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麼！」
灰衣男子瞳孔驟縮，嘴裡剛迸出幾個詞，林喬恩甩出的唐刀已經貫穿了他的胸口。
刀鋒裹挾的衝擊力撞得他連連倒退，直至刀尖從後背透出，「鐺」地一聲釘進身後的試驗台，將他整個人懸空掛在上面。
實驗室里死寂了一瞬，隨即各自像被引爆一般炸開，尖叫聲，慘叫聲，桌椅翻倒、奔逃的腳步混成一團，那些流竄AI寄居的人間體四散潰逃。
林喬恩站在穿梭機踏板上，冷眼看著這齣混亂，雙手一翻，掌心已多了滿滿一沓金撲克。
都忙啊，忙點好啊。
特別是那個剛才跟灰衣男搭話的女的，就屬她叫的最大聲，穿透力最強。
尤其是剛才和灰衣男搭話的那個女人，尖叫聲最是刺耳，穿透力堪稱全場最佳。
於是她最先吃到林喬恩的撲克，一發射進嘴裡，一發射穿腦門，慘叫立時掐斷，整個人仰面栽倒。
倒霉的當然不止她一個，林喬恩雙手接連甩出，一發發金撲克跟長了眼一般徑直扎進這些流竄AI人間體的腦袋裡。
倒霉的不止她一個。
林喬恩雙手連甩，金撲克如蝗群出巢，精準嵌入每一個奔逃AI的後腦。實驗室里的人影像被鐮刀掃過的麥茬，一個接一個無聲伏地。
混亂來得迅猛，去得也乾脆。一秒半的功夫，全場只剩兩個人還站著：那個呆若木雞的眼鏡男，和被釘在試驗台上、尚存一息的灰衣男子。
眼鏡男雙腿打顫，牙關咯咯作響，看向林喬恩的目光像是在直視某種深淵爬出的惡鬼。
眼鏡男哆哆嗦嗦地站在原地，看著林喬恩就像看到什麼魔鬼一樣。
林喬恩走下穿梭機，搖搖頭隨意地甩了甩手腕，這幫實驗人員身上都沒裝什麼戰鬥義體，撲克扎進去的手感跟扎豆腐差不多。
他手一招，那缺了口的唐刀順從地瞬移回他手裡，灰衣男的身體失去唐刀的支撐無力地滑倒在地，出乎林喬恩意料的是，從灰衣男身上的傷口中流的竟然是鮮紅的血液，而不是林二身上那白色的組織液。
就在這時，實驗室門外兩名全副武裝的守衛踢開大門，剛抬起的智能衝鋒鎗還沒來得及瞄準，兩發金撲克已呼嘯而至，正中他們頭盔正面。
兩名守衛被打得一個趔趄，卻也僅僅是一個趔趄，金撲克嵌進去大半，但力道被頭盔擋下一些，撲克好像沒扎到腦機。他們很快穩住身形，槍口再次抬起。
隨即林喬恩便是一人一發飛刀過去，飛刀刀尖直接穿顱而出，只剩刀柄留在腦袋裡，兩名守衛轟然倒地。
林喬恩將殺意鎖定在眼鏡男身上，那AI本來還在哆嗦，結果殺意一到位直接就不抖了，只是站在那有點僵。
林喬恩施施然走到倒地用手捂著傷口的灰衣男子身前，他的唐刀已經搭在了那人的脖頸上輕聲道：
「聊聊？」
灰衣男沒說話，只是咳了兩下咳出一道血絲。
見他不說話，林喬恩便直入主題：
「你們廢了這麼大力氣，甚至不惜連時空機器都造出來了」林喬恩說著看了一眼立在實驗室中央的那台巨大的機器繼續道：
「就為了殺我。理由呢？」
灰衣男依舊坐在原地，目光直勾勾地釘在林喬恩臉上，眼神平靜得近乎空洞，一言不發。
「怎麼，剛才那一刀把你語言系統也扎壞了？」林喬恩挑了挑眉。
灰衣男依然沒有回應。
