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喬恩掏出手槍來將實驗室中的幾個攝像頭全部打爆之後,他稍微一停,好像有些多此一舉。
他身上又沒有義體,不怕入侵。
林喬恩放下槍,低下頭朝著那個眼鏡男冷冷問道:
「時間緊,任務重,問你三句話,回答的讓我滿意,我讓你走。」
眼鏡男愣愣地點點頭,這個人類對他們世界的情報明顯比他們以為的多的多。
「克隆實驗室在哪一層?」林喬恩直入主題。
「十三層。」
林喬恩點點頭接著問:
「那個預言是什麼?」
眼鏡男垂下頭,像是在斟酌措辭:「她說:一個叫林喬恩的男人會終結你們的時代。」
「????她,等等?」
林喬恩靈機一動想到了些什麼,「說這話的人,不會叫希里吧?」
「這你也知道?」眼鏡男的音調猛地抬高。
林喬恩扶額,可不就是她嗎?有預言能力,還能穿梭時空,還是個女的,在這個賽博朋克的世界裡能集齊這些的不就剩希里了?
林喬恩說著朝著門口的方向扔出幾柄飛刀,扎穿幾個警衛的腦袋,待他們倒地後林喬恩繼續問道:
「所以穿梭機也是她幫你們建的?」
「呃……只開了個頭……然後她和首領吵翻,留了這句話之後就消失了,這台穿梭機只是個半成品,如果有她的幫助,我們根本用不上幾年的時間……」
「行,懂了。」
林喬恩點點頭,他沒想到,這一切竟然只是因為希里的一句話。
希里身上的上古之血能讓希里被動的獲得一些畫面,這是她作為「源術士」所獨有的不穩定預言能力。
嚴格來說,這更像是「上古之血」的副作用。她像一個被動的「預言容器」,在世界的關鍵時刻,世界意志會通過她之口道出命運的走向。
真特麼是無妄之災。
林喬恩啐了一口,隨即手上一翻,帶著彈鏈的加特林出現在他手中,彈藥箱也隨即出現在他的後背上。
「我問完了,你走吧。」
林喬恩說了一句,緊接著按下預熱按鈕,加特林緩緩旋轉起來。
眼鏡男聞言哆哆嗦嗦地從地上爬起來,他的目光在林喬恩的加特林還有臉上來回掃過,一直遲疑著沒敢踱步。
「還不走?」
林喬恩見他沒動直接將加特林對準了他。
那眼鏡男慌不擇路地朝著實驗室出口跑去,他剛踏出實驗室的門,林喬恩就從背後叫住他,他剛才又想到一個有點不合理的事。
「對了,你們為什麼要給我發那條消息?悶聲幹大事不好嗎?還偏得提醒我一下?」
眼鏡男回頭,他的眼中滿是錯愕,但他剛張開嘴,還沒等說話,腦袋便直接炸開,身體也被門外架槍的幾個守衛打成篩子。
「艹!」
林喬恩上前兩步,扳機按死,他走到門口仗著身上隱藏的盔甲,頂著護衛們的衝鋒鎗子彈挪動槍口,金屬洪流將門外躲在掩體後朝他射擊的四名守衛連人帶掩體掃成篩子。
緊接著他將加特林對準電梯門,這樓層還挺高,二十多層,【預警】能看到電梯裡還有不少紅點在往上爬。
林喬恩回到實驗室仔細看了眼地上的那些流竄AI的屍體,他們基本沒什麼義體,除了眼睛藍了一些之外和他在遊戲中殺的那些NPC沒多大區別。
看來這流竄AI附在人體身上和平常人也沒什麼不同,林喬恩不免有些失望。
不過想想也是,遊戲中的強尼銀手不也算是個流竄AI嗎?他有什麼特殊能力?
強大的流竄AI對這個世界的人類來說確實無解,畢竟這個世界誰身上都帶著點鐵,一個黑牆入侵過去腦機爆炸誰來誰死,但他不同,他完全沒有義體,純粹的肉體怎麼入侵?
這個世界的黑客{法師}手段對他完全沒有效果,想殺他只能靠硬碰硬。
話說這個世界的V怎麼樣了,是哪個結局的他/她,不會也被流竄AI入侵了吧。
電梯到了,叮的一聲打斷了林喬恩的思緒,電梯門剛打開一半,站在樓梯中間的警衛抬眼就看到一個提著還在旋轉的六管加特林的恐怖分子對著他笑。
「快躲……!」
話沒說完,金屬洪流便已經打了進去,加強80%威力的5.56子彈在電梯廂里來回彈射,裡面全副武裝的人形生物被打的完全不像個人形。
中型護甲對5.56確實有一定的抵抗能力,但那是單發,這種密度的子彈中型護甲可擋不住,更別提這還不是一般的5.56口徑子彈。
不到十秒,電梯裡的十餘名警衛已經成了一地碎塊。
"系統,還有多長時間能拷貝完?"
【7分13秒。】
「行吧,那再等等。」
電梯門合上正在往下走,這種添油戰術真是一點含金量沒有,好打。
樓下傳來警笛聲,林喬恩站在窗前往下面看了一眼,樓下已經停了不少警車,估計下一次上來的就是NCPD了。
話說這個被流竄AI掌控的夜之城還有普通人嗎?
三分鐘後,又一批穿著警服的人從另一邊的電梯上來,被林喬恩的十幾枚撲克挨個釘頭,林喬恩還特意集中注意力用鷹眼看了一下。這批底層的NCPD巡邏員里竟然沒有一個人有藍色瞳孔的。
看樣子賽博世界的底層人不值得被流竄AI入侵,想想也是,誰會入侵一個渾身慢性病,身體亞健康,酗酒嗑藥的底層人呢,換林喬恩來,他也不會這麼幹。
既然不會入侵,等待著底層人的不就是更為殘酷的剝削和壓迫?
這個世界本來就無可救藥,以前是被公司控制,現在是被流竄AI掌控著的公司控制,世界整體沒什麼區別。
只是管理者從半人變成了完全不是人而已。
林喬恩守在實驗室門口,跟個防禦塔一樣等電梯上來就朝著電梯口扣動扳機,電梯之後又上來了一次,只是從普通警員改成了特警加機器人。
不過沒啥區別,都是電梯還沒等完全打開就被金屬洪流掃成篩子。
電梯裡面早就被血肉染遍,甚至電梯門都已經被掃的變了形,現在一邊的電梯門沒法合上,已經無法下降了。
樓下的警車越積越多,鳴笛聲越來越嘈雜。
林喬恩感覺到一群紅點正慢吞吞地從樓梯往上爬,還有一幫人順著另一邊的電梯往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