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笠敬了個禮。
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辦公室的門在身後輕輕關上。
戴笠走在走廊里,步伐比來時快了幾分。
明天,各大報紙頭版頭條。
這個消息一出來,全國都會震動。
一個日本陸軍中將,被人刺殺了。
這在抗戰以來,還是頭一遭。
戴笠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推門走了進去。
他坐在辦公桌前,拿起桌上的電話,搖動了手柄。
「給我接宣傳部。」
「是。」
片刻後,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聲音。
「我是宣傳部,哪位?」
「我是戴笠。」
「有一件重要的事,需要你們配合。」
電話那頭的聲音立刻變得恭敬起來。
「戴局長,您請說。」
戴笠的語氣平靜,但每個字都說得不緊不慢。
「明天,各大報紙頭版頭條,刊登一條消息。」
「日本華北方面軍第一軍前任司令官香月清司,於5月31日上午在太原光社機場,被抗戰人士擊斃。」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戴局長,這個消息,屬實嗎?」
「屬實。」
戴笠的語氣篤定。
「我們剛剛確認了。」
「好,我這就安排。」
戴笠放下電話,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珞珈山的景色盡收眼底。
陽光很好,照在那些樹木上,綠油油的,生機勃勃。
戴笠看著那片綠色,嘴角微微上揚。
……
與此同時。
山西。
八路軍前敵指揮部。
這是一座坐落在太行山深處的小村莊,四周群山環抱,溝壑縱橫。
村口站著幾個哨兵,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村子最裡面,有一排稍微寬敞些的土坯房。
那就是八路軍前敵指揮部的所在地。
此刻,指揮部里煙霧繚繞。
一張木桌擺在屋子中間,桌上放著幾張作戰地圖。
地圖上用紅藍鉛筆標註著敵我態勢。
副總指揮坐在桌子旁,眉頭微微皺著。
他身材魁梧,方臉膛,濃眉大眼,臉上帶著一種久經沙場的沉穩。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份剛送來的情報上,沉默不語。
副參謀長坐在他對面,手裡端著茶缸子。
他戴著一副眼鏡,看起來像個教書先生,但眼神里透著一種銳利的光。
他的目光不時掃過那份情報,臉上帶著若有所思的表情。
劉師長坐在副總指揮旁邊。
手裡拿著一支鉛筆,在桌上輕輕敲擊。
他中等身材,臉型消瘦,顴骨微凸,一雙眼睛很亮。
他的目光落在情報上,眉頭微微皺著。
政委坐在劉師長旁邊,手裡拿著一份文件,正在翻看。
他三十多歲,身材清瘦,臉型方正,看起來斯斯文文的。
但他的眼神很沉穩,不急不躁。
屋裡還有幾個人,都是指揮部的高級參謀。
有的坐著,有的站著,目光都落在桌上那份情報上。
沒有人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副總指揮才開口。
他眯著眼看著那份情報。
「日本華北方面軍第一軍前任司令官香月清司被槍殺了。」
他說完後,抬起頭,目光掃過屋裡的人。
「同志們,都說說吧,這件事,你們怎麼看?」
副參謀長放下茶缸子,靠在椅背上。
他推了推眼鏡,緩緩開口。
「我先說兩句。」
「香月清司這個人,咱們不陌生。」
「他在山西這一年多,指揮日軍進行了多次大規模掃蕩,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咱們跟他交過幾次手,他的戰術風格,咱們也摸到了一些。」
他頓了頓,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但是,是誰幹的,這一點,情報上沒有說。」
「只說遭槍擊身亡,兇手身份不詳。」
「現在最關鍵的問題。」
「這個人,是咱們的人,還是國軍的人,還是鬼子內部的人?」
劉師長放下鉛筆,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水,然後放下。
他的語氣平靜,但每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
「鬼子雖然派系林立,但刺殺前任司令官這種事,他們還沒幹過。」
「而且,就算他們想干,也不會選在機場那種地方。」
「動靜太大,不好收場。」
副總指揮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劉師長繼續說道。
「如果是國軍的人幹的,倒是有可能。」
「軍統在太原有一個站,他們在敵後搞暗殺、搞破壞,不是一次兩次了。」
「而且,軍統刺殺高級將領這種事,他們比咱們有經驗。」
政委放下手裡的文件,抬起頭說道。
「老劉說的有道理。」
「但我有一個疑問。」
「如果是軍統的人幹的,他們為什麼不宣傳?」
「以他們的作風,幹了這麼大的事,早就滿世界嚷嚷了。」
「可到現在,咱們這邊一點風聲都沒收到。」
「這說明,要麼不是他們幹的,要麼他們也在猶豫。」
副總指揮靠在椅背上。
「政委說得對。」
「軍統那幫人,幹了點什麼事,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可這次,他們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很不正常。」
副參謀長端起茶缸子,又喝了一口水,然後放下。
「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了。」
他的目光掃過屋裡的人,語氣變得凝重起來。
「是咱們的人幹的。」
屋子裡安靜了一瞬。
劉師長的眉頭皺了起來。
政委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眼神里閃過一絲思索。
那幾個高級參謀面面相覷,都沒有說話。
副總指揮看著副參謀長,緩緩開口。
「你覺得,是咱們哪部分人幹的?」
副參謀長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不知道。」
「我把咱們周邊的部隊過了一遍,沒有哪支部隊有這個能力。」
「主力部隊都在前線,離太原最近的,也有幾百里地。」
「至於那些游擊隊、地方武裝,更不可能了。」
「他們沒有那個裝備,沒有那個訓練,更沒有那個膽量。」
他頓了一下,又補充道。
「去太原刺殺日軍中將,那不是天方夜譚嗎?」
劉師長聽著,眉頭皺得更緊了。
「咱們在太原周邊的部隊,裝備最精良的,也就是咱們386旅的那幾個團。」
「但就算是他們,也沒有能力去太原搞刺殺。」
副總指揮聽著幾人的討論,這才開口說道。
「同志們,咱們先別急著下結論。」
「不管是誰幹的,這件事本身,就是一件大好事。」
「一個日本陸軍中將,被人在機場給殺了,這在咱們抗戰以來,還是頭一遭。」
「不管是誰幹的,都是好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