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記下了!這種要命的事情,末將一定親自盯著。」
「回頭我就派專人看管彈藥,保證它們比將軍的命還要金貴,絕不讓它們沾到半點水星。」
蒙恬斬釘截鐵地做出了承諾。
林玄滿意地點了點頭,緊接著又開口囑咐了第二件事:
「再一個,這使喚火炮可是個細緻活,不是有力氣就能行的。」
「不然即便發射出去了,打不中敵人也是白搭。」
「將軍得在軍中挑出那些眼睛尖、性子沉穩的老兵,讓他們跟著墨家人好好學學。」
「只有等他們把準頭練出來了,這大炮才能真正發揮威力,成為敵人的噩夢。」
蒙恬聽完愣了愣,隨即重重地點了下頭:
「先生放心,末將一定會親自回營挑人。」
「選出來的絕對都是精銳中的精銳,保准不會丟了先生的臉面。」
蒙恬此刻心裡別提多慶幸了,林玄這兩番囑咐簡直就是保命的錦囊。
「成,我要說的也就這些了,預祝將軍此番出征能再次凱旋!」
林玄看著蒙恬,臉上掛著一抹深意。
「有了先生的錦囊妙計,再加上這些神威火炮,此戰我蒙恬必勝無疑!」
蒙恬此時也是豪氣萬千,對著天空發出了誓言。
林玄相信蒙恬的軍事素養,有了這些超越時代的武器,大秦的版圖只會更遼闊。
三日後的清晨,河邊早已是旌旗蔽日。
蒙恬領兵出航的大日子終於到了,文武百官也都紛紛到場相送。
一隊隊精銳將士排著整齊的方陣,正有條不紊地跨過跳板登上輪船。
「你們快看,那船舷兩側黑黝黝的是啥玩意兒?」
「嘿,看起來怪瘮人的,以前咋沒見過呢?」
「聽說是墨家整出來的新式火炮,威力大得能把山都給轟平了。」
「墨家果然手段了得,這麼重要的船隻,說改就改了。」
「你懂個球,墨家跟扶蘇公子好得穿一條褲子,肯定是得了上面的特許。」
站在扶蘇身後的那幫大臣,看著船上的新傢伙,一個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要不是今天來送行,他們這幫坐在咸陽城裡的官老爺,還真不知道輪船已經變了天。
扶蘇和蒙恬壓根就沒心思搭理這幫人的嚼舌根,這種事情他們早就見怪不怪了。
「公子,時辰已到,臣該帶兄弟們上船動身了。」
蒙恬眼見最後一名士卒登船完畢,便轉過身對著扶蘇低聲告辭。
「將軍保重,本公子就在這咸陽城裡,靜候大軍凱旋的捷報了。」
扶蘇緊緊握著蒙恬的手,眼神里也透著一抹厚重的期冀。
蒙恬沒再多言,對著扶蘇抱了抱拳,毅然轉身踏上了那艘鋼鐵巨獸。
隨著蒙恬登船,巨大的輪船緩緩起錨離岸。
扶蘇站在岸邊對著遠去的船隊拱手送行,身後那幫大臣也趕緊跟著有樣學樣。
直到那龐大的風帆徹底消失在水天相接的地方,扶蘇才轉過身,坐上馬車返城。
其他大臣見主心骨走了,也都紛紛散去,各自回府。
這種關於「新神兵」的消息,飛快地在咸陽的大街小巷傳開了。
就在此時,咸陽城的皇宮書房裡,淡淡的檀香味讓人心曠神怡。
嬴政正埋頭批閱著奏摺,眉宇間透著一股氣吞山河的威嚴。
旁邊的章邯一動不動地候著,表情也是前所未有的鬆快。
嬴政終於放下了硃筆,揉了揉有些發緊的眉頭,抬頭看向章邯。
「章邯,蒙恬此時應該已經帶著大軍乘坐輪船離開咸陽城了?」
「稟陛下!」
「扶蘇公子按照陛下的旨意,帶著大臣親自前往河邊送蒙恬將軍出征。」
「這個時間,想必蒙恬將軍已經帶著大軍乘坐輪船離開了咸陽城。」
嬴政聽到章邯的話微微點頭,蒙恬第二次乘坐輪船征伐其他王國和部落,嬴政對蒙恬還是比較放心的,畢竟蒙恬是優秀的將軍。
「章邯,你且揣摩一下,若是那些對手瞧見蒙恬再次領著精銳鐵騎殺將過去,他們心眼裡會琢磨些啥?」
這位大秦的最高統治者嬴政微微側過頭,深邃的目光落在了章邯身上,語氣中帶著幾分考校。
每次處理完那堆積如山的繁瑣奏章,嬴政總喜歡拉著章邯,針對天下局勢探討上幾句。
說心裡話,放眼整個大秦,除了這位忠心耿耿的將領,還真沒幾個人能接得住他的這些話茬,跟他聊得這麼投機。
章邯聞言,眉頭先是微微一蹙,陷入了短暫的權衡與沉思。
沒過多久,他挺直了脊樑,畢恭畢敬地對著始皇帝拱手行禮。
「回稟陛下,蒙恬將軍此番去征討的那些小國家和部落,大多地處偏遠荒涼之地,那裡的民風極其彪悍。」
「這些勢力的首領在得知蒙將軍首戰告捷的消息後,心裡肯定慌得不行,絕對會聚在一起商量各種陰招來應對咱們。」
章邯一邊觀察著嬴政的神情,一邊把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想法和盤托出。
嬴政聽了這番分析,嘴角露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讚許地頷了頷首。
「章邯啊,你剛才分析的這些,正好戳中了寡人的心思。」
「那些被蒙恬打疼了的王國和部落,現在肯定正憋著壞水,想方設法要搞垮蒙恬和他帶去的幾萬大軍。」
「陛下當真是神機妙算,微臣佩服得五體投地!」
章邯趕緊順著話茬應了一句,語氣里滿是發自內心的崇拜。
嬴政輕笑出聲,眼神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繼續追問道:「既然他們一心想弄死蒙恬,那寡人再考考你。」
「如果你現在成了那些敵對勢力的頭頭,你會使出什麼樣的手段,去針對蒙恬的弱點發動致命一擊?」
這位大秦的主宰者緊盯著章邯的眼睛,再次拋出了一個棘手的難題。
聽到這種假設,章邯的表情立刻嚴肅了起來,大腦飛速地運轉著。
片刻之後,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次開口稟報。
「回陛下,蒙將軍這次帶去的數萬士卒,可都是在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百戰老兵,個個經驗老到,殺氣騰騰。」
「外族那些臨時湊起來的殘兵敗將,論戰鬥力,根本沒辦法和我們大秦的精銳虎狼之師相提並論。」
「那些地頭蛇首領也很有自知之明,知道硬碰硬絕對是死路一條,所以他們肯定不會在正面戰場上死磕。」
「微臣大膽推測,他們極有可能會把主意打到蒙將軍乘坐的那些運兵輪船上。」
「一旦咱們的輪船在異國他鄉被他們給搗毀了,蒙將軍和這幾萬弟兄可就徹底斷了回咸陽的路。」
「被困在那荒無人煙、環境惡劣的異邦,大軍必然會陷入絕境。」
「在那樣的死局之下,唯有毀掉輪船,那些王國和部落才有一丁點獲勝的希望。」
章邯對上始皇帝的視線,把這段充滿危機感的戰術推演完整地講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