蘊丹後期!
真玄深吸一口氣,將心中那股狂喜壓了下去。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著氣息,不讓那股突破後的真元波動泄露出去。
再次睜開眼睛時,他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面色如常,仿佛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秦弄玉還在看著真玄,眼中滿是崇敬和仰慕。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又忍住了。
她轉頭看向柳煙兒,柳煙兒微微點了點頭。
柳煙兒站起身來,走到三樓中央,面朝眾人,聲音清脆而響亮:
「第二關,真玄大師的『詠竹』詩,諸位都聽過了。
弄玉妹妹方才跟我說,這首詩她願意用『千古絕句』四個字來評價。
我雖然不太懂詩,但我也覺得,這首詩寫得真好。」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嘴角微微翹起:「所以,第二關的勝出者,是真玄大師。諸位沒有異議吧?」
全場安靜了一瞬,先是紛紛點頭,然後便鼓起了掌。
柳煙兒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看向真玄,嘴角的笑意更濃了:「真玄大師,兩關連勝。第三關,還請您務必參加。」
真玄放下茶盞,笑著道:「貧僧盡力。」
他也有點上癮了,這哪是詩會啊,這簡直是天道爸爸對他的賞賜大會。
......
真玄坐在角落裡,面色平靜。
但他的丹田之中,那股熟悉的感覺再次從天而降。
這一次的能量再一次悄無聲息地湧入他的四肢百骸,與《大黑天寂照肉身法門》的修煉路線融為一體。
能量所過之處,筋骨皮肉、五臟六腑,都在以一種極其緩慢而穩定的速度強化。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肉身正在發生著某種質變。
少頃,他暗嘆一聲可惜了。
《大黑天寂照肉身法門》還差一步便能推進到第四層的登堂入室境界。
半個時辰前,第三關開始的時候,真玄已經想好了要抄哪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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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筆快速在宣紙上一氣呵成:
「真如寺北賈亭西,水面初平雲腳低。幾處早鶯爭暖樹,誰家新燕啄春泥。亂花漸欲迷人眼,淺草才能沒馬蹄。最愛湖東行不足,綠楊陰裏白沙堤。」
還給改了個名字叫《真如湖春行》。
寫完之後,他放下筆,退後一步,面色平靜。
秦弄玉走過來,低頭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半晌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大師......這首詩......也是即興所作?」
真玄點點頭:「忽然想起了兩個月前在寺內逛真如湖的場景。」
秦弄玉深吸一口氣,將那張宣紙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像是捧著一件稀世珍寶。
柳煙兒站起身來,面朝眾人,聲音清脆的宣布道:「第三關,真玄大師勝出。今年的江月題章會,三關全勝者,是真玄大師。」
全場再次響起掌聲。
這一次,沒有人有異議,甚至連嫉妒的情緒都生不出來。
差距太大了,大到了讓人生不起比較的念頭。
真玄睜開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那濁氣在月光中凝而不散,像一縷無色的煙霧,緩緩升到屋頂,又緩緩消散。
不過收穫也是真的大,他從來沒有這樣集中裝逼過。
詩會結束。
才子們三三兩兩地散去,有的意猶未盡,有的垂頭喪氣,有的還在低聲討論著真玄那首《詠竹》和《真如湖春行》。
丫鬟們在收拾桌椅茶盞,動作輕快,井然有序。
真玄站起身來,正要招呼趙恆離開,柳煙兒卻款款走了過來。
她在真玄面前停下腳步,雙手抱拳,微微躬身,行了一禮:「真玄大師,煙兒有一事相求。」
真玄雙手合十還了一禮:「柳施主請說。」
柳煙兒抬起頭,目光在真玄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轉向趙恆,嘴角微微翹起:
「世子,煙兒想跟大師單獨說幾句話,不知世子可否行個方便?」
趙恆張了張嘴,想說「我也要聽」,但看到柳煙兒那雙笑盈盈的眼睛,又把話咽了回去。
他站起身來,對著真玄擠眉弄眼:「隊長,聊開心啊。我在樓下等你。」
說完,便帶著兩個小廝下了樓。
柳煙兒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大師,請隨煙兒來。」
她帶著真玄穿過三樓,來到東側一間雅致的廂房。
廂房不大,陳設簡樸,一張紅木小桌,兩把椅子,桌上放著一壺茶和兩隻茶盞。
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畫的是楚夢澤的景色,筆墨淡雅,意境悠遠。
秦弄玉已經坐在裡面了。
她見真玄進來,連忙站起身來,盈盈行了一禮,臉上帶著一絲羞澀的笑意,看真玄的時候帶著崇拜。
柳煙兒關上門,三人落座。
她給每人倒了一杯茶,然後端起自己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開口道:
「大師,煙兒就不拐彎抹角了。
按照詩會的規矩,勝出者可以分別與我們三人單獨交談一次。
大師是先跟弄玉妹妹聊,還是先跟映月妹妹聊?或者先跟煙兒聊?」
真玄端起茶盞,淡淡道:「隨便吧,你們安排就行。」
柳煙兒點了點頭,站起身來,朝秦弄玉使了個眼色,便推門出去了。
廂房裡只剩下真玄和秦弄玉兩個人。
秦弄玉坐在真玄對面,雙手交疊放在膝上,低著頭,耳根微微泛紅。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看著真玄,聲音輕柔得像風吹過琴弦:「大師,弄玉有個不情之請。」
真玄放下茶盞:「秦施主請說。」
秦弄玉深吸一口氣,像是在給自己鼓勁,然後語速飛快地說道:
「弄玉自幼喜愛詩詞,家中藏書數千卷,大多都是詩集詞集。
弄玉讀過前人的詩,也讀過今人的詩,但從來沒有讀過像大師的《詠竹》和《真如湖春行》這樣的詩。
大師的詩,意境高遠,用詞典雅,卻又自然流暢,毫無雕琢之痕。
弄玉......弄玉想請大師答應一件事。」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幾分:「若是大師以後有了新作,能不能......能不能抄一份送給弄玉?弄玉不要別的,只想讀一讀大師的詩。」
說完,她的臉更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