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內。
賈瑞在香菱伺候下沐浴過後,便只披了一件鬆軟中衣,懶懶倚在榻上。
手中卻還捏著一張紙箋。
那紙箋乃是前宅賈芸遞進來的。
上頭寫著這兩日西廠探來的情報。
自從梁山賊寇之前在他府邸鬧過一場。
府邸附近幾處宅院便都空了下來。
有的主人家遭了匪禍,有的畏懼此處不寧,急著賤賣搬走。
賈瑞索性命賈芸將左右幾幢宅子一併買下。
外頭仍作尋常民宅模樣,內里卻已悄悄改成了西廠據點。
白玉堂與呂秀才從青龍司、玄武司里挑了一批精幹番子,都安置在那些宅院中。
似武松這等在神京無家無業的,更是乾脆住在裡頭。
如此一來,一則賈府左右皆有西廠人手拱衛。
便是賈瑞不在府中,若有風吹草動,也能立刻支援護衛。
二則西廠各處消息,也能隨時遞入他手裡。
人雖在家中,卻不至於成了聾子瞎子。
此時紙上寫的,便叫賈瑞眉頭微微一皺。
根據西廠番子探知。
東瀛使團在離開神京之前,曾與西洋商團暗中密會。
另有一名被拿下的東瀛浪人供出。
東瀛使團里混著的幾名倭寇頭目,似與西洋商團約在大夏東海某處,有一樁交易。
至於交易的究竟是什麼,那浪人地位低微,卻並不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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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東瀛使團已從天津衛出海,離了神京。
賈瑞指尖輕輕敲著紙箋。
東瀛人驅使倭寇侵犯大夏東南。
如今西洋商團也摻進來了。
他不由想起青州滄浪城碼頭上遇見的真真國公主奧黛麗。
那女子金髮碧眸,劍術不俗。
西洋商團不遠萬里而來,絕不會只是為了瞧一場大夏朝貢大典。
這次四方宴上,賈瑞並未見到奧黛麗。
也不知東瀛人與西洋商團的這樁密會交易,是否與她有關。
他沉吟片刻,暗道明日還須親去一趟西廠官署,仔細查一查西洋商團如今的動向。
正想著,房門忽然輕輕響了一聲。
賈瑞將紙箋折起,隨手壓在枕邊。
只當是柳五兒來了,便在榻上換了個舒服些的姿勢。
府中幾個絕色丫鬟,晴雯明艷,香菱溫柔。
如今獨剩這柳五兒尚未收入房中。
那丫頭體弱嬌怯,眉眼間又有幾分林黛玉的影子。
今日若先收了這柳五兒,他日若再得黛玉……
想到這裡,賈瑞心中也不由生出幾分火熱。
只是等了半晌,卻不見人近前。
賈瑞只當柳五兒初經人事,臉皮薄害了羞。
便笑道:「你這小丫頭,到了這會子倒怕了不成?」
「還不快過來。橫豎大爺輕柔些疼你便是。」
話音落下,紗簾外終於響起輕微腳步聲。
床榻邊的紗簾被一隻縴手慢慢掀開。
賈瑞抬眼一瞧,卻微微一怔。
榻前立著兩道羞怯怯的身影。
一個自然是柳五兒。
她穿著淺粉色寢衣,鬢髮松松挽著。
面若桃花,雙眸含怯,真如一朵才要綻開的芙蓉。
另一個,竟是那柳嫂子。
她似也剛沐浴過,身上穿著一件白色輕紗寢衣,腰間系帶松松垂著。
那寢衣雖不輕佻,卻因料子輕軟,將她豐潤身段襯得分外動人。
且畢竟是生養過的婦人,身上較少女又多幾分成熟韻致。
腰肢仍細,身段卻更豐盈。
尤其那隆起的玉峰,更是將那輕軟的寢衣撐的鼓鼓。
倒是平日裡荊釵布裙包裹嚴密下,難得一見的春光。
那一頭烏黑髮絲沐後披在肩頭,隱隱透著一股茉莉香胰子的清氣。
露在衣袖外的一截腕子白膩柔潤,竟不比柳五兒這等年輕姑娘遜色。
賈瑞也不是沒見過吃過已嫁婦人。
似那尤氏豐腴端莊,骨子裡帶著豪門主婦的矜持。
而王熙鳳明艷潑辣,一旦真入了她的心,私下榻上也帶著火熱風情,什麼花樣都敢配合。
那崔紅鶯則是另一路,便在男女情事之上,也有一股綠林女匪的颯爽與強勢。
可眼前的柳嫂子卻又不同。
她是小家碧玉的良家婦人,溫婉、拘謹、羞怯。
雖是寡居之身,卻正因這份含羞帶怯,反倒更顯出一種尋常少女沒有的少婦風韻。
此刻她與柳五兒並肩站著。
一個嬌嫩,一個豐潤,倒真像一對花開早晚不同的姐妹。
柳嫂子被賈瑞看得臉上愈發滾燙。
忙垂下頭,拉著身旁微微發顫的柳五兒。
低聲道:「大爺恕罪。五兒她……她著實有些害怕驚慌。我便想著,陪她一陪。」
說到這裡,她自己也覺荒唐,聲音便越發低了下去。
賈瑞聞言先是一怔,隨即又覺得好笑。
這意思,分明是陪著來教引了。
他倒聽說過,大戶人家少爺初收房時,常有年長些的丫鬟在旁提點教引。
可似柳嫂子這般親自陪著女兒來的,他倒還是頭一遭見。
他原本想叫柳嫂子出去。
只是目光落在她浴後含羞的模樣上。
又見她與柳五兒站在一處,越發有種說不清的旖旎滋味。
終於沉吟片刻。
淡笑道:「既來了,那……便隨你們罷。」
說罷他雙手枕在腦後,仰面閉上眼。
竟是一副萬事不管、任憑她們安排的模樣。
柳嫂子心頭猛的一跳。
她本是拗不過女兒,又想著五兒膽子太小,自己陪著,總能叫她心裡安穩些。
可如今賈瑞真允了她留下,她心中反倒一陣慌亂。
慌亂之外,竟又夾著一點說不清的羞喜。
她拉著柳五兒,顫巍巍上了榻。
柳五兒羞得幾乎不敢抬頭,只低著臉,任由母親牽引著跪榻上。
柳嫂子守寡多年,此刻又當著柳五兒的面,自己也有些手足無措。
幸而白日裡,她曾厚著臉皮向晴雯討教賈瑞在這榻上的喜好,方便轉授給柳五兒。
此時輕咬朱唇,終究強撐著羞意。
一拉腰間的衣帶,那原本就包裹不住的寢衣滑落堆疊在腰際。
露出一具峰巒起伏、瑩白如玉的豐腴身姿。
慢慢俯下身,聲音細若蚊蚋。
「奴婢伺候大爺。若有不周到處,還請大爺莫怪。」
柳五兒在旁看得面紅耳赤。
一雙手緊緊攥著衣角,猶豫半晌,終也怯怯照辦。
帳中香氣漸濃。
窗外月影輕移,廊下燈火被夜風吹得輕輕一晃。
賈瑞只覺一陣難言的酥暢自心底漫起,眉頭也隨之緩緩舒展開來。
這萬惡的封建社會,這等為人上人的特權。
倒是……也有些可取之處。
……