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書房裡就只剩下了嬴政和扶蘇這兩父子,兩人互相看著對方臉上的笑意,氣氛很是融洽。
「真是沒成想啊,林玄竟然又給了我一份這麼好的禮物,他這輩子對我的幫助實在是太多了。」
嬴政看著身邊的長子,嘴裡忍不住發出一聲由衷的感慨。
扶蘇聽了也是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感嘆道:「兒臣能拜林玄老師為師,直到今天我也還覺得是這一生最慶幸的事。」
「要是當初沒碰到老師,兒臣根本不敢想像現在會是什麼樣子。」
扶蘇在那兒說著,眉宇間全是對老師的感激。
嬴政聽罷,那眼神里也多了一絲老懷大慰,父子倆相視一笑。
他們心裡都很清楚,他們現如今的生活,早就跟那個叫林玄的男子緊緊地聯繫在一起了。
「大伙兒快去城門口瞧瞧,官家又貼出新告示來了!」
「這段時間咸陽城可真熱鬧,告示貼了好幾次,肯定又有大事要發生了。」
「趕緊湊過去看看,這回上頭說的事兒,跟咱們這些老百姓有沒有直接關係。」
原本還在咸陽城四大集市里閒逛的人們,這下子全都坐不住了,一個個緊趕慢趕地往城門的方向奔去。
大家心裡都明白,凡是官府貼大告示,那肯定就是國家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大變動。
沒過多久,咸陽那高大的城門底下就已經是人擠人,聚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只見厚實的城牆根底下,兩個當差的士兵正小心翼翼地在那兒張貼一張巨大的榜文。
在榜文周圍,幾個手持長矛、腰間挎著佩劍的精銳士兵正威嚴地站著,保護著告示不被弄壞。
此外,在那告示跟前還站著一位上了歲數的老先生,咸陽城的人對他那是再熟悉不過了。
每回城裡有什麼大告示發下來,都是這位老先生負責念給那些不識字的百姓聽。
老頭子在那兒瞅著跟前黑壓壓的人群,嘴角忍不住往上揚,心裡頭那股子自豪感油然而生。
他最愛看的場面就是這種時候,全城的人都眼巴巴地等著他開口說話。
這讓他覺得,雖然自己這一把年紀了,但在咸陽城裡還是個挺重要的人物。
這時候,圍在最前面的幾個路人里,已經有好幾個等得有些焦急了。
「老人家,這城門底下都快擠不下人了,那告示上到底說了啥,您倒是快念給俺們聽聽啊!」
說話的是個穿著身像樣錦緞的中年人,正擦著額頭上的汗催促著。
四周圍的那些路人聽了,也跟著一個勁兒地在那兒點頭,大家都是一樣的想法。
大傢伙兒大老遠趕過來,在這兒等了這么半天,誰都想早點知道准信兒。
老頭子聽了催促,臉上的笑意反而更濃了,他環視了一圈那一雙雙期待的眼睛,終於開口了。
「鄉親們,既然大家都急著想知道,那老朽也就不在這兒賣關子了。」
「我跟大伙兒說句實在的,這次貼出來的可真是個天大的喜訊,對咱們老百姓是大好事!」
「就在前些日子,邊境線上打了一場大勝仗,王賁將軍親自帶著大軍直接抄了匈奴人的老窩。」
「匈奴那個單于已經被咱們的將士給砍了頭,那幫蠻族死傷了一大片,全被王將軍手下的精銳給攆出大草原了。」
「從今往後,咱們大秦的邊境再也不用擔心那些蠻子會衝進來搶東西,老百姓的安穩日子有保障了!」
老頭兒在那兒大聲地喊著,越喊越激動,那張老臉都興奮得通紅通紅的。
作為土生土長的秦人,老頭子在看到這告示內容的第一眼,就激動得不得了。
大家都知道,邊境上那些匈奴人一直是大秦的心頭大患,動不動就來騷擾搶掠。
甚至在陛下統一六國之前,周邊那些國家也沒少受這幫蠻子的欺負。
等到陛下統一天下後,派了蒙恬將軍在那兒守著,才算壓制住了他們。
如今好了,那幫禍害總算是被徹底攆走了,大傢伙兒終於能踏實地過日子了。
老頭兒一想到這兒,整個人就興奮得渾身直打顫。
原本鬧哄哄的城門口,這一下子像是被人按住了脖子,瞬間就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過了好半天,人群里才有人像是回過了神,大家你瞅瞅我,我望望你,不停地吞口水。
「老人家,您……您剛才說的是真的?那幫匈奴蠻子真的被攆出平原大草原了?」
剛才第一個開口催促的中年人,這會兒連聲音都帶上了一絲不敢相信的顫抖。
周圍那一圈人的目光也齊刷刷地聚到了老頭兒身上,生怕自己剛才聽錯了。
「告示上就是這麼寫的,匈奴人已經被趕出了平原。」
老者看著中年男子,又看向其他人再次重複了一遍。
「大秦的鋼鐵洪流碾過去,那幫匈奴蠻子根本不夠看的。」
「只要把他們趕出那片大平原,往戈壁灘里一扔,就讓他們自生自滅去吧!」
街道邊上,幾個趕路的行人滿臉通紅,神情激動地聚在一起議論紛紛。
對於出沒在邊境、時常南下劫掠的匈奴人,大秦的百姓們可是恨到了骨子裡。
以前大傢伙兒整天提心弔膽,就怕哪天那幫騎馬的強盜衝破關隘,殺進大秦的腹地。
如今聽說匈奴人已經被徹底趕出了水草豐茂的平原,再也沒膽子靠近大秦邊境的城牆。
大傢伙兒一想到往後的日子能睡個安穩覺,心裡別提多舒坦了,樂得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朵根。
沒一會兒,城門口聚攏的人越來越多,大伙兒臉上都洋溢著喜氣。
畢竟對老百姓來說,官府這次貼出來的告示,那是真真切切的特大喜訊。
「老人家,您這話聽著懸乎,咱邊境那些城池離匈奴人的老窩可不近吶。」
「就算是精銳騎兵,沒日沒夜地趕路,也得跑上好幾天才能摸到人家的帳篷頂。」
「這人吃馬餵可是大事,騎兵突襲講究個快字,後面的糧草車隊哪能攆得上?」
「總不能說王賁將軍是領著一群餓肚子的兵,硬生生把匈奴人從平原上攆走的吧?」
人群中,一個穿著細滑綢緞、戴著精緻綢帽的中年人,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略帶懷疑地看向領頭的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