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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江月題章會

2026-08-13 17:12:23 作者: 躺平擺爛二選一

  三人並肩走進望江樓,拾級而上。

  所過之處,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隨著她們的身影,有的痴迷,有的仰慕,有的自慚形穢。

  上了三樓,三人在前排的太師椅上坐下。

  柳煙兒坐在中間,秦弄玉在左,江映月在右。

  三人坐定之後,便有丫鬟捧著茶盤上來,給每人倒了一杯茶。

  趙恆湊到真玄耳邊,壓低聲音道:「隊長,怎麼樣?我沒騙你吧?」

  真玄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沒有說話。

  柳煙兒站起身來,走到三樓中央的空地上,轉過身,面朝眾人。

  她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嘴角微微翹起,聲音清脆悅耳,如珠落玉盤:

  「諸位,一年一度的江月題章會,又跟大家見面了。

  今年是第四屆,煙兒和弄玉妹妹、映月妹妹商量了好幾天,定了一個新的規矩。」

  她頓了頓,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似乎在確認所有人都聽到了她的話。

  「今年的題章會,分三關。」柳煙兒伸出三根纖纖玉指。

  「第一關,是由我們三人同游楚夢澤時共同創作的一個上聯,請大家對下聯。

  第二關,是諸位隨機抽取一個主題,以此主題作詩或作詞一首。

  第三關,是不限主題、不限體裁,自由創作,詩、詞、曲皆可。」

  此言一出,人群中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有人面露難色,有人躍躍欲試,有人低頭沉思,有人交頭接耳。

  只有真玄頓覺有些意外,仔細感受了片刻,便頗有深意的看了江映月一眼。

  秦弄玉站起身來,她的聲音比柳煙兒輕柔得多,像是風吹過琴弦:

  「第一關的上聯,我們三人在楚夢澤想了整整一天,改了十幾遍,才最終定下來。

  煙兒姐姐說,這個上聯是『絕對』,怕是沒人能對得出來。映月姐姐說,總要試試才知道。」

  

  她說到這裡,看了江映月一眼,江映月微微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江映月站起身來,她的聲音清冷而平靜,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像是一塊冰在說話:

  「第三關自由創作,不限主題,不限體裁。

  但有一條規定,不得抄襲前人之作,不得相互抄襲。

  一經發現,逐出望江樓,永不得參加江月題章會。」

  她說完,便坐下了,從頭到尾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柳煙兒又站了起來,臉上的笑容比剛才更濃了幾分,但仔細看,那笑容里似乎帶著一絲羞澀:

  「至於獎勵嘛......

  今年的獎勵,跟往年不同。

  最終勝出的那位,可以分別與我們三人單獨交談一次,時間不限,地點不限。」

  她說到這裡,聲音微微低了幾分,耳根似乎泛起了淡淡的紅色。

  「當然,若是有青年才俊看不上我們三姐妹,也可以在詩會結束後,邀請我們江月題章會裡的其他姐妹私下交談。

  我們這次邀請了西充府城三十餘位才女,琴棋書畫各有所長,總有一位能入得了諸位的眼。」

  這話一出口,整個三樓都炸開了鍋。

  那些年輕公子們的眼睛一個個亮得像燈籠,有的已經開始摩拳擦掌,有的在低聲商量著什麼,有的則死死盯著前排那三個女子,眼神中滿是志在必得的光芒。

  真玄坐在角落裡,端著茶盞,面色平靜如水,他對這獎勵沒什麼興趣,純粹是來看熱鬧的。

  不過作為一個極品老六,真玄總感覺有什麼地方怪怪的。

  無論哪個世界,美女都是優質資源,怎麼可能落到要給自己搞相親大會的地步。

  而且還一搞就搞三年?

  真玄反正不信。

  台上,柳煙兒拍了拍手,兩個丫鬟抬著一張紅木長案走了上來,放在三樓中央。

  案上鋪著一張宣紙,旁邊放著筆墨硯台。

  「第一關,就是這個上聯。」柳煙兒走到長案前,提起筆,蘸了蘸墨,在宣紙上一筆一划地寫了起來。


  她的字寫得極好,筆畫遒勁有力,又不失女子的娟秀。

  每一個字都像是刻在紙上的,入木三分。

  「湖 水 朝 朝 朝 朝 朝 朝 朝 落」

  十個字,寫完最後一個「落」字,她放下筆,退後一步,面朝眾人,嘴角微微翹起。

  然後朝著眾人念了出來。

  全場安靜了一瞬。

  然後,趙恆湊到真玄耳邊,壓低聲音,一臉懵逼地問道:「隊長,這柳煙兒是不是結巴了?怎麼一句話里有這麼多『朝』字?」

  真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他在想這趙恆到底是不是大張偉魂穿附體的?

  三樓的才子們一個個盯著那十個字,有的皺著眉頭,有的撓著頭皮,有的在紙上寫寫畫畫,有的低聲念叨著「朝朝朝朝朝朝朝」,越念越糊塗,越念越覺得自己的舌頭在打結。

  「這......這是什麼對子?」一個穿青衫的年輕公子撓著頭,滿臉困惑,「湖水朝朝朝朝朝朝朝落?七個『朝』字,這怎麼讀?」

  「是不是寫錯了?」另一個穿白衫的公子皺眉道,「哪有這樣出題的?」

  「你懂什麼,這叫『疊字聯』。」一個年紀稍長的文士捋著鬍鬚,故作深沉地說。

  「那到底該怎麼對下聯?」有人追問。

  那文士張了張嘴,又閉上了,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顯然,他也不知道。

  柳煙兒站在長案旁,目光在人群中掃過,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秦弄玉坐在太師椅上,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期待。

  江映月端著茶盞,輕輕抿了一口,面色平靜,看不出任何表情。

  三樓的議論聲越來越大,越來越雜,但始終沒有人站出來對出下聯。

  有人試著念了幾句,念得磕磕絆絆,自己都覺得不對;

  有人在紙上寫了幾個下聯,又劃掉了;

  有人乾脆放棄了,坐在椅子上喝茶,等著看別人的笑話。

  真玄坐在角落裡,端著茶盞,看著那十個字,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這個上聯,他前世見過類似的。

  偉大祖國山海關孟姜女廟裡有一副名聯,用的是「朝」和「長」的多音字。

  只不過那邊是「海水」,這邊是「湖水」,但意思是一樣的。

  他不屑地撇了撇嘴,心道:這算什麼「絕對」?咱華國後世人均「對穿腸」,這種級別的對聯,拿到網上去,分分鐘被人貼臉開對。

  就是這不經意的一撇嘴,被秦弄玉看見了。

  秦弄玉的眼睛很尖,雖然她不會武功,但她細緻,觀察力遠超常人。

  她注意到了角落裡那個灰色僧袍的年輕僧人,注意到了對方臉上那一閃而過的不屑。

  當然,也注意到了對方身邊坐著的鎮南王府二世子趙恆,這個楚州有名的紈絝子弟對年輕僧人很恭敬的樣子。

  她微微偏頭,湊到柳煙兒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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