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賈探春收留
2026-08-09 02:52:10
作者: 林黛玉倒拔魯提轄
晴雯這般說的露骨。
柳五兒羞得頭都快垂到胸前。
賈瑞聽了,卻真生出幾分心思。
府中這些丫鬟,名分上都是他的。
若他要收五兒,不過一句話的事。
只是他看柳五兒弱柳扶風的模樣,心裡倒也不願強逼。
於是笑問道:「五兒,這事你自己可願意?」
晴雯忙給柳五兒遞了個眼色。
柳五兒咬了咬唇,忙跪了下來。
「大爺待我和娘恩同再造。五兒心裡早已認定,這一輩子便在府里伺候大爺。大爺若不嫌五兒笨拙,五兒……五兒願意做大爺房裡人。」
她說到最後,聲音越發輕,臉頰卻紅得像染了胭脂。
賈瑞點了點頭。
「既如此……」
晴雯忙笑道:「大爺也別磨嘰了。不如今晚便收了五兒。誰知道大爺明兒個又要不要出門辦事?」
賈瑞看她這副興沖沖替自己張羅的模樣,不由失笑。
「便依你。」
晴雯當即拉起柳五兒。
柳嫂子在涼亭里聽見准信兒,臉上欣喜異常。
忙轉身去準備晚間要用的東西。
柳五兒則羞得不敢抬頭,任由晴雯牽著去了。
賈瑞端起茶盞,剛喝了一口,忽見寶釵從園門外走了進來。
身後還跟著兩人。
正是探春與她的貼身丫鬟侍書。
賈瑞眉頭微微一挑。
寶釵走近,低聲道:「瑞大哥,三妹妹那邊出了些變故,怕是要來府上暫住些日子。」
探春臉上帶著幾分難堪與羞慚。
她向賈瑞深深一福。
「瑞大哥昨日救我脫了南蠻和親之禍,探春此生不敢忘。只是如今……我實在無路可走,才厚顏登門。」
說到後面,她聲音微微發澀,似再說不下去。
侍書見狀,心裡一急。
忙上前道:「瑞大爺,我家姑娘實在是被逼得沒法子了。」
她便將王夫人因寶玉丟了龍禁尉差事。
如何遷怒探春,如何要炮製收拾這位庶女。
並揚言日後還要替探春尋一門「好親事」的話,都細細說了一遍。
探春站在旁邊,臉色泛白。
她一個公侯家的小姐,縱然是庶出,也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這般私自投奔男子府邸。
這事若傳出去,便是名聲也要受損。
可若不來,她留在榮國府。
便等同把後半生命運重新交給王夫人擺布。
賈瑞聽罷,眸光微冷。
「那王氏倒真是好大的威風。」
他沉吟片刻。
收留探春,他自然不介意。
只是這般私自住進他府里,終究容易落人口實。
探春不同於寶釵。
寶釵是薛家人,探春卻是榮國府正經小姐,又是未嫁之身。
寶釵見賈瑞沉吟,便知他也在思量名分由頭。
輕聲道:「瑞大哥,我倒有一個法子。」
賈瑞看她:「你說。」
寶釵道:「不如往宮裡貴妃娘娘處遞個話。就說三妹妹聰慧能幹,我一個人管著薛家皇商的生意帳目與外頭生意,正缺個幫手。
請娘娘借個名義,讓三妹妹來東跨院與我同住些時日,也學些理財治商的本事。」
「理由雖勉強,卻總算有個由頭。只要有娘娘的話,榮府那邊便不好多言。」
賈瑞點了點頭。
「這法子可行。」
他看向探春,語氣放緩了幾分。
「三妹妹不必憂心。你便先在東跨院住下。我稍後派人去榮國府知會一聲,再往宮裡遞話。
探春眼圈微紅,向賈瑞又福了一禮。
「多謝瑞大哥。」
賈瑞又對寶釵道:「三妹妹的一應月例開支,照她在榮府時的份例給。若有什麼不夠的,只管從帳上支。」
寶釵笑了笑。
「這些我自會料理妥當,哪裡還用你操心?」
說罷,她上前拉住探春的手。
柔聲道:「三妹妹先跟我去東跨院。那裡還寬敞,正好有一間臨竹的小院,清靜得很。」
探春輕輕點頭,跟著寶釵去了。
賈瑞望著她們背影,心中忽然一動。
寶釵穩重持家,探春鋒利能幹。
若這二人都在自己府里,倒真像內宅多了兩位能撐事的女管家。
……
入夜。
偏房裡燭影搖紅。
柳五兒早早沐浴更衣。
身上穿著一件新換的淺粉色寢衣,發上只簪了一支小小銀釵。
她本該去賈瑞房中侍候。
可真到了這一步,卻坐在榻邊,手指緊緊絞著帕子,怎麼也邁不開腳。
柳嫂子急得不行。
「你這丫頭,白日裡不是都應了麼?大爺好不容易點了頭,你如今反倒躲在這裡不肯出去,是何道理?」
柳五兒臉紅得幾乎能滴血,眼中卻又帶著一層怯意。
她一把拉住柳嫂子的手。
「娘,我怕。」
柳嫂子哭笑不得,伸手將她摟在懷裡。
「傻孩子,這有什麼怕的?女人總有這一遭。再說咱們大爺是個憐香惜玉的人。
晴雯姑娘、香菱姑娘,哪個不是被他疼著護著?你放心,大爺不會委屈你的。」
柳五兒卻仍緊緊抓著她不放。
「娘,你陪我一起去吧。」
柳嫂子頓時臉紅到耳根。
輕啐道:「你這死丫頭胡說什麼?哪有女兒侍寢,做娘的陪著一道去的?這話若叫人聽見,真要笑死人了。」
柳五兒低著頭。
小聲道:「大爺不會笑話的。」
柳嫂子怔住。
柳五兒臉更紅了。
卻還是鼓起勇氣道:「從前大爺還在女兒面前說過,說娘雖是廚娘,卻生得好,和我瞧著不像母女,倒像姐妹一般。」
柳嫂子聽得心口怦怦直跳。
她雖姿色不俗,但一向本分。
自從進了賈瑞府邸,便一心伺候賈瑞飲食。
此時忽然聽見賈瑞竟也曾誇過她,心裡竟不受控的生出一陣羞意與慌亂。
「你這丫頭,越發沒規矩了……」
她嘴上嗔著,可聲音卻沒了先前那般堅決。
柳五兒靠在她懷裡。
低低道:「娘,我真的怕。你陪我去,大爺一定會歡喜的。」
柳嫂子沉默許久。
窗外夜色如水,風吹得廊下燈影輕輕一搖。
半晌,她終於咬了咬唇。
滿含羞意道:「你這丫頭,真真是要了你娘的命。」
「你等著。」
「我去沐浴更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