭曼徹底相信邊關換了個生手,還會故意演一場戲。」
「比如,製造主將與副將失和的假象。」
「等這種消息傳到匈奴耳中,頭曼自然會覺得,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只要攻下邊境城池,不僅能洗刷此前兩次慘敗的恥辱,還能順勢讓匈奴鐵騎直逼大秦腹地。」
林玄說這些話時,語氣始終平淡,像是在復盤一盤再清楚不過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