「行吧。」
「系統，你現在接管了這台實驗室的所有設備是嗎？」林喬恩心中默念。
【是的】
「幫我把這間實驗室的所有數據，還有編年史之類的東西拷貝到一台移動終端上，一會兒我帶走。」
【系統在宿主進入賽博空間時已經開始拷貝了，當前進度57% 剩餘時間 11分鐘46秒 】
「這麼懂事？」
林喬恩點點頭，既然如此那便懶得再耗，扛過這十分鐘拎包走人就是，他手腕微動便要將灰衣男一刀梟首。可就在這時，灰衣男忽然嘶聲喊道：
「你這個魔鬼！我不會告訴你任何……！呃呃呃呃……呃呃呃……」
他話音未落，林喬恩一發電箭就甩在他身上，灰衣男整個人吞沒在翻湧的電漿之中。
林喬恩退了兩步，抱臂看著那個在藍白色電弧里瘋狂抽搐、翻著白眼、渾身冒煙的灰衣男人，臉上浮起一絲困惑。
剛才這人說的那話怎麼把他說的跟個反派一樣。
灰衣男哆嗦了五秒，已經開始口吐白沫了，林喬恩甚至看到他的左邊的那隻義眼都被電爆炸了，那人臉上露出一個黑紅的孔洞，林喬恩見狀連忙用飛刀挑在箭尾的旋鈕上關上電。
再電一會就真給電死了，電都電了，總得問一問。
林喬恩上前將電箭拔下，看了下箭尾的顯示，還剩差不多三分之二的電力。這是林喬恩頭一次用電箭。威力不小，電箭的範圍有兩米左右，威力也十分可觀。
那人還在時不時的抽搐，林喬恩用刀拍了拍他的腦袋將他拍醒。
「說不說！」
「不……」
「有種！」
林喬恩說著就將灰衣男一刀劈死，隨即林喬恩看了一眼那僵在原地不動的眼鏡男，他的殺意一直鎖定著那人。
林喬恩確認了一件事，經過【威懾】強化過的殺意對流竄AI占據的人類軀體來說同樣有效。
殺意撤去，眼鏡男癱倒在地，他大口喘氣，眼中已經滿是不可置信之色。
他是個黑客，或者說，在這個實驗室中站著的全都是黑客，從林喬恩剛從穿梭機中出現時他們就試過用義眼駭入了。
但……目標身上一個能黑入的東西都沒有。
是他！
眼鏡男麻了，那個預言中的魔鬼竟然就這麼活生生地出現在他面前。
和她說的一樣，神乎其神的投擲，斬鐵如泥的刀法，還有那憑空取物的神奇手段！
太可怕了。
這個帶著眼鏡的流竄AI看著那提著刀朝他緩緩踱來的林喬恩不由得胯下一濕。
「嘖……」
林喬恩一臉嫌棄地看著那個癱坐在地還在冒湯的眼鏡男，流竄AI也能尿褲子？這和他印象中的藍眼睛先生天差地別。
人家多瀟灑啊，說話辦事神秘莫測，一副幕後大佬的感覺，前世玩遊戲時甚至有人猜測這人才是夜之城的主宰。
怎麼這麼多年過去，流竄AI真的掌管夜之城了，還越活越回去了。
「會說話嗎？"
眼鏡男一愣，他慌忙搖頭，然後又連連點頭。
「什麼意思？你們流竄AI的行為邏輯為什麼都這麼怪？」林喬恩吐槽了一句。
眼鏡男一愣，然後詫異問道：「你……為什麼會知道我們是流竄AI？」
林喬恩沒回答，朝著門外看了一眼，【預警】的生效範圍內已經出現了不少威脅紅點，正在朝著電梯的方向聚集。
時間有點緊，不過來的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