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回是真服氣了,心裡那點關於補給的疙瘩瞬間解開。
有了這種隨身攜帶、開袋即食的軍糧,騎兵確實能變成來無影去向無蹤的神兵。
老者見火候差不多了,趁熱打鐵道:「邊境的捷報已經證明了這倆寶貝有多厲害。」
「所以陛下發了話,咱大秦的百姓往後也能在地里種這兩樣。」
「這對咱們普通人家來說,那絕對是天大的福氣!」
老者的話音剛落下,原本喧鬧的城門處又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城門口的行人們愣了好一陣才回過神,不少人咽了口唾沫,面面相覷。
今天這告示帶來的衝擊波實在太強了,一浪高過一浪。
先是仗打贏了,接著是出了仙糧,現在居然說老百姓也能種上這種寶貝。
「老人家,聽您這麼一夸,玉米土豆確實比咱家裡的米糧強不少。」
「可俺還是想問句實誠話,這玩意兒種在地里,一畝地到底能收多少?能比稻米收得多嗎?」
人群里有人清了清嗓子,把最現實的問題給端了出來。
周圍人一聽,立刻狂點頭,眼神全都匯聚在老者的嘴唇上。
這打仗吃著方便是當兵的事,可咱老百姓種地,圖的就是個收成多。
要是種了一整年,收回來的糧食還沒原來的一半,那折騰這幹啥?
老者點點頭,心裡暗道:到底是莊稼漢,一眼就看到了根兒上。
他看著那一雙雙滿是期盼的眼睛,慷慨激昂地說道:
「這些東西在戰場上立了大功,在產量上那更是稻米和小米的老大哥!」
「不瞞各位,老夫跟你們交個底,這玉米和土豆一年能長熟兩茬!」
「換句話說,同樣的土地,一年能種兩次、收兩次,這可是實打實的雙份收成!」
「鄉親們吶,你們自個兒算算,這世上哪有稻子穀子能一年收兩回的?」
老者滿面紅光地拋出了這個重磅炸彈,其實他剛聽說這消息時,也被驚得夠嗆。
這要是全大秦都種上這玩意兒,那大傢伙兒的糧囤子還不得塞到爆?
以後別說挨餓了,怕是家家戶戶都能過上頓頓飽飯的神仙日子。
城門口瞬間又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行人們全都傻了。
他們這輩子都在地里摸爬滾打,哪聽過產量能翻倍的好事?
這要是真的,那同樣的一畝地,不就相當於變出了兩畝地的糧食?
「我的天爺,一年能熟兩次?這簡直是仙丹變的吧!」
「要是真能收這麼多,俺家就算把祖宅那塊地刨了也得種上!」
場面頓時沸騰了,不少人已經激動得手舞足蹈,滿眼放光。
老者見大伙兒情緒高漲,擺擺手示意大家安靜,又接著爆猛料:
「還不止這些呢,玉米和土豆還有個讓稻米羨慕死的好處。」
「咱那種在地里的穀子,最怕的就是老天爺變臉,成熟時要是淋了雨,那可就慘了。」
「雨水一泡准發霉,好好的糧食只能眼睜睜瞧著爛掉,心疼死人。」
「但這兩種新糧食皮實得很,就算讓雨淋個透也沒關係。」
「只要等天一放晴,攤在太陽底下把水汽曬乾,裡面照樣新鮮,一點都不壞!」
「就拿蒙放大人這次運糧來說吧,道上淋了兩場大暴雨,糧食全濕透了。」
「可運到邊關打開一瞧,好傢夥,一顆都沒爛,全都順順噹噹地進了將士們的肚子。」
老者借著蒙放的名頭,把這兩種糧食耐保存的優點講得神乎其神。
大伙兒聽得那是心花怒放,簡直恨不得現在就沖回家去整地。
這種能避災、能翻倍、還耐折騰的糧食,誰不種誰就是傻子。
「俺決定了,等這季忙完,俺家那幾塊地全換成玉米和土豆!」
「加俺一個!這麼好的寶貝,說啥也得試試!」
「人家邊關的官兵都替咱試過了,咱還有啥不放心的?種就完了!」
人群中嚷嚷聲不斷,大家都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那些沒說話的,也在那兒一個勁兒地點頭,心裡早就算開了帳。
老者看著這幅景象,心裡別提多有成就感了,今兒這差事辦得漂亮。
估計要不了一天,咸陽城上上下下都得傳遍了。
只要帶個頭,大秦的百姓肯定會爭著搶著去領種。
不過,那個最先開口的中年人倒是還沒被沖昏頭,又問了一句:「老人家。」
「這糧食的好處俺們全記下了,種是肯定要種的。」
「不過俺想打聽打聽,這種玉米和土豆的時候,是不是也得先把地翻個遍?」
這話一出,原本還興高采烈的百姓們頓時像被潑了盆冷水,齊刷刷看向老者。
中年人這盆冷水潑得及時,種地最難受的環節就是耕地,那可是個體力活。
老者盯著中年人看了一眼,像是早就等著他問這一茬了:
「這位先生果然是內行,問到點子上了。」
「既然大家想知道,老夫就一併給大伙兒交個底。」
「想讓這些新糧食長得旺、收得多,確實得把地好好深耕一下。」
「地翻得越鬆快、越仔細,這玉米土豆結出來的果實就越沉、越大。」
老者一邊解釋,一邊看著眾人的臉色,語氣里透著股嚴肅勁兒。
中年人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翻地確實是老規矩,躲不掉的。
可周圍那些農戶一聽,臉刷地一下全垮了,地里的活兒他們最愁的就是這道工序。
耕地費時間不說,更重要的是那真是要了老命的苦差事。
「俺剛才還做美夢,以為這神仙糧食撒地里就能活呢,合著還是得受累翻地。」
「老人家都說了要仔細翻,可咱家裡那破犁頭,那是人能拽得動的嗎?」
「就是說啊,耕牛又不是家家都有,俺跟鄰居合夥租了一頭牛,那叫一個費勁。」
「為了搶個先手耕地,俺隔壁那幾家差點沒把腦漿子打出來,整天吵得不可開交。」
行人們開始互相大倒苦水,說起耕地的難處,個個都是一臉愁雲。
在那年代,耕犁重得嚇人,沒牛幫忙,靠人拉那簡直是自尋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