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轉,叫「龜頭閃」。
功法里說烏龜遇到危險時,頭會瞬間縮回殼裡,快如閃電。
模仿這個特性,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將周身氣息瞬間收斂,如同烏龜縮頭,適用於緊急情況下躲避別人的探查。
真玄當初在拍賣會翻到這一頁的時候,茶都快噴出來了。
龜頭閃?這他媽是誰取的名字?
第二轉,叫「龜息」。
這一轉的功法是模仿烏龜的低功率生存狀態,以減少九成的氣息外泄為代價,換取長期的低功耗收斂。
練成之後,可以將自身氣息壓制到極低的水平,如同冬眠的烏龜,適用於長期潛伏或偽裝。
真玄每次聽到「龜息」兩個字,腦子裡都會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歸西」的畫面。
晦氣,真特娘的晦氣。
當時他只希望練好了龜息不要歸西。
第三轉的名字總算稍微正常點,叫「龜縮」。
功法要義是模仿烏龜縮進殼裡的狀態,在身體周邊製造一層極薄的反探查結界,結界與外界環境完美融合,如同烏龜的殼一樣將自身包裹起來,完全隔絕探查。
練成之後,可以完美避開任何形式的神念探查和特殊眼功,甚至連天眼通、天耳通這類神通都無法穿透。
第三轉的效果讓真玄很滿意,但「龜縮」這個名字,總讓他覺得自己像個縮頭烏龜。
第四轉,叫「龜公」,號稱能大隱隱於市。
這一轉不單斂息掩神,更能顛倒自身氣場命格,自動沾染市井俗氣、凡塵煙火氣,把自身武者道韻徹底磨平。
任誰神念掃過、天眼觀望,都以為就是個市井老雜役、平庸俗人,高階武者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自帶被無視光環,混跡人群渾然無跡。
好一個龜公,真玄想罵這個功法創建人全家都是龜公。
第五轉,叫「龜孫」,也是《五轉龜息功》的至高境界。
練成後解鎖萬象假身,可以隨意偽造修為、偽裝境界、甚至偽裝命格。
無論是氣運天驕還是平庸散修,無論是廢柴還是普通凡人皆可隨心切換。
不僅能隔絕一切神念、天眼、推演、卜算,就連天機命數都算不到。
因果纏身、宿命窺探、溯源追查也都全部無效。
同時自帶偽裝氣場,連敵人都懶得對你動手,真正擺爛藏世、逍遙無形。
反正真玄拿到這本帛書之後,糾結了好一陣子。
練吧,這破名字太噁心人了。
不練吧,這功法的效果是真的好,尤其是後三轉「龜縮」,簡直是專門為他這種怕死的人量身定做的。
最終,怕死戰勝了羞恥心。
他花了小半年時間,還有幾次裝逼後的佛緣協助,磕磕絆絆地把前三轉都練成了。
但效果卻出奇的好。
幾天前,他來護國寺之前,特意去找了真恆。
「師兄,你用神魂全力探查我。」
真恆當時看了他一眼,沒多問,閉上眼睛,將神念凝聚到極致,朝他掃了過來。
神念從他身上掃過,真恆的眉頭先是皺了一下,然後皺得更緊了,最後睜開了眼睛。
「你這是什麼功法?」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驚訝,「我的神念掃過去,你的氣息完全消失了。你明明就坐在我面前,可我感覺不到你的存在。」
真玄咧嘴一笑,沒有解釋,只是把那本《五轉龜息功》遞了過去:「師兄,送你。這玩意兒好用,就是名字不太雅觀,你忍忍。」
真恆接過帛書,翻開看了幾頁,臉色越來越古怪。
「龜頭閃?」他抬起頭,看著真玄,臉上的表情充滿了震驚。
他是和尚不假,可以不用這玩意兒,但不代表他沒有啊。
那瞪得圓圓的眼睛仿佛是在說「你在逗我???」。
「名字是難聽了點,但好用,真的。」真玄一臉誠懇,「師兄你試試就知道了。」
真恆愣神了好一會兒,默默把將帛書收進袖中,沒有再說什麼。
此刻,真玄坐在護國寺的客房裡,閉上眼睛,將心神沉入體內。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身體周邊那層薄如蟬翼的探查結界正在緩緩運轉,像一層看不見的龜殼,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結界與外界環境完美融合,沒有一絲破綻。
他剛剛以這個狀態應對了空方丈用天眼通探查過的,對方沒有看穿他的真實修為。
不得不說,蒸蚌。
......
真玄在護國寺待了三天。
這三天裡,他哪兒也沒去,就待在客房裡打坐運功,偶爾翻開那本《五轉龜息功》的帛書,對著第四轉「龜公」的法門反覆揣摩。
這門功法的第四轉的門檻比前三轉高了不止一個檔次,他試了幾次,始終摸不到門徑。
第四轉「龜公」的要義是「大隱隱於市」。
已經離開了「術」,開始朝「道」的方向發展了。
即便這功法很強,但真玄每次讀到「龜公」兩個字,嘴角都會忍不住抽搐。
第三天傍晚,真寂和真武到了。
真寂一進院子就嚷嚷開了:「真玄!真玄!你人呢?」
聲音洪亮如鍾,聲音大得真玄腦瓜子都嗡嗡的,院中竹葉都快被震下來了。
真玄從客房走出來,靠在門框上,雙手抱在胸前,看著這位師兄大步流星地走過來,身後跟著面色沉穩的真武。
「師兄,你小聲點,這是護國寺,不是你的持戒堂。」真玄打了個哈欠。
真寂瞪了他一眼,正要說什麼,忽然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眉頭皺了起來:「你泡了?」
「泡什麼?」
「洗靈潭啊!你不是提前三天來的嗎?沒去泡?」
「我是有多大的面子。」真玄指了指自己的臉,轉身走回客房,「還能讓人家護國寺為我自己單開一次?」
真寂忽然也意識到自己問了蠢話,滿臉悶悶不樂。
於是一聲不吭的跟在他身後進了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桌上的茶壺就灌了一大口。
真武也走了進來,在真寂旁邊坐下,朝真玄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師弟,你說這洗靈潭,真有那麼神?」真寂放下茶壺,很生硬的岔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