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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寶相的請教

2026-08-13 17:20:16 作者: 躺平擺爛二選一

  丹田中的真氣渦流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撫平了,從狂暴變得溫順,從紊亂變得有序。

  真氣在緩緩旋轉,將那股清涼的力量一點一點地吸收進去。

  他的修為開始攀升。

  從暗勁後期到暗勁後期穩固再到暗勁大圓滿。

  廣場上,所有人都看呆了。

  如遠就站在那裡,什麼都沒動,但他的氣息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

  從暗勁後期到暗勁大圓滿,只用了不到半盞茶的功夫。

  如悔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真武呆若木雞,一動不動。

  如軍放下雙手,看著如遠,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靈岩寺的無嗔長老放下了茶盞,目光落在真玄身上,看了很久。

  多林寺的了凡首座腰背挺得筆直,眼中閃過震驚。

  蓮華寺方丈靜塵坐在石階上,手中捻著佛珠,一下一下,節奏不緊不慢。

  他的目光落在真玄身上好一會兒,然後才漸漸收回目光,繼續捻佛珠。

  像是在想什麼,又像是在盤算什麼。

  慧聞坐在天台宗的陣營中,看著如遠,又看了看真玄,沉默了片刻,忽然覺得很慚愧。

  他說「佛法不是知識,是體證」,說得天花亂墜,以為自己很高明。

  但他有沒有體證?沒有。

  他只是在用「佛法不是知識」這個知識,去批評如遠的知識。

  其實還是在知識里打轉。

  慧聞深吸一口氣,將胸中的濁氣吐盡。他閉上眼睛,雙手合十,低低念了一聲佛號。

  如遠的面色恢復如常,呼吸綿長而均勻,丹田中的真氣緩緩運轉,暗勁大圓滿的修為已經徹底穩固。

  他睜開眼睛,看著師父,深深一揖,腰彎得很深:「多謝師父。」

  真玄擺了擺手,淡淡道:「坐下吧。悟了就好。」

  如遠直起身,走回真如寺的陣營,在蒲團上坐下。

  真玄重新端起茶盞,一口一口地喝著,面色平靜如水。

  內心卻很高興,天道把他這次裝逼的反饋加到了《阿難破戒刀》上,讓這門刀法離爐火純青總算只剩一步之遙。

  就在他全力運轉《五轉龜息功》第四轉「龜公」的去掩蓋天道反饋和神魂波動的時候,一個聲音從曼荼羅寺的陣營中響了起來。

  「靜塵方丈,貧僧有一事不明,想請真玄師兄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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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聲音的來源。

  曼荼羅寺的護法金剛,寶相大師。

  他身材魁梧,虎背熊腰,面容黝黑,一雙眼睛精光四射。

  像極了真寂的親兄弟。

  此刻他身著一件暗紅色的袈裟,腰間懸著一柄降魔杵,杵頭上的梵文在日光下閃著幽幽金光。

  蘊丹初期修為的莽夫,在密宗中赫赫有名。

  他沒有等靜塵開口,直接站起身來,面朝真玄,雙手合十:「真玄師兄,貧僧寶相,久聞師兄大名。今日得見,想請師兄指點一二。」

  真玄放下茶盞,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寶相師兄請說。」

  寶相走到空地中央,在真玄對面站定。

  兩人相距三丈,四目相對。

  寶相沒有拐彎抹角,直接開口了:「真玄師兄,貧僧想問一個困擾我多年的問題。」

  「請說。」

  「佛經上說,『凡所有相,皆是虛妄』。

  可又說,『諸佛如來,是法界身,入一切眾生心想中』。

  貧僧想問,佛到底是有相還是無相?若有相,便是虛妄;若無相,又如何『入一切眾生心想中』?」

  廣場上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這個問題,是佛學中一個極深的悖論。

  說有相,則落於「常見」,認為佛有一個固定的形象,可以被人看見、被人認知。


  說無相,則落於「斷見」,認為佛什麼都沒有,那眾生又憑什麼修行、憑什麼成佛?

  很多年來的佛門論典,對這個問題的討論汗牛充棟,但沒有一個答案能讓所有人信服。

  寶相選了這道題,不是隨意為之。

  他是密宗高手,密宗最重「本尊觀」,觀想佛菩薩的形象,以相入道。

  但「以相入道」與「凡所有相皆是虛妄」之間的矛盾,一直是密宗和禪宗之間爭論的焦點。

  他今天當著各派的面問出來,既是覺得真玄是確實很厲害,向真玄請教,也是在為密宗爭一個說法。

  真玄看著他,沉默了兩個呼吸,然後他開口了。

  他沒有引經據典,沒有說「佛有三身」、「法身無相、報身有相」之類的標準答案。

  他只是看著寶相,問了一個問題。

  「寶相師兄,你見過佛嗎?」

  寶相一怔,搖了搖頭:「貧僧業障深重,未曾親見。」

  「那你觀想的時候,心裡出現的是什麼?」

  寶相皺了皺眉,如實答道:「是一尊金色的佛像,三十二相,八十種好。」

  真玄點了點頭:「那個金色的佛像,是佛嗎?」

  寶相猶豫了一下:「是......也不是。是,因為它是佛的相;不是,因為它不是佛的體。」

  「那它是什麼?」

  寶相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回答。

  說是「相」吧,觀想出來的相跟真正的佛有什麼關係?

  說是「心」吧,那到底是他的心,還是佛的心?

  真玄看著他,繼續說道:「寶相師兄,你觀想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你觀想出來的那個金色的佛像,是誰讓你觀想出來的?」

  寶相一怔:「是我自己。」

  「那你自己,又是誰?」

  寶相徹底愣住了。

  真玄已經開啟了詭辯模式:

  「你說『我自己』,那個『自己』,是你的身體,還是你的心?

  若是你的身體,身體是四大假合,終歸散滅,如何能觀想出佛?

  若是你的心,心本無形無相,又如何能觀想出有相之佛?」

  寶相的面色開始發白。

  真玄沒有停,繼續說道:

  「你說的『自己』,既不是身體,也不是心。

  身體不能觀想,心本無形象。

  那觀想的主體是誰?觀想的動作從何而來?觀想出來的相,又是什麼?」

  寶相的額頭沁出了汗珠。

  他修了大半輩子的密法,觀想了幾十年的本尊,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觀想的主體是誰?如果「我」是身體,身體不能觀想;

  如果「我」是心,心本無形無相。

  那到底是誰在觀想?

  真玄看著他,忽然話鋒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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