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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如硯的觀察

2026-08-13 17:15:50 作者: 躺平擺爛二選一

  真寂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方丈師兄,這種消息,會不會是陷阱?」

  「不會。」真恆搖了搖頭,「那個老關係跟我們打交道二十多年了,從沒出過錯。而且傳回來的消息不止這一條,還有其他渠道可以交叉驗證。我已經讓人去查了,兩天之內會有結果。」

  他頓了頓,又道:

  「如果消息屬實,這批資源我們必須拿下。

  天地大變,各門各派都在拼命提升實力,誰搶到了資源,誰就能在下一輪洗牌中占得先機。

  真如寺要衝擊上寺,光有高手不夠,還要有足夠的資源儲備。

  丹藥、兵器、功法,哪一樣都離不開資源。」

  真寂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方丈師兄說得對。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真恆搖了搖頭。

  「你和真玄剛從十萬大山回來,需要休息。

  而且寺里不能沒人坐鎮。

  我帶真悟去就行,他突破抱丹以後還沒出過遠門,正好帶他歷練歷練。」

  

  真寂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真恆那雙不容置疑的眼睛,又把話咽了回去。

  真恆又看向真玄:「你和真寂在寺里好好待著,別老吵架。」

  真玄端著茶盞,面色不變:「師兄放心,我不跟他吵。」

  真寂傲嬌的哼了一聲。

  真恆看著兩人,眼中閃過一絲欣慰,站起身來,拍了拍兩人的肩膀:「行了,都回去吧。後天一早我就走,你們不用來送。」

  真寂和真玄站起身來,朝真恆行了一禮,轉身走出了藏心閣。

  夜色已深,月光如水。

  兩人並肩走在青石甬道上,誰都沒有說話。

  走了幾十步,真寂忽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真玄,你說方丈師兄這次去絕望海,會不會有危險?」

  真玄看了他一眼:「師兄是蘊丹期,整個大玄能留下他們的沒幾個。」

  真寂點了點頭,沉默了片刻,又道:「你說,法遠師叔祖去找凡淨大師,會不會帶回來什麼消息?」

  真玄想了想:「會。但帶回來的消息,未必是我們想聽的。」

  真寂嘆了口氣,不再問了。

  兩人在岔路口分開,一個往持戒堂,一個往破妄禪院。

  .......

  如硯端著木盆從齋堂出來的時候,暮色正四合。

  盆里裝著師兄們用過的碗筷,油星子仿佛在證明著真如寺伙食的含金量。

  他走得很慢,腳步很輕。

  從齋堂到後院那條偏僻的小徑,他走了幾百遍,閉著眼睛都不會走錯。

  繞過那棵歪脖子松樹,穿過那片小竹林,再往前走三十步,就是他的禪房。

  但他沒有直接回去。

  他在竹林邊停下腳步,將木盆放在地上,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酸的手腕。

  然後他蹲下身,裝作繫鞋帶的樣子,目光卻不動聲色地掃過四周。

  沒有人。

  他站起身來,端起木盆,快步穿過竹林,回到自己的禪房。

  關上門,他將木盆放在地上,在床沿上坐下。

  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院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如硯師兄,你在嗎?給你帶了一份飯。」

  聲音很輕,小心翼翼的,像怕驚擾了什麼。

  如硯站起身來,走過去拉開門閂。

  門外站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小沙彌,眉清目秀,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僧衣。

  他的手裡提著兩個食盒,食盒的蓋子蓋得嚴嚴實實,但依然有幾縷熱氣從縫隙中鑽出來,在暮色中凝成淡淡的白霧。

  「如念師弟。」如硯側身讓開,「進來坐。」

  如念搖了搖頭,將食盒遞了過來:「不了,我還得去給祖師送飯。今天是輪到我送,去晚了該挨罵了。」

  如硯接過食盒,點了點頭:「那你快去,別耽誤了。」

  如念應了一聲,轉身快步走了。


  如硯關上門,將食盒放在桌上,打開蓋子。

  裡面是一碗素麵,一碗青菜豆腐湯,還有兩個饅頭。

  這些都是給他的。

  他端起素麵,慢慢地吃著。

  麵條已經有些坨了,但他不在意,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如念說,他要「去給祖師送飯」。

  在整個真如寺,能讓「如」字輩叫祖師的就只有法遠一個人。

  如硯夾麵條的手微微頓了一下,隨即恢復了正常。

  他繼續吃麵,一口一口,不緊不慢,但腦子裡已經在飛速運轉。

  吃完面以後,將碗筷放回食盒裡,端著木盆走出了禪房。

  他去後院的水井邊洗了碗筷,然後將木盆送回齋堂。

  做完這一切,他回到禪房,沒有點燈,和衣躺下。

  但他的眼睛一直睜著。

  第二天,如硯比平時起得更早。

  天還沒亮,他就去了齋堂。

  他幫廚的師父們摘菜、洗米、燒火,手腳麻利,從不偷懶。

  這是他十幾年來養成的習慣,也是他偽裝的一部分。

  一個不起眼的弟子,所有行為都要符合邏輯,才不會被懷疑。

  辰時,齋堂開始忙碌起來。

  師父們炒菜、蒸饅頭、煮粥,一片熱火朝天。

  如硯端著幾籠饅頭,送到前堂去,回來的時候,正好看見如念從齋堂後門進來。

  如念的手裡空空如也。

  如硯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隨即移開。

  他走到灶台邊,假裝在洗菜,耳朵卻豎了起來。

  「如念,今天怎麼這麼早?」一個年長的師兄問道。

  如念的聲音有些低:「法遠祖師的飯,今天不用送了。」

  「不用送了?為什麼?」

  「我也不知道。方丈師伯派人傳的話,說從今天起,法遠祖師的飯食暫停。具體什麼時候恢復,等通知。」

  如硯洗菜的手頓了一下,隨即恢復了正常。

  他繼續洗菜,一片一片,洗得很仔細。

  法遠祖師的飯食暫停了。

  要麼是法遠師叔祖閉關到了關鍵時刻,不需要進食了;

  要麼是......法遠師叔祖已經不在後山了。

  如果是前者,為什麼不直接說「閉關期間暫停送飯」,而是說「等通知」?

  如硯的手指在水盆中微微蜷曲了一下。

  他沒有急著下結論。

  結果沒想到真是驚喜連連,當天傍晚,如硯在齋堂後門「碰巧」又遇見了如戒。

  如戒提著滿滿的食盒回來,面色如常。

  「如戒師兄,方丈師伯今天沒胃口嗎?」如硯笑著問道。

  如戒搖了搖頭:「方丈師伯今天不在。」

  如硯的心跳加快了一拍,但面上不動聲色:「不在?方丈師伯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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