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重重地點了點頭,接著匯報:「據咱們粗略統計,匈奴人這回至少被咱們宰了五萬。」
「剩下那些僥倖逃走的估計也就幾千人,將軍,咱們這回可是徹底贏大發了。」
副官說話間,興奮得嘴都合不攏了。
周圍的秦軍士兵們聽到這話,一個個都激動得握緊了拳頭。
用不到一百人的傷亡換了敵人五萬條命,還把人家的老巢給端了。
這一戰的戰略意義,絕對比以前任何一次交鋒都要大。
「你小子還沒說全呢,還得再加上一條。」
「蒙放將軍親自斬獲了匈奴新單于的首級,這才是這仗的點睛之筆。」
「這一戰的戰績應該是:斬首單于,殲滅敵軍五萬!」
王賁指著那個血淋淋的包裹,臉上全是掩飾不住的自豪感。
副官聽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剛才忙著數屍體,還真不知道這事。
聽到連單于都被蒙放將軍給宰了,副官心裡那叫一個震撼,戰果又翻了一番。
「蒙放將軍威武,屬下心裡是一萬個佩服!」
「蒙家三代都是咱們大秦的守護神,弟兄們打心眼裡敬仰。」
副官朝著蒙放深深鞠了一躬,語氣里全是真誠。
這話一點都不誇張,王家和蒙家在大秦軍界那就是頂樑柱般的存在。
底下的士兵們最服的就是這兩家人,打起仗來那都是帶頭衝鋒,一點虛的都沒有。
「蒙將軍斬了敵酋,咱們弟兄這回真是長見識了。」
「能看到蒙將軍這種英雄氣概,這仗打得太值了。」
「蒙將軍真是不減當年勇,跟蒙恬大將軍簡直一模一樣。」
周圍的士兵也跟著七嘴八舌地誇了起來,氣氛好得跟過年似的。
在大秦的軍營里,大家不打仗的時候關係都挺鐵,說話也沒那麼多彎彎繞。
「王賁兄,大傢伙兒真是太抬舉我了,我也就是幫個忙。」
「要說立功,你們這些在前面死戰的才是真英雄,我就是沾個光。」
「大秦有你們這樣的好底子,我在後面看著心裡都踏實。」
蒙放被誇得老臉微紅,趕緊謙虛地擺了擺手。
王賁瞅著蒙放那副不好意思的樣子笑了笑,蒙家素來低調他也是知道的。
「蒙放兄你就別謙虛了,斬首單于的功勞誰也搶不走,弟兄們都服你。」
「等你帶著這顆腦袋回咸陽城,陛下看到准得樂壞了不可。」
王賁一邊說著,一邊環顧了一下四周的情況。
「王賁兄,我看戰場清理得也差不多了,追擊的那幫兄弟估計快回了。」
「咱們也得趕緊收拾收拾,準備回邊境復命。」
蒙放指了指遠處漸漸靠近的灰塵,說出了自己的建議。
「全軍集結,準備回城!」
王賁立刻轉頭對身旁的副將下達了軍令。
「遵命!」
副將利索地應了一聲,轉身就去傳達撤退的信號了。
邊境的城牆上,大秦的守軍個個手握兵刃,眼神警惕地盯著城外的曠野。
韓信一身挺拔的重甲,腰間繫著寶劍,正神情冷峻地站在城頭上觀察。
在他身後,站著兩個鐵塔般的壯漢,那是王賁走之前特意留給韓信的副手。
這兩個副官瞅著眼前這個年紀輕輕、甚至顯得有點消瘦的韓信,眼裡全是敬佩。
當初韓信剛來接任主將的時候,他們這些老兵油子心裡還真有點不服氣。
大家覺得韓信連仗都沒打過,憑啥能當這一方主帥,王賁那種百戰老將才叫威風。
可這種偏見很快就被現實給打碎了,韓信剛到這兒就打了一場漂亮的勝仗。
他靠著過人的心計把上代單于騙了過來,最後全殲了敵軍。
韓信憑這一戰就在邊境立了威,現在全軍上下對他那是心悅誠服。
兩名副官盯著韓信腰間那把做工考究的佩劍,眼裡全是羨慕的神采。
「將軍,聽說王賁將軍說扶蘇公子賞了您一把寶貝,就是您腰上這把嗎?」
一個副將忍不住湊上前去,小聲地問了一句。
韓信聽到這話回過身來,順手抽出長劍,劍刃在火光下泛著令人膽寒的藍光。
「這劍確實是扶蘇公子親手交給本將軍的,聽說是墨家的掌門人嘔心瀝血打造出來的。」
韓信瞅著手裡的佩劍,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一絲暖意。
看著這把劍,他不由得想起了遠在京城的林玄和扶蘇,要不是這倆人的提拔。
他韓信這會兒恐怕還在淮陰縣城,被那幫不入流的小流氓指著鼻子罵呢。
尤其是林玄,如果沒有他的極力舉薦,扶蘇公子也未必會注意到自己。
兩名副官聽得是一愣一愣的,臉上羨慕得緊,畢竟現在的扶蘇公子地位可是蒸蒸日上。
陛下對公子的看重那是誰都看得出來的,公子能這麼賞識韓信。
大傢伙兒身為韓信手下的將領,自然也跟著覺得面子十足。
「將軍,王將軍帶人已經出去好幾天了,估摸著今晚還是沒消息。」
「您還是先回府里眯一會兒吧,這兒有咱們哥倆守著,您就放心吧。」
一個副將瞅著韓信眼底的青紫,心疼地開口勸道。
自從王賁帶兵走後,韓信每天晚上都要在這冷風嗖嗖的城牆上站著等。
「兄弟們在匈奴老窩拼命,我這當統帥的要是不在這兒守著,心裡哪能踏實?」
「我就站在這裡,等王將軍帶著弟兄們凱旋歸來。」
韓信語氣堅決地回了一句,眼神里透出一股子非等不可的軸勁兒。
說實在的,這次沒能親手去端匈奴人的老巢,韓信心裡其實挺遺憾的。
現在他也只能守在城頭,眼巴巴地盼著前方的捷報了。
兩名副官互相瞅了一眼,知道自家主帥脾氣倔,也就不再多嘴勸了。
韓信才是這一城之主,他既然發了話,底下的副官除了陪著也別無他法。
「報!」
「稟告將軍,城外遠處好像有大批人馬活動的動靜!」
一個在城外潛伏的暗哨瘋了似的跑上城牆,衝著韓信利索地行了個禮。
韓信一聽這話眼睛都亮了,大半夜的這種動靜,準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