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雲寨北側的路上。
第一批sFH18的炮彈掠過第77聯隊的頭頂，帶著尖銳的呼嘯聲砸向了後方。
第77聯隊的鬼子士兵們本能地縮了一下脖子。
有人下意識地趴到了路邊，有人抬頭朝天上張望。
他們聽到了炮彈划過空氣的聲音，但炮彈沒有落在他們頭上。
落在後面第78聯隊的行軍隊列里了。
與此同時。
十二門88高射炮的炮彈也飛出了炮膛。
高射炮的初速比迫擊炮和榴彈炮都快得多，彈道平直，飛行時間極短。
第77聯隊的士兵們還沒有從剛才那陣炮彈呼嘯聲中回過神來。
炮彈便衝著他們來了。
第一發88炮彈落在第77聯隊的行軍隊列正中間。
那是一條狹窄的山路，兩側是陡峭的坡地，鬼子兵排成兩路縱隊沿路行進。
炮彈落地的瞬間，彈片以扇形向兩側飛散。
一發炮彈的殺傷範圍覆蓋了將近三十米的距離。
三十米內的鬼子兵幾乎沒有躲閃的餘地，彈片掃過之處。
人體像被鐮刀割倒的稻草一樣成片倒下。
緊接著第二輪、第三輪炮彈接連而至。
十二門88高射炮以每分鐘十五到二十發的射速傾瀉炮彈。
炮聲連成一片。
只聽到一連串沉悶的爆響在山谷中迴蕩，地面在顫抖。
第77聯隊的行軍隊列在短短几十秒之內就崩潰了。
前排的鬼子兵趴在地上試圖尋找掩體，但兩側根本沒有可用的遮蔽物。
後排的鬼子兵本能地往路邊散開。
有人往坡上爬，有人往溝里跳。
但88炮彈的殺傷範圍太大了。
不管躲在哪兒，彈片都能掃到。
小林光一騎在馬上，第一輪炮擊就把他震得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他的左臂被一塊彈片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直流，但他顧不上疼。
他趴在一塊凸起的石頭後面，抬起頭來朝前方望去。
前方幾百米的山路上，他的聯隊正在被炮火撕碎。
那些炮彈落得極准，幾乎每一發都落在行軍隊列的正中間。
把整條路打成了一條血路。
小林光一抬頭朝後方望去。
後方大約三公里處。
第78聯隊的方向。
傳來更加密集的爆炸聲。
那是大口徑重炮的聲音。
sFH18的炮彈正在覆蓋第78聯隊的行軍隊列。
小林光一心頭一陣發涼。
他意識到，新二師的炮火不只是衝著第77聯隊來的。
他們在打整個第39旅團。
第78聯隊那邊的情況比第77聯隊更加慘烈。
sFH18的150毫米炮彈威力遠超88炮。
每一發炮彈落地都能炸出一個直徑超過五米的彈坑。
彈片和衝擊波的殺傷半徑接近五十米。
第78聯隊的行軍隊列比第77聯隊更密集。
因為中村正雄按照關原六的命令，把正面寬度拉開到了將近兩公里。
但在山區的那條土路上，這個寬度根本起不了作用。
路只有一條，兩側的坡地雖然不像第77聯隊那邊那麼陡峭，但部隊根本展不開。
所以第78聯隊實際上還是擠在一條路上往前走。
整個聯隊三千多人，沿公路排成三路縱隊，前後延伸出將近兩公里。
這個密度在sFH18的炮火覆蓋之下，等同於自殺。
第一輪十二發炮彈落在第78聯隊的隊列中段。
彈著點均勻地分布在公路兩側。
形成了兩個相距約五十米的爆炸帶。
炮彈落在路面上，把碎石和泥土炸得沖天而起。
彈片橫掃兩側，把那些正在行軍的鬼子兵成片撂倒。
第二輪炮彈緊接著就到了。
中村正雄蹲在路邊的一塊石頭後面，朝四周大喊。
「散開！全部散開！」
「不要擠在路上！」
第78聯隊的鬼子兵們趴在路面上，蜷縮在彈坑裡。
但不管他們怎麼躲，sFH18的炮彈都能覆蓋到他們。
每一輪炮彈落下來，都會帶走上百條命。
公路上到處都是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彈坑之間。
有的人被炸得只剩下半截身子，有的人被彈片削去了半個腦袋。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味和血腥氣。
與此同時。
第39旅團後方大約四公里處。
野炮第26聯隊正在沿公路緩慢推進。
高橋一郎目光盯著前方，眉頭緊鎖。
他聽到了前方傳來的炮聲，也聽到了炮彈落地的爆炸聲。
那是大口徑火炮的聲音，而且密度極高。
他快速估算了一下。
至少十門以上的大口徑重炮在同時開火。
「聯隊長閣下。」
副官從旁邊策馬靠了過來，壓低聲音。
「前方第77聯隊和第78聯隊都遭到了炮擊，炮火非常猛烈。」
高橋一郎沒有立刻接話。
他在腦子裡快速推算著。
如果前方兩個步兵聯隊正在被炮火覆蓋，那就意味著新二師的重炮陣地已經暴露了大致方位。
只要他能把野炮聯隊推進到射程之內，就能反擊。
但問題是。
他的野炮聯隊現在還在山路上。
騾馬牽引的火炮行進速度本來就慢。
前方兩個步兵聯隊擋在路上，第78聯隊的殘部正在被炮火覆蓋。
他根本不可能越過第78聯隊的隊列繼續往前推進。
「停止前進。」
高橋一郎下達了命令。
「野炮聯隊就地展開，炮口朝南，準備射擊。」
副官愣了一下。
「聯隊長閣下，現在就展開？」
「我們的位置還在重炮射程之外。」
「我知道。」
高橋一郎的語氣平靜而篤定。
「但如果我們繼續往前走，就會一頭扎進他們的炮火覆蓋範圍。」
「先把炮架起來，等步兵聯隊那邊的情況明朗之後再決定。」
副官應了一聲，轉身跑去傳達命令。
野炮第26聯隊的三十六門野炮開始在公路上展開。
炮手們開始卸下火炮，架設炮位。
高橋一郎蹲在一門野炮旁邊，手裡拿著望遠鏡朝前方觀察。
他什麼都看不到，只能聽到炮彈落地的爆炸聲。
黑雲寨的指揮室里。
周天陽站在桌前，手裡拿著通訊器，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張地圖上。
系統的提示音在他腦海中此起彼伏地響起。
【叮！擊斃日軍士兵一名，獎勵5積分。】
【叮！擊斃日軍機槍手一名，獎勵20積分。】
【叮！擊斃日軍士兵兩名，獎勵10積分。】
【叮！擊斃日軍軍曹一名，獎勵50積分。】
【叮！擊斃日軍少尉一名，獎勵200積分。】
【叮！擊斃日軍中尉一名，獎勵500積分。】
……
那些提示音響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從他下達開火命令到現在。
二十四門火炮持續射擊，炮火覆蓋了第77聯隊和第78聯隊的整條行軍隊列。
周天陽從提示音來看。
這幾輪的炮擊。
至少把一千多個鬼子送上了西天。
他拿起通訊器。
「炮兵團，繼續射擊，不要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