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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瘋狂拆信

2026-08-13 17:09:15 作者: 躺平擺爛二選一

  三人手腳麻利地將信件、包裹、木盒分門別類裝進幾個竹筐里,抬起來,跟在真玄身後,沿著青石甬道朝破妄禪院走去。

  一路上遇到的僧人紛紛側目。

  「真玄師叔這是......搬了多少東西?」

  「聽說是四個月積累的信件,驛站的柜子都塞滿了。」

  真玄表面上充耳不聞,步伐平穩,面色如常。

  實際上想的是高低得去搞一條儲物腰帶了,不然出去殺人還背個包,一點高手風範都沒有。

  回到破妄禪院,三個弟子將竹筐抬進禪房,按照真玄的指示分門別類放好。

  信件放左邊桌上,包裹放右邊地上,木盒放中間,請柬單獨放一邊。

  分完之後,三人躬身行禮,退了出去。

  真玄關上門,在蒲團上盤膝坐下,目光掃過這三堆東西。

  最先拿起來的是一封厚實的信箋,信封上寫著「真玄大師親啟」六個字,筆力遒勁,墨色濃郁,一看頗有些書法大家的感覺。

  信封的右下角蓋著一個朱紅色的私章,上面刻著「崔文則印」四個篆字。

  太原崔家。

  真玄拆開信封,抽出裡面的信紙,展開來細看。

  崔文則的字寫得極好,每一筆都沉穩有力,字裡行間透著一種世家大族特有的從容與矜持。

  信上說,如遠在秘境中表現優異,崔家上下都很欣慰,多謝真玄大師教導有方。

  「如遠這孩子,從小便與家中其他子弟不同。」崔文則寫道:

  「他心思細膩,觀察力遠超常人,此乃天賦,亦是負擔。

  能拜入大師門下,是他的福氣。

  還望大師嚴加管教,不必因崔家的面子而有所顧忌。」

  

  真玄看到這裡,嘴角微微翹起。

  這個崔文則,說話倒是實在。

  不像有些世家,把孩子送進來就指望著師父捧著、供著、當祖宗一樣伺候著。

  崔文則這話說得明白:該打打,該罵罵,別客氣。

  信的末尾,崔文則話鋒一轉:「聽說大師喜歡各類前朝秘聞,崔家藏書閣中尚有一些孤本殘卷,待整理完畢,便派人送來。大師若有其他需求,請儘管開口,崔家上下必當盡力。」

  真玄的目光在這行字上停了一瞬。

  前朝秘聞。

  這東西他確實喜歡,閉關那一個月看得最入迷的就是那本《疑案錄》。

  崔家不愧是太原大族,藏書中居然有孤本殘卷,這倒是意外之喜。

  當然,其實他想的更多的還是通過這些秘聞野史找一下融丹期以上的秘密。

  他將崔家的信折好,放在一邊,又拿起第二封信。

  信封上寫著「雪山劍派岑白衣拜上」幾個字,筆跡清瘦飄逸,如行雲流水。

  他拿起雪山劍派岑白衣的信。

  信封上的雲紋劍標是用銀粉繪製的,在日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拆開封口,抽出信紙。

  岑白衣的字清瘦而有力,筆畫之間帶著一股凌厲的劍意,像他這個人一樣。

  白衣長劍,獨來獨往,從不拖泥帶水。

  信的開頭沒有客套,直接寫道:「真玄大師,岑某欠你兩個人情。」

  然後分兩段。

  第一段說破廟之事,他門派那三個不成器的弟子沈若晴、趙行遠、蘇婉清,若不是大師出手,早已葬身在黑風三煞的刀下。

  雪山劍派上下,銘記於心。

  第二段說劍川路之事,他師弟韓秋白跟隨大師在劍川路征戰數月,不僅毫髮無傷地回來了,修為還精進了不少。

  韓秋白回山之後對大師推崇備至,說他這輩子服的人不多,大師算一個。

  信的末尾只有一行字:「他日大師若有用得著雪山劍派的地方,一封信足矣。」

  真玄放下信紙,點了點頭。

  岑白衣這個人,他還是有一些交情。

  雪山劍派掌門,地榜排名第十九,一手《雪山十三劍》使得出神入化,在雲州武林中素有「白衣劍客」的名號。


  此人性子孤傲,從不輕易欠人人情。

  他既然說了「一封信足矣」,那便是真的把雪山劍派的面子押上了。

  這份人情,分量不輕。

  第三封信是劉家來的,信封上寫著「劉伯溫頓首」四個字,字跡端正規矩,一絲不苟。

  真玄拆開信,先看了看內容。

  劉伯溫在信中說,如璋和如琦自從入了真如寺,變化很大,回家探親時說話做事都比以前沉穩了許多。

  家中長輩都很欣慰,說把孩子送到真玄大師門下,是選對了。

  信的末尾,劉伯溫寫道:「隨信奉上薄禮一份,聊表心意,還望大師笑納。」

  真玄放下信紙,拿起隨信附來的那個木盒。

  木盒不大,一尺見方,紫檀木的,上面刻著精細的雲紋,四個角包著銀邊,做工極為考究。

  他打開盒蓋,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十個小瓷瓶,瓶口封著紅蠟,瓶身上貼著標籤,寫著「蘊元丹」三個小字。

  十瓶蘊元丹。

  真玄拿起一瓶,在手裡轉了轉,嘴角微微翹起。

  劉家出手一向大方,這十瓶蘊元丹雖然不如上次那批精純,但也是市面上難得的好東西。

  他如今已經是蘊丹中期,蘊元丹對他的作用已經不大,但也可以在寺內換點其他東西。

  十瓶蘊元丹,按市價算至少值幾千兩銀子。

  劉家這份「薄禮」,一點都不薄。

  但劉遠山在信里只說「薄禮」,隻字不提別的,就是單純的感謝,乾乾淨淨,不拖泥帶水。

  這老登,做事確實講究。

  他將木盒蓋好,放在一邊,又拿起第四封信。

  滄浪劍派謝雲帆的信,畫風就完全不同了。




  信的內容只有幾句話:

  「隊長,聽說你又干翻了一個抱丹圓滿?牛啊!我家老頭看了你的戰績,說你不簡單。我說我早就知道了。

  對了,你答應過跟我切磋的,用化勁期修為跟我打。什麼時候有空?我隨時可以。你要是再拖,我就去真如寺堵你。」

  末尾沒有落款,只畫了一柄劍,劍尖朝上,劍身上歪歪扭扭刻著「滄浪」兩個字。

  真玄啞然失笑,這信最後用畫劍代替落款,如果是裝逼他會給負分。

  不過這個謝雲帆,在劍川路的時候就是這樣,說話直來直去,從不會拐彎抹角。

  他說要來真如寺堵人,搞不好真的會來。

  以他那少宗主的脾氣,說得出就做得到。

  看來得抽空跟他打一場了,用化勁期的修為,陪他玩玩。

  第五封信是護國寺了空方丈寫來的。

  信封上沒有任何多餘的字,只有「真玄師弟親啟」六個字,筆跡蒼勁古樸,一看便知是修行多年的人寫的。

  信封上的朱紅大印莊嚴肅穆,封口處的封條完好無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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