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短淺。」
「百越表面看著荒僻貧瘠,可那裡藏著的資源,遠比許多人想得多。」
「若大秦真能將百越徹底拿下,得到那裡的物產和地利,只會讓國力更強。」
「那不是一塊無用之地,而是一座還沒被真正看透的寶庫。」
林玄說這番話時,語氣很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判斷。
在他心裡,始皇攻打百越,這件事本身並沒有錯。
百越那片地方,藏著太多拿得出手的好東西。
對大秦而言,那不是尋常土地,而是一座還沒完全打開的寶庫。
林玄話音剛落,扶蘇眼底就猛地一亮,像是忽然被點醒了一樣。
他下意識挺直了背,語氣里都多了幾分激動。
「老師這話,和父皇說過的幾乎一樣。」
「父皇以前就提過,百越看著偏遠,可裡面有很多大秦急需的資源。」
「只要把那些資源握進手裡,大秦的國力就能再往上提一大截。」
扶蘇越說越有精神,連呼吸都比方才快了些。
在他看來,這已經不只是巧合了。
自己的老師和父皇,竟然在這件事上想到了一處。
這種感覺,讓他心裡震動得厲害。
林玄看著扶蘇那副模樣,只是淡淡一笑,神情依舊平穩。
他抬手輕輕放下酒盞,語氣從容。
「如今邊疆那邊的壓力已經沒了。」
「陛下這個時候把目光轉到百越身上,本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只是百越這塊地方,遠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好拿。」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著急。」
林玄說這話時,目光落在扶蘇臉上,明顯是在提醒他。
在林玄心裡,百越這個地方,比北邊的匈奴還更麻煩幾分。
那裡不只山深林密,野獸橫行。
更要命的,是那片土地里常年瀰漫的毒氣和瘴氣。
濕熱的風一吹,山林深處就像籠著一層看不見的網。
人一旦踏進去,呼吸之間就可能中招。
大秦將士若是貿然深入百越,別說打仗,光是那些毒氣瘴氣就夠人受的。
輕則頭暈胸悶,四肢乏力。
重一些,甚至還沒見到敵人,人就先倒下了。
這樣一來,想把百越真正打下來,自然難如登天。
扶蘇聽完,臉上那點亮色慢慢收了些。
他輕輕嘆了口氣,眉宇間浮出幾分無奈。
「老師說得對。」
「父皇之前派兵南下的時候,軍中就吃過這個大虧。」
「那些猛獸雖然難纏,但終究還能刀兵相對。」
「可毒氣和瘴氣這種東西,看不清,摸不著,偏偏最傷人。」
「只要這個問題解決不了,攻下百越就只能停在嘴上。」
他說到這裡,嘴角都壓低了幾分。
顯然,這件事已經困擾他不是一天兩天了。
林玄見他如此,反倒笑意更深了一點。
「那要是讓大秦的士兵,不再受毒氣和瘴氣影響呢?」
「公子覺得,再打百越,還會那麼難嗎?」
扶蘇原本正皺著眉頭想辦法。
聽到這句,他整個人像被一道光突然照到。
他眼神瞬間亮起,連身體都微微前傾。
「若真能做到這一點,那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只要將士們不怕那些毒氣瘴氣,百越根本擋不住大秦兵鋒。」
「我大秦的將士本就驍勇,跟匈奴那樣的悍敵正面拼殺都不落下風。」
「若把百越最大的麻煩去掉,剩下的事反倒簡單了。」
他說這番話時,語氣里滿是底氣。
那份對大秦軍力的信任,幾乎寫在臉上。
林玄看著他那副模樣,點了點頭。
「公子對大秦銳士如此有信心,那在下便放心了。」
「在下手中,的確有法子,讓士兵在進入百越之後,不懼那些毒氣瘴氣。」
「至於最終由誰領兵,如何出征,那就是陛下該定的事了。」
扶蘇先是一怔,像是沒反應過來。
下一刻,他眼裡的驚喜幾乎壓不住。
「老師,你的意思是……」
「你真有辦法,破掉百越的毒氣和瘴氣?」
他盯著林玄,連眨眼都捨不得。
那模樣,分明是在等一個最確切的答案。
林玄神色平靜,語氣也沒有半分猶豫。
「公子沒聽錯。」
「百越那些毒氣和瘴氣,在下確實能應對。」
這句話一落,扶蘇心裡像一塊大石頭猛地落了地。
他唇角立刻揚了起來,眼中儘是喜色。
「若老師真能讓將士避開毒氣瘴氣,那攻取百越之後,頭功非老師莫屬。」
這不是客套。
這是真正從心底冒出來的話。
在扶蘇看來,誰能替大軍掃清最大障礙,誰就是首功。
林玄聞言只是笑笑,沒有順著這話往下爭。
他舉起酒盞,慢悠悠喝了一口,神態閒適得很。
那酒液入喉,帶著幾分辛辣,也讓他的神色越發淡然。
扶蘇卻已經等不住了。
「老師,你說的法子,到底是什麼?」
林玄放下酒盞,看著扶蘇,一字一句開口。
「在下這裡,有一張解毒湯的方子。」
「只要士兵在進入百越前先把湯藥喝下去。」
「在一定時辰之內,那些毒氣和瘴氣就很難再侵害他們。」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
可落到扶蘇耳中,卻像平地驚雷。
林玄自己也沒想到,系統給他的獎勵,居然這麼快就派上了用場。
百越那些最讓人頭疼的毒瘴,在這張解毒湯麵前,將失去最大的威脅。
如此一來,大秦兵馬便能放心南下。
扶蘇愣在那裡,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他眼底的震撼已經藏不住了。
解毒藥方這種東西,他以前只是聽說,從沒真正見過。
更別說,這樣關鍵的方子,此刻就掌握在自己老師手裡。
這對準備出征百越的將士來說,實在太重要了。
他很快壓下激動,認真問道:「老師,這解毒湯既然如此重要,想來配製起來也不會簡單。」
「需要什麼藥材,學生這就進宮稟報父皇。」
「讓父皇儘快派人去搜集,免得誤了大事。」
扶蘇說這話時,神情格外鄭重。
在他想來,越珍貴的方子,所需藥材越不尋常。
若是其中有哪一味極難尋到,那就必須提前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