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我先前答應給你的那個驚喜,現在覺得如何?」
「老師給的這份厚禮,果然是驚世駭俗啊!」
「換做這天下任何一個人站在這裡,恐怕都會被驚掉下巴的。」
「學生今日跟隨老師,確實是又一次見識到了何為真正的奇蹟。」
扶蘇言語間滿是興奮,臉龐也因為激動而泛起了紅暈。
林玄聽罷只是淡淡一笑,畢竟這些火炮從研發到安裝,整整耗費了墨家不少心血,如今總算是完美交卷了。
「老師,您能不能給學生透個底,這裝在船上的火炮到底該怎麼在戰場上發揮最大作用?」
扶蘇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眼神灼灼地盯著林玄。
一旁的墨由也豎起了耳朵,雖然他懂怎麼造,但在行軍打仗這種技術活上,他確實想聽聽這位高人的見解。
林玄看著求知若渴的兩人,沉思片刻後開口道:「上次咱們出征的時候。」
「敵軍其實已經吃過輪船的苦頭了,想必他們早有了防範之心。」
「雖然我之前特別叮囑過蒙恬將軍,讓他務必看好船隻,他也確實留了心眼。」
「但那些番邦部落也不是傻子,他們肯定會不計代價地搞破壞,想把咱們的退路給徹底斷了。」
「這火炮之所以出現,最核心的任務其實就是為了保駕護航。」
「尤其是在輪船靠岸補給或者停泊時,要是敵人的散兵游勇敢扎堆衝上來。」
「大秦的炮手只需要點燃引信,一發炮彈就能讓那幫想偷襲的傢伙知道什麼叫灰飛煙滅。」
「這樣一來,整艘巨艦的安全係數就有了質的飛躍,敵人根本無法靠近。」
「只要這東西能把那幫敵人給嚇破了膽,即便他們想在遠處放冷箭或者投擲長矛。」
「可那種程度的攻擊,砸在咱們厚實的船身上,跟撓痒痒又有什麼區別呢?」
林玄這番透徹的分析,聽得扶蘇和墨由兩人兩眼放光,心裡的那點迷茫瞬間煙消雲散。
「老師,有了您研製的這些神器,咱們大秦這次出征絕對是勝券在握了。」
「蒙恬將軍要是親眼瞧見了這寶貝,指不定得樂成什麼樣呢,一定會感激不盡的。」
扶蘇臉上寫滿了感慨,一旁的墨家家主也跟著點頭附和,顯然深表贊同。
「蒙恬既然是三軍統帥,這輪船上的家底他必須了如指掌才行。」
「眼下火炮既然已經調試完畢,公子不妨現在就請蒙將軍移步此處,讓他親自驗驗貨。」
「免得到了戰場上,將軍對這玩意兒不熟悉,反倒耽誤了殺敵的良機。」
林玄看著扶蘇,語氣平靜地給出了最中肯的建議。
「老師所言極是,還是您想得周到!」
「墨家主,勞煩你挑兩名腿腳利索的族人,拿著本公子的貼身信物跑一趟蒙府。」
「告訴蒙恬將軍,就說本公子在河邊備了份厚禮,請他務必親自跑這一遭。」
「他只要見了這塊牌子,自然明白事情的輕重緩急,一定會火速趕來的。」
扶蘇一邊說著,一邊從腰間解下了一塊雕琢精美的檀木牌子,上面赫然刻著一個「蘇」字。
這塊令牌代表的是皇子的身份,見牌如見人,在大秦境內無人敢怠慢。
「謹遵公子聖諭!」
墨由恭恭敬敬地接過令牌,隨手招來兩名機敏的墨家後輩。
他把扶蘇的意思傳達了下去,並囑咐他們千萬不能出了差錯。
那兩名年輕人不敢耽擱,跨上快馬便朝著咸陽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看著族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煙塵中,墨由轉過身,對扶蘇拱手道:
「回公子!」
「我已經打發族人帶信去了,想必用不了多久,蒙將軍就會快馬加鞭趕過來。」
「公子要不要先上船轉一圈,近距離瞧瞧這大傢伙?」
林玄在一旁笑吟吟地提議,顯然是看出了扶蘇眼裡的迫切。
「本公子正有此意,老師、墨家主,咱們裡邊請!」
於是乎,林玄陪著扶蘇,在墨由的引導下大步登上了那艘巍峨的輪船。
扶蘇此刻興奮得像個頭一回見世面的孩子,畢竟這可是他第一次真正踏進輪船內部。
他不僅想看看這鐵甲巨獸的內里乾坤,更想親手摸摸那威力驚人的火炮。
此時,在咸陽城的蒙府宅邸里。
蒙恬、蒙毅以及蒙放三位親兄弟正聚在大廳里,一邊飲著美酒,一邊討論著迫在眉睫的戰事。
過幾天蒙恬就要領兵遠征了,哥幾個又要天各一方,這頓酒喝得是語重心長。
趁著出征前的最後一點空閒,蒙毅和蒙放自然要和自家兄長多囑咐幾句。
「兄長,此番領兵遠征,一定要多留個心眼。」
「尤其要死守住那些輪船,千萬別讓敵人鑽了空子給破壞了!」
「萬一船隻出了什麼差池,即便您在前線大獲全勝,恐怕也難帶兄弟們平安凱旋啊。」
蒙毅放下酒杯,眼神里寫滿了對自家兄長的關切和嚴肅。
「二哥說得在理,兄長您確實得在那兒多布些精銳防線。」
「那些番邦蠻夷正面打不過咱們秦軍,背地裡肯定會使陰招破壞補給。」
「他們最想乾的就是把船鑿沉,讓兄長和將士們徹底困在異國他鄉的孤島上。」
蒙放看著蒙恬,也忍不住在旁邊搭腔提醒。
蒙恬聽了兩個弟弟的勸誡,仰頭喝盡杯中酒,爽朗地大笑起來:「哈哈,你們兩個的小心思我也明白。」
「放心吧,輪船的利害關係我心裡清楚得很,況且林玄先生早就專門給我通過氣了。」
「到時候我肯定會派最厲害的步卒日夜守在岸邊,絕對不給那幫敵人任何靠近的機會。」
蒙恬說著,那張飽經沙場的臉上掛滿了自信。
蒙毅和蒙放互相交換了個眼神,雖然兄長說得篤定,但蒙毅還是忍不住多嘮叨了一句:
「兄長有準備自然是好的,但我還是怕敵人會使些下三濫的招數。」
「萬一他們派大批敢死隊不計代價地衝鋒,專門為了搞垮咱們的後路,那該如何是好?」
蒙毅說這話時,神色間滿是化不開的憂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