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天香樓上。
錦被半卷,繡枕微亂。
賈瑞倚在床榻上,雙手枕於腦後。
只一雙眸子微微凝起,正望著眼前那片唯有自己可見的金色文字。
【觸發特殊事件:降服金釵王熙鳳,大幅度改變金釵命運,撬動此方世界因果氣運】
【特殊獲得:皇道氣運增加(當前:十一品皇道氣運)】
【獲得獎勵:龍象般若功;當前激活:十方巨象勁(地級絕品)】
【備註:後期可晉升天級武學龍象鎮獄功,可激活:大威天龍勁(天級)】
【當前境界突破:五品宗師】
……
金字流轉之間。
賈瑞識海深處,忽似有一頭遠古巨象踏破蒼茫而來。
只聽一聲低沉蒼莽的象鳴,似自九天之外轟然震落。
頃刻間便灌入他四肢百骸。
緊接著,一股雄渾浩大的巨力,自丹田處驟然升騰。
沿經絡奔涌而出,層層疊疊,連綿不絕。
仿佛大江決堤,又似山洪倒卷。
賈瑞只覺周身筋骨都像被重新淬過一遍。
骨節之間隱隱作響,血肉之中更生出一種說不出的沉雄力量。
那並非單純的真氣暴漲。
而是一種近乎純粹的、足以鎮壓一切的蠻橫巨力。
一時間,他甚至生出一種錯覺。
仿佛自己只消隨意一拳,便真能生生轟斃一頭蠻象。
賈瑞眸光微凜,半晌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低聲自語道:「好一門龍象般若功……」
「想不到這門功法,竟也和那天山折梅手一般,後頭還有機會再進一步,直指天級。」
想到這裡,饒是以他如今心性,也不由生出幾分喜意。
以他如今所掌諸般地級絕學,雖已足可縱橫江湖、傲視群雄。
可這方紅樓天地並非尋常武俠世界。
若按原著來看,都有神仙人物出現。
後頭又焉知不會撞上更可怕的敵人。
如今總算有兩門功夫,有機會摸到了天級門檻。
這於他而言,自是大好之事。
他正自思忖間,身側忽然一暖。
只見兩條雪白柔軟的玉臂,已自旁邊悄悄纏了上來。
王熙鳳鬢髮微亂,臉上猶帶著未曾褪盡的酡紅。
整個人懶懶倚過來,將臉貼在他肩頭。
聲音裡帶著晨起後的嬌慵與綿軟。
「瑞大爺一大清早的,眼裡神光湛湛,倒像比昨夜還更精神些。可見你這冤家,在這床榻上當真如蠻牛一般,是個不知疲的。」
另一邊,秦可卿那張風情萬種的俏臉也偎了過來。
她本就生得裊娜輕盈。
此時晨起鬢松釵斜,越發有種含露芙蓉般的嬌柔媚態。
只拿手臂輕輕纏住賈瑞脖頸。
抿嘴笑道:「嬸子昨晚足足吟求了大半夜,連嗓子都啞了,怕是真累著了,瑞大爺也不知多體恤人一些,便那般折騰嬸子。」
這話一出口,王熙鳳臉上頓時大羞。
她雖素來潑辣要強,可昨夜那些情態到底太過放縱。
如今叫秦可卿這樣一說,哪裡還能不羞?
當即伸手便去擰她的臉。
咬牙嗔道:「你這小浪蹄子,還好意思來取笑我?你自己昨兒又比誰正經到哪裡去了?
我看你們寧國府這起子人,個個都是沒羞沒臊的,偏還要拖著我一道跟著壞!」
秦可卿叫她擰得直笑,忙往賈瑞身後躲。
一時間,榻上笑語低回。
倒把晨起時那點慵懶旖旎,越發攪得活色生香。
床角邊上,尤氏卻早已紅透了臉。
只拿錦被半掩著身子,低著頭,不大敢抬眼。
她本就是個麵皮薄的,平日裡和秦可卿同進同退,尚還勉強撐得住。
不料昨夜生生再添了一個鳳姐。
且這鳳姐和秦可卿昨夜也不知是不是暗中較上了勁。
兩人竟是擺出各種迎合、浪蕩的姿態,猶如水磨工夫般纏著賈瑞爭寵。
那等放浪形骸的場面。
直把性子相對內斂的尤氏看得面紅耳赤,好生不適應。
賈瑞見狀,不由失笑。
伸手在鳳姐和秦可卿兩女那極其圓潤的豐臀上各拍了一記清脆的巴掌。
「你們都好生歇著,我還得回衙門去辦正事。」
他昨夜在寧府席上聽了張家皇莊、都察院那幾點線索,便也留了心。
如今既得了新功、境界又破,自更不願耽擱。
當下只想著趕緊回西廠,把那張家線索徹底掀出來。
尤氏聞言,忙撐起身來,替他取過衣袍,低頭服侍著穿戴妥當。
她雖面上仍紅,動作卻極溫柔小心。
倒真有幾分當家婦人的體貼與熨帖。
待賈瑞整束齊整,下了天香樓。
樓外晨風一吹,昨夜那點酒意與暖香,也便散去了大半。
誰知才轉過迴廊,便見一個纖弱窈窕的身影,正立在花蔭旁邊。
像是才從別處過來,手裡還拈著一方素帕。
那人一見他,先是一怔。
旋即面上便飛起一層薄紅。
正是尤二姐。
她原是晨起後,想著過來瞧瞧大姐和秦可卿。
不料竟正撞見賈瑞自天香樓中出來。
一時之間,手足無措。
半晌,方才慌忙福了一福。
低低道:「瑞大爺好……」
賈瑞看著眼前這女子,也不由多看了兩眼。
這尤二姐生得原就極美,又有一種柔婉、溫潤、楚楚生憐的水樣風致。
站在那裡,仿佛連晨光都叫她映得柔了三分。
賈瑞心中暗暗思忖。
原著之中,這尤二姐雖沾了個「淫」字。
可細究起來,她本身卻並非那等水性楊花之人。
只是生得太美,又性子太軟。
故而一生都如浮萍一般,被賈珍、賈蓉、賈璉、王熙鳳這些人輪番擺布。
終究落得個香消玉殞、吞金而亡的下場。
如今這方天地里,因自己插手之故。
賈珍父子早已死的死廢的廢。
尤二姐自然也避過了原著里那最骯髒的一段命運。
按理說,這也算改了她的命。
可那系統卻至今毫無動靜。
想到這裡,賈瑞心中不由微微一動。
難不成……非得更深一步,才算真正撬動她的命數?
他這一念才起,目光便不免多停了一瞬。
尤二姐本就心裡發慌。
如今又見賈瑞只看著自己,卻不說話。
臉上那點紅意越發深了些。
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哪裡受得住這樣被他盯著看?
一時之間,連呼吸都亂了些。
心裡更是又羞又怯,越發低下頭去。
賈瑞見她這樣。
便淡笑道:「尤二姑娘不必憂心。」
「那張華的事,我自會替你料理妥當。保管叫你後頭不再受他糾纏,也不必再為這樁婚約煩心。」
此言一出,尤二姐心頭不由微微一震。
她這些日子住在寧府,見慣著勛貴豪門氣象,心思亦活絡了不少。
對於張華那般人品,實不願就這麼嫁過去。
如今賈瑞這一句話,卻像是黑夜裡忽然點起的一盞燈。
讓她那顆懸著的心,陡地便穩了幾分。
當下忙又福下身去,聲音愈發柔了。
「如此……便拜託瑞大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